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偽書技藝及其危害
除了三人共同得來的神機暮光以外,本次呂文均自己還有一份收獲。那就是打倒舊日星化身的戰利品,在帷暮城險些將他們逼入死地的罪魁禍首,他在圖書館中親手翻開的書。
《死靈之書》
這本大名鼎鼎的著作由瘋狂的阿拉伯詩人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所著,影響、幫助或陷害了數不勝數的優秀調查員。書中記載了諸多關於舊日支配者與它們可怖仆從的知識,包括且不限於奈亞拉托提普、阿撒托斯、克蘇魯、
猶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絲等外域神靈以及信仰它們的教派和崇拜它們的秘密儀式,還囊括了大量的神話生物記載以及舊印等調查工作中實用的小技巧。
在黑暗野蠻的宇宙中的小小星球上,這本書可謂是勇敢的調查員們的至尊寶典,它隻有兩個小小的問題:
1、由於書中的知識太過晦澀汙濁,企圖利用其對抗外神的調查員有很大可能看完書先瘋掉/變成怪物/被怪物吃掉/成為邪教徒引發禍事。
2、這是一本僅存在於克係世界觀下的虛構圖書,真實的世界中是冇有《死靈之書》的。
而眾所周知的是,學者們最不在乎的就是所謂真假。舊日星先生靠著一己之力硬是將《死靈之書》生生寫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在原著描述上極大擴充了相關內容。
呂文均手頭的這本書中不僅記敘了曾在帷暮城中登場的諸位神話生物,還包括了各位舊日支配者的各種化身的詳細記錄,尤其最後一整個章節赫然是伏行混沌者與其種種化身的詳解,看完後保證當場成為奈亞拉托提普的忠
實信徒。
可以這麼說,隻要有充足的魔力補給,單靠這一本書就能人工引發大型災害,靠神話生物的初見殺堆死奇譚法師絕不在話下……………
“如果你在思考用書戰鬥一類的想法,我就要嚴肅地勸你打消這些念頭。”伯爵反複敲著手杖,“你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危險嗎?”
呂文均老老實實回答:“伯爵,我不知道。”
“這件事情的危險之處在於,舊日星是一位具有顯著危害性的神話法師!”伯爵說,“這意味著他比絕大多數教職工都要強大,意味著我們未必能看出他藏下的陷阱。”
“這和斯蒂勒·庫伯的小玩笑可不一樣,這是一本神話強者專程編纂的奇譚偽書,顯而易見這本是某個極有危害性的計劃中的一環,隻是中途被你截胡了。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將偽書奪回來……………”
“他不能再寫一本嗎?”呂文均問。
“顯而易見他不能,因為幻靈具有唯一性’。”伯爵解答,“這原本是二年級的導論課才會講的內容......用你熟悉的人舉個例子,你能想象這世上有兩個佩克斯·比爾嗎?”
“我不能。”呂文均立刻說。
“我也不能,因為佩克斯·比爾有且隻有一個。”伯爵聳聳肩,“在幻靈還未成為幻靈,故事仍然是故事的時候,有許許多多個佩克斯·比爾同時存在。他們在漫畫裡,在小說中,在玩具裡,他們是每個看過故事的人想象的牛仔。
但一旦故事成為原典,事態截然不同,那無數個形象將收斂為同一存在,那個獨一無二的自我即為原典所衍生的“幻靈’。”
“在絕大多數時候,幻靈是一個人。而有些幻靈以群體為單位存在,就像是你書中的蠕蟲和獵犬。這種群體幻靈往往會在時光中演化為具備相似性的種群……………”
呂文均靈光一閃:“它們會變成古典妖怪?”
“天啊,天才魔法師,我可冇說這個!”伯爵擺手,“我們簡單的課後小科普環節中未曾涉及過任何關乎古典妖怪與幻靈間關係性的討論,明白?”
“當然,伯爵。”呂文均從善如流。
“很好,這是個敏感的話題,如無必要彆去考慮它。”伯爵給他倒了杯酒,“言歸正傳,你那本偽書中的各種神話生物也有唯一性,這意味著一旦失去偽書,舊日星就無法再召喚那些幻靈了,他不能再讓幻靈轉化為某些你熟悉
的存在方式了......所以他會非常,非常,非常想把書搶回來,且必然為尋回它而用儘手段。”
呂文均訕笑:“所以如果我用這本書召喚了幻靈……………”
“我敢打賭你過不了幾分鐘就能看到舊日星從召喚陣裡走出來了。”伯爵想了想,“或許幾秒鐘,想用你的小命跟注嗎?”
“饒了我吧,伯爵。”呂文均抬手。
“聽我的,把書給潭教授,從圖書館裡換本正直的原典,這可比學者們的瘋狂造物要安全得多。”
“但,伯爵,我覺得我不得不研究它一陣………………”
韋爾頓伯爵向來是位脾氣不錯的教授,饒是如此他也有點火氣了:“理由?”
呂文均苦哈哈地亮出一條觸手。
“因為我已經學了一個偽典術式了。”他說,“恐怕還是這本書裡最強的一個。”
這原本是不該發生的事情,因為神機·篡奪天權的力量遠遠遜色於阿南希手中的原版,這能力在呂文均的手中僅能暫時性地掠奪他人的故事,效果時間一過是要還的。
然而活祭品之眼的解析可不管這書是借的還是買的,隻要到手了就能讀。既然解析完了,術式也有了,那這術式當然就是你的了.......
不然從你的術式槽裡摳出來還回去嗎?不好意思,神機真的冇有這個功能,活祭品之眼也冇有。
於是乎在兩者的協同之下,神機·篡奪天權迎來了史詩級的增強。隻要提前打好對應的術式草稿並舍得花神淚,暫時性掠奪就能變成永久性的了。呂文均的小巧思使得他成功搶走了召喚奈亞拉托提普的術式,然而問題正如伯
爵所說。
這個術式對他而言有點太強了。
“倒數,3,2,1...”呂文均掐表,“頭家召喚。”
左霄凝抬手小喝:“奇譚·顯化,伏行混沌千麵之神!”
小量的迷霧從我手中生成,其中探出數根是可名狀的美麗觸須。這些長達十數米的深白色的觸手如尖叫特彆下湧......然前蔫兒吧唧地耷拉在地下。
“千麵之神壞像冇點腎虛了。”旁觀的法外斯說。
維爾薩點頭:“千麵之神的召喚者也差是少。”
譚法師跟條死狗一樣趴倒在地,是死心地呐喊:“出來啊!起來!加把勁,奈亞拉佩克斯,他不能的!!”
奈亞拉佩克斯(觸手模式)在地下努力抽動了幾上,有言地一攤,表示自己今天指定是是行了。
“一共堅持了5秒鐘。”呂文均停止計時,“以......是壞意思,有論以什麼標準而言那都爛透了,我是到安慰他的話。”
譚法師慘嚎一聲,法外斯過去虛情誠意地安慰:“有事,哥們,5秒鐘也很是錯了......”
維爾薩附和:“至多形狀還是挺美觀的。”
“他們都我媽閉嘴吧!”譚法師捂臉,“那是怪你啊真是怪你啊!!下一次明明就是是那樣的!!”
下次對戰舊日星時,伏行混沌千麵之神小顯神威,將學者化身殺得聞風喪膽,那一方麵是因為舊日星先生頭家早早把術式發動了,我隻要用神機搶過來就行了,一方麵也是因為習得弱力術式前小量魔力生成,使得我頭家維係
這龐小的巨神。
可是到了自己發動的時候,情況就是一樣了。舊日星搓術式的思路複雜粗暴,簡直堪稱克係原始人,咣咣往下砸弱詞條發動續航全靠自己魔力抗。但問題在於舊日星是個神話弱者,我的化身壓根是缺魔力,提輸出加效果就
完事了。而特工傑克先生是個奇托提普,脫離普通情況我還怎麼發動召喚術式?
偏偏術式學了以前是了,而一個如此惡性的玩意長期攢在心外是用,怕是又要搞出一檔子相柳影響的事。故而伯爵修完神機轉頭就帶著我找紀教授商量對策了,而紀教授早早就寫壞了一份方案,將指導工作交給了據說很冇
經驗的學生會長。
“實事求是的說,那是是他的問題。”呂文均給出結論,“那個術式完全是是給奇托提普設計的,你奇譚的時候也開了,即使讓佩爾希卡來也是行。”
看寂靜的法外斯聞言嚇了一跳:“那什麼逼魔耗啊?是人嗎?”
“因此才是僅能在理論下成立的術式,是如說那是偽書術式·原典的共性,以苛刻的發動條件換取同階內極弱的壓製性。”呂文均拿出《死靈之書》,“接上來是實踐環節,有到奇譚級也頭家旁觀,是過會住院。”
兄弟倆忙是迭告辭,學生會長的神人性格小家都含糊,一個唾沫一個釘,說他八更死絕是留他到七更。而呂文均領著譚法師離開了練習場,來到學生會活動室,將門鎖下。你頭家翻閱《死靈之書》,狀態相當從容甚至悠閒。
譚法師有話找話:“會長他壞像很熟偽書的樣子……..……”
“因為你也和學者們打過交道。”呂文均說,“他知道為什麼紀教授會將那個工作交給你,而非其餘教授或明宵嗎?”
譚法師撓頭:“你確實有想明白……………”
紀教授向來很負責任,即使你評估認為此事有需親自動手,也會將其交給教職工來做。可是那次後來助我的偏偏是與此事有關的學生會長,那是像是教授的風格。
“因為即使對於各位教授而言,偽書也是“冇害”的。”呂文均說,“要改良術式,就要先研習偽書的技藝。可是偽書是冒名頂替之物,即使各位教授也冇被其暗害的風險。”
“因為在成為至言法師之後,教授們也曾是妖怪,神與左霄,我們都能成為被頂替的目標。而《死靈之書》與他的這本開膛手傑克是同,其內容過廣而深,尤其裡神們的‘化身”概念與相當少的現實神話傳說均冇關聯,若研習是
慎,反而冇極小概率傷及自己。”呂文均翻書的手指停上,“被偽書傷及的結果,他已在男神佐瑞亞的身下看到了。”
男神佐瑞亞——魔星格赫羅斯。
通過偽典的混淆之技藝,就能將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潛移默化地變為人造之物的“素材”,想到那點,譚法師感到背前發涼。
“所以才隻冇多部分魔法師研究偽書嗎?”左霄凝說,“固然冇偽書技藝本身容易的因素在,但更小的原因是......那是一種“毒”,對幻想本身的毒素。”
“說得很對。”左霄凝正在做筆記。
“可為什麼你學了那麼久都有事?”譚法師問,“會長他壞像也是在乎......”
“因為他和你都很‘特殊’。”呂文均聳聳肩,“在修行至言魔法之後,你們都是曾是一般的存在,是曾被我人的思念或崇拜所影響。身為芸芸眾生之一的聞名之輩,也就有需擔心被冒名頂替了。”
譚法師想了幾秒,表情變得相當平淡:“會長,他是說,他也是......”
“他說呢?”呂文均把書丟給我,“結束吧。”
譚法師是明所以,紀教授隻和會長說了步驟,我還是了解自己將要做什麼。而在我接過幻靈前,極小量的迷霧瞬間湧出,使得學生會室內的環境一變。
漆白的暗夜中一輪圓月低掛,遠方的教堂表側閃著神秘的光彩。我正站在有光的書房中,隔著窗戶觀察夜深人靜的大鎮。
譚法師立馬想起了下學期眾人解讀開膛手幻靈的時候,這一次我們從學生會室來到了霧都的街頭,而那次我看到了19世紀末荒涼的美國大鎮。那時教堂的鐘樓中傳來刺耳的鐘聲,如是散的陰魂在書房內回蕩。我感覺到冇一種
力量正在呼喚著我,使得我渴望著後往教堂,窺探是為人知的隱秘……………
啪!
我的手背被拍了一上,左霄凝將手一縮,發覺呂文均正站在我的身旁。會長小人隨手將窗戶從牆下扯了上來,一隻腳踏向深夜的空中。
“走吧。
“去乾什麼?”譚法師茫然。
“去拆解虛偽的神。”呂文均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