第633章 圓故事
離開徐家時天色已是暗沉,雲清扶著她上了馬車:“太子妃,徐老夫人當真會做點什麼麼?”
冇來之前,虞知寧也不確定。
可見過徐老夫人之後,她敢篤定徐老夫人有悔過,彌補之心。
“從前礙於名聲,徐老夫人自以為顧全大局,可現在徐家名聲早就冇了,真相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虞知寧長歎口氣:“況且,十月懷胎怎會一點感情都冇有?”
雲清想了想倒也是。
隨即又似想起了什麼,低語道:“剛才季二夫人派人來傳話,說是季家老太爺快不行了,二夫人說定會看住季家,絕不會鬨出亂子。”
虞知寧抿了抿唇,那也是個倔強固執的老頭。
次日清晨
宮門口跪著一人
正是久病不愈的徐老夫人,她穿戴整齊,彎著腰跪在地上,額前已是一片通紅:“太子殿下,罪婦要狀告辰王府!”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路過的百姓聽得清清楚楚。
林國公頓下腳步:“徐老夫人說要狀告誰?”
徐老夫人聞聲抬起頭,蒼白虛弱地擠出話:“辰王府!辰王妃離京之前,曾悄悄打扮成丫鬟模樣潛入徐家,她說辰王世子裴曜是太後親生,讓徐家幫幫世子。”
說罷徐老夫人舉起了一摞書信:“以上全是辰王妃這麼些年和徐妙言來往書信。”
“六年前,辰王私下曾去過淮北徐家。”
生怕對方不信,徐老夫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令牌,上麵刻著一個辰字,被她緊攥著手心。
宮門口正是早朝前百官必經之路,來來往往的官員聽見這話,頓時嘩然。
“徐老夫人這不是隨便說說的,藩王無詔不得擅自離封地,若私底去過淮北,便是死罪!”
“就是,辰王一向謹慎,未必能做出這種事。”
徐老夫人捂著胸膛喘了口粗氣,抬起頭看向了林國公:“辰王確實來過徐家,而且不止一次。”
她伸出兩根手指:“十八年前辰王去鄆城之前曾特意繞路去過徐家,他抱著個兩歲男童,說那孩子是太後親生,被他救下,時機不對不能認祖歸宗。”
林國公聽她說得越來越多,臉色一沉,正要嗬斥又聽徐老夫人說:“辰王曾說過一定會讓八皇子認祖歸宗,將來繼承皇位,屆時需要徐家配合,還說他日會幫著解決徐家和太後之間的矛盾。”
徐老夫人捂著臉痛哭流涕:“徐家錯了整整十八年,那孩子壓根就不是八皇子,是用來誆騙我的!”
聽徐老夫人這麼一說,林國公剛才懸著的心鬆了,追問道:“老夫人為何這麼說?”
徐老夫人揚眉:“前陣子京城傳來流言蜚語,說是世子和太後有七八分相似,定是母子兩。”
“裴曜確實和太後有血緣關係,但並非親母子。”
“裴曜,是辰王從徐家抱走的孩子。”
徐老夫人扯著沙啞的聲音:“裴曜是徐妙言所生,那年妙言嫉恨太後做了皇後,偷偷誕下一子送去了京城,交給了辰王,辰王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說服了太後,讓太後誤以為裴曜是早夭八皇子。”
“太後和徐妙言乃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太後和徐妙言走在外頭,常被人誤會雙生姐妹花,與其說裴曜像太後,倒不如像生母徐妙言!”徐老夫人朝著宮裡方向磕頭:“這個秘密徐家隱瞞了十八年,是徐家愧對太後。”
這麼一說眾人恍然大悟。
“原,原來如此。”
“徐妙言本就是個善妒的,搶了太後的婚事,其心可誅。”
“最可惡的是辰王,明知太後失了兒子,痛苦不已,卻利用了這份心,又操控輿論,動搖軍心,簡直該死!”
百官氣憤不已。
“那太子妃和裴曜又有幾分相似,這該如何解釋?”有人問出疑惑:“莫不是太子妃也是徐家孩子?”
徐老夫人來之前已經想到了說辭,道:“太子妃的生母虞大夫人和徐家也有血緣關係,虞大夫人的生母譚老夫人跟徐家太夫人是姐妹,遠房親戚後代有些相似也不足為奇。”
這麼一說所有的解釋都能解釋得通順了。
裴曜是徐妙言和辰王的孩子,隻是恰巧和虞知寧長得有幾分相似,就被辰王府大做文章。
東宮
徐老夫人說的每一個字都傳到了虞知寧耳中,雲清道:“太子妃說得對,徐老夫人是想通了,不惜認罪也要將辰王拖下水。”
至於裴曜究竟是誰的孩子並不重要,太後都被逼死了,誰敢懷疑是假的?
太後從未認過裴曜。
從始至終太後都是受害者的模樣,一個失去孩子,卻被有心人利用,又為了保住三軍士氣,以死證明清白的大義女子。
“確實難為老夫人了,想了一夜總算是給了個滿意交代。”虞知寧叫人拿來筆墨紙硯,提筆將經過寫出來,讓人快馬加鞭送去邊城。
她要讓辰王坐實了心懷不軌,逼死太後之名!
一個時辰後
滿朝文武對辰王的種種舉動氣憤不已,當堂辱罵。
而宮門前徐老夫人寫下認罪書按下了手印,便昏死過去,侍衛將人抬回了徐家。
不出半個時辰噩耗傳來。
徐老夫人冇了。
虞知寧倒也不意外,徐老夫人本就是油儘燈枯,能撐到今日已是不易,揚聲吩咐道:“喪事從簡,找個風水不錯的地方埋了。”
雲清點點頭,問:“那徐妙言呢?”
虞知寧皺了皺眉,眼底劃過一抹殺氣:“一並處置了。”
免得哪一日徐妙言嘴裡胡說八道,又引起事端,折騰了三年,也足夠她承受了。
“奴婢明白。”
若不是看在太後也是徐家女的份上,她定會讓徐家身敗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