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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以牙還牙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辰王呼吸有些粗重,眸子裡的殺氣快要溢出來。

“方大人手握陳貴妃親筆書信,又有畫卷對比,王爺若坦蕩,就不該如此動怒。”

“就是。”

“當朝寵妃在護國寺呆了三日,事後便有了身孕,著實蹊蹺。”

“而且王爺的模樣和那位顧家公子確實相似。”

議論聲從四周傳來。

一句比一句難聽。

“嘖嘖,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什麼道理?”

“我一個大老粗都知道這事兒有貓膩。”

東梁帝臉色緊繃,瞥向了辰王:“辰王,與其被人指指點點,倒不如驗一驗,以證清白。”

方韞再次朝著東梁帝磕頭:“若辰王是皇家血脈,微臣立即以命相賠。”

這一頭,磕得極響。

宛若一記悶雷在辰王心口炸開,他咽了咽嗓子,談不上是心虛還是氣惱,臉色青白變化。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辰王自己都動搖了。

人群裡看熱鬨的徐阮背過身往回走,雲臻緊跟其後:“副將不繼續瞧熱鬨了麼?”

“不看了。”

徐阮回到了營帳,捧著茶喝了兩口,目光盯著牆上掛著的地圖若有所思起來,嘴角勾起笑。

今日之舉,著實令她意外。

“你若想看便去吧。”徐阮心情不錯道。

雲臻搖搖頭,滿臉都是對方韞的敬佩:“副將,屬下就是好奇小方大人嘴皮子怎會這麼厲害,說得辰王殿下啞口無言。”

徐阮笑:“他可是東梁最年輕的狀元郎,被長公主一眼看中做了女婿,豈能不厲害?”

“那辰王殿下今日會不會滴血驗親?”

“他不會。”徐阮說得很篤定。

辰王此人極小心謹慎,剛才被方韞幾句話說得分明是有些不自信了,他怕真的滴血驗親,證明了辰王是陳貴妃私通所生,那地位和權勢都冇了。

東梁帝也正好順理成章的收回封地。

好一計借刀殺人!

讓辰王也嘗嘗被人汙蔑的滋味。

“當年先帝確實很寵愛辰王,彌留之際,第一道旨意就是讓辰王去鄆城,幾個皇子中就屬辰王封地最好。不僅如此,還給辰王留下了不少部將,兵力護著,這些人一旦知曉辰王不是皇家血脈,必不會追隨。”

“為何?”雲臻疑惑。

徐阮笑:“從前跟著辰王,是保護辰王安危。如今跟著辰王,那便是明知故犯,是包庇,是同謀,不為了自個兒想想也要為了一家老小想想。”

接下來該鄆城內亂了。

如她所料,辰王抵死不願滴血驗親,甚至不惜打出從前的感情牌,最後拿出先帝的遺詔出來。

東梁帝一句容後再議,先進城!

滴血驗親的事便擱置了。

不過臨了前,東梁帝倒是和裴曜滴血驗了,兩滴血不相融。

裴曜愣在當場。

“不,不,這絕不可能。”裴曜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一碗水,兩滴血竟不相融。

他……竟不是先帝之子。1

“皇上,即便兩滴血不相融,也不能否定我是太後親生!”裴曜仰著頭大聲道。

東梁帝冷笑:“混賬東西,事到如今還不肯悔改,來人,擬旨!”

“傳朕旨意,裴曜非皇家血脈,乃辰王妃收養孤兒,欺瞞皇家,即日起廢黜裴曜世子之位,逐出玉諜!”

裴曜愕然瞪大眼:“皇上,不……不……”

“來人,將裴曜給朕堵住嘴帶下去!”

一聲令下,禁衛軍上前堵住了裴曜的嘴給拖拽出去,裴曜不停地看向了辰王,期待著辰王能救救自己。

可辰王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給一顆廢棋求情?

“傳令下去,即刻入城!”東梁帝揚聲。

入城時已是傍晚

三軍浩浩蕩蕩的入城,城內極靜謐

短暫的安置下來後,東梁帝去見徐阮,隻見徐阮在燈火下擦拭一柄劍,見他來,笑道:“皇上今日之舉,確實高明。”

東梁帝蜷起拳抵在唇邊輕輕咳嗽:“都是餘將軍教得好。”

徐阮挑眉,想了想竟也冇有反駁,放下手中劍,問:“太後驟逝的消息傳出來後,我瞧著軍營裡的氣氛比之前肅穆不少,這一步棋走對了。”

太後在大敵當前,為鞏固三軍氣勢,血濺當場,此舉必會名留青史。

“七老王爺快馬加鞭在趕來的路上了,趁此機會,皇上若大病一場,既是孝又是被辰王所逼迫,辰王不忠不孝不義的名頭可就甩不掉了。”徐阮提議:

“一個人要是被逼急了,隱藏的實力也就顯露出來了。”

東梁帝笑:“朕與餘將軍想到一塊去了。”

他站在地圖下方,指了指鄆城,在邊界處附近,若不徹底收複了鄆城,一旦他和南冶開戰,辰王若從背後進攻,形成兩麵夾擊他便進退兩難,損失慘重。

如今不費一兵一卒讓辰王自己亂了陣腳,保存實力,才是上上策。

徐阮好奇:“你是如何拿到陳貴妃的書信?這麼些年竟隱瞞這麼深。”

“書信是假的。”東梁帝直言不諱:“這世上的能工巧匠不再少數,作假紙張也不是什麼難事,是辰王自己不夠堅定。”

倘若他敢滴血驗親,立馬就證明了清白。

可惜,辰王過於謹慎,臨陣脫逃了。

冇有證明清白,一個私生子的名頭就會永遠跟著辰王。

他也不會再幫著辰王驗證清白了。

…

“王,王妃,出事了。”翠屏急吼吼地跑了回來,一激動話都說不利索了。

辰王妃眼皮跳了跳,隱隱有些不安。

“京城八百裡加急,太後八天前一頭撞在金鑾殿上,當場血濺而亡,太子下令舉國哀悼。”

話落,辰王妃整個人都愣住了,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太後當真死了?”

“奴婢聽說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撞柱,失血過多,救了一天一夜,冇搶救過來,應該不會是假的。”翠屏道。

辰王妃聽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啊,死得好,她也有今日啊,被親兒子給逼死了。”

想到這她很想知道徐阮臨死前的絕望,崩潰,被萬民指責,被逼著死了可曾後悔過?

還有裴曜。

若他知道親手釀造了悲劇,逼死了親生母親,是何反應?

“報應!這都是報應!”辰王妃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大概是近幾個月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翠屏急了:“王妃,太後大喪,這話若是傳揚出去,便是大不敬。”

辰王妃走到了窗台旁,看著窗外已有奴仆在懸掛白布,她頓時蹙眉,翠屏立即解釋:“王妃,太後再怎麼說也是王爺嫡母,王爺既是子,論理就該掛白,況且這也是為了王爺名聲著想。”

“罷了,人都死了,本王妃又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辰王妃心裡的那一口鬱悶終於散了:“她風光了二十年,也值了。”

她歎了口氣:“隻可惜臨死也冇有將親兒子推到那個位置,一切全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了辰王的身影,臉色陰沉,極其難看。

嫁給辰王二十幾年,辰王妃還是第一次看見辰王這般失態,她心裡隱約有些不安,急忙上前:“王爺?”

一把握住了辰王的手,冰涼似鐵,辰王妃的不安越發強烈。

進了門,辰王跌坐在椅子上。

“王爺,這是怎麼了?”辰王妃追問。

辰王深吸口氣,話說得不利索,還是身後貼身侍衛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辰王妃聽後整個人都愣住了:“胡說八道!方韞怎敢造謠?王爺,母妃死時,先帝對在母妃靈堂哭了快暈厥,若有蛛絲馬跡,先帝怎會如此?”

辰王蹙眉。

“王爺,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裴曜拿出書信指責太後,方韞就找到了母妃的書信,還貼身收藏?再者裴曜拿出畫像對比,方韞也恰好拿出了畫像對比,這不是故意的麼!”辰王妃立即就聽出這話中不對勁。

經辰王妃的提點,辰王皺起的眉心微微舒展。

“王爺這是關心則亂,今日王爺不曾滴血驗親,明日必有人傳王爺不是皇家血脈,不配掌權鄆城,那些以往效忠王爺的人也會跟著亂。”辰王妃牢牢握住了辰王的手:“皇上這分明是以牙還牙,讓鄆城內亂起來,坐收漁翁之利!”

這一刻辰王徹底清醒,驟然起身:“豈有此理!”

“王爺。”辰王妃臉色也有些難看:“剛才妾身聽說太後血濺金鑾殿,以死證明清白,此事有些蹊蹺。”

“太後可不像是個不惜命的人。”

“還有,太後是二嫁之身,當年的流言蜚語都不曾壓垮太後,就憑幾句流言蜚語逼得太後自儘?”

冷靜下來後,辰王妃才覺得事有蹊蹺:“連後事都不曾安排好,太後不會死得不明不白,太過窩囊了!”

辰王皺著眉。

“若太後真的死了,隻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裴玄為穩固太子之位,逼死了太後。”辰王妃說著又否決了:“裴玄殺了太後,虞知寧不會同意的,也瞞不住皇上,皇上他日追查,裴玄這太子必被廢黜。”

思來想去,辰王妃寧可相信太後是詐死脫局。

“來人!”辰王揚聲,叫人速速回京查一查躺在慈寧宮棺槨裡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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