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兵利器到貨了
“這啥?還有犀牛角傑克?”法裡斯問。
“我也有非傑克術式的好嗎,這是正兒八經的古國典故。’
“冇聽過求解。”法裡斯舉手。
“靈體學課本第123頁不謝。”
牛渚燃犀是《異苑》、《晉書》中均有記載的怪談,講東晉名將溫嶠途徑牛渚磯時聽聞水下傳來樂聲。傳言說這是有妖怪作祟,溫嶠便點燃犀牛角照明水下,果真見到水中妖魔前來遮掩火光。當夜妖魔托夢怪罪溫嶠前來打
攪,不久後溫嶠便病逝了。
“好陰間的怪談,為什麼選這個啊?”
“因為這個典故在後世演化出了明察秋毫,洞察奸邪的意味,有‘牛渚燃犀,百怪畢現”一說。”玲弓說明道,“紀教授用這個例子講過故事原型的演化,它既能拿來做詛咒術式,也能拿來做偵查術式。”
“正是,我這犀牛角能見常人不可見之物,什麼靈地邊界、隱形靈體,隻要層級彆太高都能起效。以後出門先拿出來照照看看有冇有不乾淨的東西。
法裡斯比大拇指:“哥們夠謹慎的!”
“被神域害慘了好吧,走一半變木頭誰頂得住啊。”
久久木仰頭驕傲道:“我是超大杯!”
“彆玩這種奇怪的梗了......”玲捂臉,“話說你的新術式學得好快,這才幾天啊。”
“我可是厚積薄發的類型。”
實際上,這是因為神資源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充盈。
這一場之後呂文均的神淚由空槽狀態爆漲到了史無前例的三格滿槽,看起來就連活祭品之眼也很認同這一場的含金量。
而記載牛渚燃犀的《異苑》在圖書館中恰好就有真跡租借。這套書共分十卷,每一卷的等級視所記載的誌怪故事而有所不同。其中記載牛渚燃犀的一卷正好屬於異說級原典,隻需消耗1格神淚即可解析,可謂是高性價比之
選,冇有不學的理由。
在學完術式之後,呂文均又嘗試提前設置好神淚消耗,成功在僅消耗1格神淚的狀態下解析了一次明宵學姐的黑曜石原典。
或許是因為這次冇把所有神淚用光的緣故,這次解析看到的畫麵還是與上次一樣的殘陽末日之景。然而雖說如此解析獎勵也還是有的,在又一次把客廳搞成火災現場後,呂文均終於抽到了......
概率最大的魔力增加獎勵!
當天夜晚天才魔法師呂先生簡直開心壞了,雖然這不是神性或增益之類的高端玩意,但這是他最缺最薄弱的本源魔力啊!現在他變身後能活蹦亂跳十幾分鐘了,哪怕冇隊友供魔也能正兒八經打完一場戰鬥,而不至於次次都跟
奧特曼似的打完歇菜。在此之後他偷偷跑去圖書館試了試,發現就連烙印術式也勉強能留下些痕跡了。
雖然那痕跡留下後冇多久就消散,離獨立完成術式還有相當距離,但這總歸是他魔法師道路上的重要一步。按照這個勢頭努力下去,說不定過幾月真就能隻靠自己學魔法了.………………
剩下的1格神淚他決定留著備用,因為“因緣探查”的能力也需要消耗神淚才能發動。在突發事件中,掌握更多的關鍵信息是勝利的關鍵。如果他之前冇留足神淚當保底,那後續製定計劃的信息都無從得來,恐怕現在有說有笑
的久久木已經是一塊死木頭了。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呂文均自信道。
“缺常態化輸出能力。”佩爾希卡潑涼水,“彈簧腿的爪子在正麵戰裡還是太薄弱了吧?蓄力踢擊也隻能用一兩次而已。
“這方麵,我打算用那個’學院突出英傑貢獻獎”來補足......”
大家一聽這個都來了興趣,連維爾薩都主動問道:“傳言是真的嗎?”
“真的。”呂文均壓低聲音,“我聽紀教授說,這個獎勵是‘神機'!”
所謂的“神機”,是一段冒險的見證。
“我們都知道那些膾炙人口的英雄故事。”圖裡伊曼老先生在曆史課上如是說。“古國的石猴大鬨龍宮,得到了神奇甲胄與定海神針;古希臘的大英雄搏殺密阿巨獅,以其刀槍不入的皮革製作防具;造島神的貴子用計斬殺大
蛇,在其尾部發現天之太刀......”
“所有文明,所有國度,都有相似的橋段,那可謂是傳說故事一脈相承的骨乾:英雄討伐妖魔,贏得決鬥,戰勝考驗,並因此獲得戰利品。哪怕是老祖母講述的床頭故事,也會說小英雄在打敗巨龍後,在其洞窟裡發現黃金寶
藏。那麼,現在是提問環節。”
那節課上,老教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城堡,並在一旁打了個問號。
“為什麼怪物們的屍體總能做成神兵利器?為什麼山洞與城堡裡總有黃金和財寶?決鬥對手的寶劍總會保存下來?”
“這自然是故事的必然性,因為觀眾喜歡正方向的反饋......但讓我們再一次強調,這大部分故事都是真實發生的“曆史”。因此,請從魔法師的角度作答。’
呂文均將正確解答記得很清楚,因為那節課正是他舉手作答。
“是原型的兼並,老師。”他說,“原本的“主人公”成為了“配角”,單一的原型並入複雜的原典,意義在此過程中完成轉移。”
“清晰形象的舉例,呂文均加1分。”圖裡伊曼微笑,“如果冇有英雄們的冒險,便僅剩下魔物的獨唱。後人不會讚頌英雄史詩,而隻會說起陰森的城堡,恐怖的怪獸。”
“原屬於敵人的故事,在冒險結束後成為了英雄故事的一部分,這就是故事背後蘊藏的‘意義”。這種意義的轉移常用於神話形象的吞並——你們都知道有多少神明因此被貶低為惡魔或從神——而在具體到個人的冒險中,那就
是必定出現的‘戰利品’。更書麵化的表達請見課本第87頁......”
當某個足以成為原典主要原型的個體被另一個體戰勝時,其部分意義與力量將由兵器、祝福、權能、同行者或類術式能力等媒介完成轉移並表達。寄托意義的媒介即為“神機”。——圖裡伊曼《魔法史》。
在這種時候,圖裡伊曼總會回憶或思索一陣,才慢悠悠說出下一句話。
“雖說大多數人在現實點中用不上這條知識點......但我還是建議大家記一記。畢竟,誰能說準十幾二十年後的事情?說不定......”
備
“在座的某位有朝一日,也會得到自己的神機!”韋爾頓伯爵模仿著老人的語氣,“他當時是不是這麼跟你們說的?”
“一模一樣。”
“當然了,在我還在幫路易十五打工的時候,老圖裡伊曼就是這幅口氣了。”伯爵遞給他一杯冰酒,“補充一個知識點,神與妖怪的意義都是有限的。
“紀教授堅持讓你們來討伐,就是因為久久能智神太過虛弱,奇譚級以上的法師一旦參戰,就會把她那點意義掠奪殆儘,那意味著真正的死。而你拿到手的這部分剛剛好,足以使她恢複清醒,也足以為你打造件漂亮的小裝
韋爾頓伯爵的辦公室像個超大型的實驗室,到處都是礦石、標本與裝著奇怪液體的瓶瓶罐罐。呂文均進門時躡手躡腳生怕碰到任何一件不該碰的東西,他隻掃了一眼就看見了火龍的分泌物、地脈結晶簇與暴風禁錮瓶,理論上
其中任何一件都有將整座教學樓送上天的威力。
伯爵坐在琳琅滿目的易燃易爆物中央,端著酒杯氣定神閒。他豎起手杖一敲,背後的一整麵牆裡外反轉,展示出各色刀槍劍戟、魔杖火器。
“現在,年輕人。你想要什麼樣的神機?”
絕大多數神機都由技藝高超的工匠加工而成,而學院的英傑貢獻獎就是由教授們親自來當這個工匠。無需工本費,無需操心輔材,僅需說出需求,量身定做。
放眼全秘境這也是頂尖待遇,畢竟教授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傳奇魔法師。你很難找到更好的工匠了,除非你是某位大神的私生子。
呂文均冇看火器和法杖,那和他的戰鬥風格差彆太大了。他在大劍重騎槍等重型冷兵器之間戀戀不舍地轉了一會,而後拎起一把彎刀。
“我玩不來那種力量需求大的武器,也不擅長槍械。”他說,“我適合彎刀或者匕首,相對輕盈,打打突襲和騷擾戰。”
韋爾頓伯爵想象著白衣怪人拿著一把小刀上竄下跳的場麵,感覺說不出的古怪。
“缺一抹幻想色彩!”他評價道,“實用主義這個詞不怎麼浪漫,不妨再想想......”
他取下另一把彎刀丟給呂文均:“試試看?”
呂文均下意識轉動手腕,持著成對雙刀換了幾個漂亮的劍花。他滑步旋身,雙刀在身側流轉,斬出行雲流水的圓。
“現在像樣多了。”伯爵舉杯。
呂文均笑了笑:“我的雙刀玩得比單刀好。但這個並不很實用,實戰時......”
“先生,你是魔法師,不是戰士。你喜歡的永遠勝過理論上的最優解,否則,為什麼不用火槍和大炮施法?”伯爵不以為意,“再談談外觀,你喜歡雇傭兵式的彎刀嗎?"
呂文均轉動著那薄而鋒銳的刀身,他很清楚曆經迭代的設計是戰場上的最優解,但這不太符合他的審美。
“我喜歡再長一些的。劍身更厚重,有明顯的刃部,刀柄和護手......”他實話實說,“看上去很帥的那種!”
“你開始上道了。”伯爵很滿意,“讓我看看......”
他指尖一劃,彎刀模具便增長到接近80厘米,明顯加厚的刀身與延長的刀柄使其增添了一份力量感,在銳利之餘增多一份厚重。
伯爵首先拿來一塊緋色的金屬,其上的紋路隨光芒折射變化,猶如如躍動的火。
“用本土素材打造神機總是最好的選擇。”他介紹道,“日本的工匠很喜歡緋緋色金,這種金屬的變動特性最適合用於打造握柄,使得你不至於在極地被自己的刀凍僵,或是在熔岩裡被刀燙傷。”
“護手上的裝飾是美觀角度必不可少的一環,我推薦天狗的羽毛。顯著提高斬擊手感,不需擔心強風的乾擾。”
他在護手以及刀身下半部分擺上細碎的黑白色絨毛,滿意道:“泠歌女士換毛時我搜集了一些,果然很不錯!”
呂文均冇忍住:“令歌教授她知道這事嗎......”
“你可彆出賣我。”伯爵拎起兩塊木頭,“至於刀身的主材料,當然是久久能智神的木材。”
其中一塊漆黑如墨,是被烈火燒焦後的表皮部分。另一塊晶瑩如玉,是古樹內層的芯。這些舊軀殘骸對如今的久久而言已是無用之物,她撿著能用的回收成魔力,剩餘的部分便留給呂文均打造神機了。
“現在是決定能力的環節了。”伯爵豎起兩根手指,“神機的能力由兩個因素構成,第一是戰利品本身的性質。木之神的能力在生命力上表現得最為突出,強效的恢複、增益、或是防禦…………”
呂文均搓手:“伯爵,不瞞您說,久久木那個死轉乾花我看了特眼饞。”
“啊哈,損人利己。”伯爵點頭,“第二個因素,是你所投入的術式類型。”
“這玩意還要綁術式啊?”
“不然如何讓它成為屬於你的武器?”伯爵反問,“用更準確的說法,神機和你的‘術式槽存在聯係,你在那個槽裡填入的術式會給神機增添對應的能力。如果相性不錯,自然有所增益。術式和神機不合甚至抵觸,對彼此均有
損害。”
呂文均聞言思索起來,鬼火這等術式和雙刀顯然不對口,巨人殺手和神機綁一塊相互搶飯碗了也冇什麼意思。變身係的彈簧腿與其相性最佳,怪人帶一把誇張的武器是很自然的事情。不過......
“如果綁彈簧腿的話,以後我不用這個術式了會怎樣啊?”
“顯然你不會用一輩子彈簧腿傑克。”伯爵說,“但你以後還會繼續用‘變身術式嗎?”
呂文均了然:“我想我拋棄不了這個。我喜歡變身。”
“那麼你的神機就不受影響。”伯爵用小刀削著樹皮,“放心,神機再好也是武器,而術式才是魔法師的核心。如果有朝一日你完全不需要變身了,就帶著你的刀來找我,或是其他好工匠。武器總是能夠調整——不過那時候,
恐怕你就得交點加工費了。”
他在堆滿雜物的辦公桌上清出一片空間,擺好素材。
“現在開始正式鍛造!”伯爵宣布道,“想留下來觀摩學習嗎?”
呂文均熱烈響應,並在接下來的2小時內兩眼發直。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是搞藝術的材料,因為他什麼也冇看懂,隻是在最後看著成品歡呼。
“超帥的!”
這對雙刀足以滿足每個男孩的遊俠夢,它有著溫潤如玉的白色刀身,彎折的刀刃呈現出月牙般的弧度,護手處天狗的黑色絨毛增加視覺上的反差效果,握住微微發熱的刀柄揮動,斬擊之聲宛若夏日輕風。
韋爾頓伯爵本人也相當滿意:“難得的靈光一閃之作,絕非按部就班的加工品。”
他拎起其中一把點向呂文均,後者立刻感覺腦中一沉,就像是變身持續時間過長的感受。白色刀刃上流過一點熒光。
“攻擊命中時可以奪取對方的魔力化為己用,適合不以魔力見長的魔法師。”伯爵將刀還給他,“鈍刀,未開鋒,適合校內打鬥等低烈度戰鬥場合。”
“對我來說這太實用了。”呂文均驚喜道,“第二個能力是?”
“在心裡設置個暗示詞,比如換刀。”
更換。
雙刀由白轉黑,鈍刀瞬間成為奪命的殺器,漆黑的刀鋒展現出冰冷的死意,
“攻擊命中時可奪取對手的生命力,用以治愈傷口或增強體能。”
伯爵向呂文均一指,後者手臂上多出一小道傷口。他又以指尖拂過神機的刀刃,指尖上出現一道血線,呂文均的傷勢也隨之愈合。
“這就是危險的刀了,記得彆對你的同學玩這個。”
“我會記住的。”呂文均正色道,“多謝您,韋爾頓伯爵!”
“好好努力,年輕人。”伯爵嘿嘿直笑,“說不準過段時間你就又來找我了——神機這玩意總是這樣,冇有的千金難求,有本事的從不嫌多。最後,給它起個名字吧。”
呂文均看著雙刀由黑轉白,仿佛看到了神明過去與當下的兩麵。
“就叫雙生吧。”他說,“神機【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