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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命中是妾

2026-02-24 作者: 杏仁棗

    “……”丁婠走了這一步似乎已無從選擇。趙大太太這番話目的並非在於讓她選擇去留,而是迫她放棄。看來這趙大太太是真的不喜自己呢……丁婠心中冷笑。好在那容小姐卻是個好欺負的,為人膽怯老實,出了事卻隻會躲在娘家人身後。何況丁容兩家怨結早有,也並不在於多她一個。於是聽了這話反而一笑,“婠姐兒自出生之後,橫是這般命運豎也是這般命運。要怨就怨自己有個不要臉的爹爹……”

  趙大太太暗道,看來這不要臉也是會遺傳的。聽丁婠這般說,大抵已經篤死賴在她們趙家了。她微撇唇似乎也不阻撓她:“五小姐切莫焦急,還是養病重要。”就起身說要回去了。

  丁婠掀被下地要送她,被趙大太太給攔了下來,倒不是真的怕她受涼,隻是真正厭煩這等虛情假意的嘴臉。

  紫萍已在外頭等候,身旁喜兒也約莫聽了幾句,此下正怕得渾身篩糠似地。等趙大太太一走,就一溜煙閃進了屋裡去,不久便聽到裡頭隱隱傳來丁婠壓抑的哭聲。

  紫萍聽了微微蹙眉,啐道:“真正是不要臉,竟做出這般事。倘或不是二爺善心救她,她不定就死在了那池子裡肥荷花去了。”

  “複兒品性單純,哪裡知道這是有人算計他。罷了,既然已經發生,以後也算你的半個主子,麵上也敬著一些。好歹她也是妘姐兒的妹妹,拂了她的麵子就不好了。”

  紫萍點頭:“奴婢就這會兒說說。哎……真是可憐的二爺!”

  趙大太太立刻拿眼瞄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事來,輕輕搖了搖頭:“隻怕這畜生還冇有忘了那賤人。”

  紫萍沉默。若不是趙大太太提到此,這闔府上下哪裡會有人敢提此事,於是也當趙大太太是太過悲憤而一時漏了嘴,不想惹火上身。

  當年之事,牽連的不光光是趙以複一個。就是舒公府裡的兩位爺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害。那傷害倒不是明麵上的,怕都是在心裡。那會子聽說舒文陽提著把大金刀鮮血淋淋地躺在自家大門口上,大半夜的月黑風高,差點兒將老太太的魂兒都嚇飛了。方知道出了事,找到舒七爺的時候,七爺的腰子傷了,大夫原本說是怕這輩子都行不了房事,不過好歹養好了,卻再不能生育。也是因此,國公府裡的上上下下都有些懼怕舒文陽,他那口大金刀可染了不少血。

  而趙家的二爺卻從此一入****再冇有出府過,自此不理會旁人,過起了鬨市隱居的日子。

  這原是府間公開的秘密。卻也冇多少人真正知道內裡乾坤。這事皆因趙以複而起,故而趙大太太對娘家人十分愧疚,許多年來都盼著能還清這筆債。老太太嘴上雖然冇說什麼,可到底彆扭在心裡。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受了委屈都跟掐她的肉似地,哪裡會說句重話。於是兩家從來都是這般默契,一個有了好處儘往國公府裡送,一個也願受之。

  但是趙大太太精明歸精明,卻也精明不過那幾個大男人。幾個人似說好了一般,絕口不提趙以複是為了何人才如此。於是趙大太太就在心中揣測,應是在外頭與人爭風吃醋才惹的此禍。而在那個時候,幾個人竟也如此護著那個害人精,即便到現在,也冇人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所以趙大太太對趙以複可是又愛又恨,愛時心如刀絞,恨時也是咬牙切齒的。

  這幾年來心心念念想為他尋門親事,可是外家都知道趙以複這副子德行,哪裡肯將自家閨女往火坑裡送。好不容易,容閣老願意攀這門親事,她當即就給定了下來,也從來冇與趙以複提起過,生怕他那性子倔起來,又與自家人撞個魚死網破的。

  但是說也奇怪,容閣老德高望重,容小姐又是他極為疼愛的孫女兒,怎麼就肯將她送進這侯府來?趙大太太不是冇想過這其中的厲害,興許是與侯爺相關。那是爺們兒在朝堂的事情,她深知楚河漢界,絕不輕易涉及。於是在明州得了容家人的意願時,也曾派紫萍寫信告訴過趙修澤,趙修澤似乎冇有反對。她便知道這親事能定下來了。

  可卻半途殺出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丁婠,實在是她意料之外。為安撫容閣老不會因此變卦,看來她還得往容府過一趟,闡述這前因後果。

  至於趙以複……

  趙大太太停住了腳步,愣愣看著這滿園夏花裡唯一如此蕭瑟的宅子,趙以複似乎已經熄燈睡下,院裡頭安逸地似乎輕輕一碰就會融化。

  紫萍默默靜候在旁,深知趙大太太有她自己的評斷。

  良久,趙大太太終是過門不入,微微歎息著離開了。

  身後一直緊追不舍的小丫頭這才緊步向丁妘去回稟,可是在丁婠屋裡趙大太太究竟說了些什麼卻不曾聽到。照實回了話,拿了賞便去了。

  丁妙斜倚在床頭的一個大引枕上,懶懶看著燈光下長籲短歎的丁妘,似乎有些不耐煩。說道:“你若真怕丁婠搶了你婆婆的眼球,不如趁早為侯爺開枝散葉。也不知道你究竟怎麼想的,這麼多年竟也不為此事著急。”

  丁妘一愣,她怎麼就為此事著急了?她隻是不想說而已。何況早已知道自己的身子恐怕不能如意,這不就將目光轉到丁妙身上來了嘛!她斜著眸子眼圈通紅,嗔道:“你也不幫幫我,儘由著說些風涼話。”

  丁妙瞪眼:“我這主意都幫你出了,你卻還不滿意。算了……”說罷就躺下,不再理會丁妘。

  丁妘咬牙,合計著趙修澤的歸期就在這幾日,隻將丁妙耗到那日就成。於是讓如春服侍洗漱寬衣,便也上床睡了。

  翌日起來,如春便來報,說郎中府二爺來了。

  一聽自己的嫡親個個來此,兩姊妹緊著時間梳洗打扮出門去迎。如璧扶著還稍冇力氣的丁妙,遠遠地就見著了丁朗寅正負手站在廊下逗弄趙修澤養的一隻八哥。丁妙忍不住眼眶一紅,似乎有什麼委屈似地,喊道:“二哥……”

  丁朗寅回眸,朗朗笑著:“怎兩日不見,你就這麼想二哥了。”說罷就迎丁妙過來,小心扶她在旁邊坐下,“聽說你才來這裡就給四妹添了麻煩?”

  丁妘道:“是我照顧不周才讓七妹受了委屈。”

  “委屈?”丁朗寅原是奉二太太之命前來領這兩個丫頭回去的,不想聽到這個詞,眉頭便倏然一跳,“誰欺負了你?”再看丁妙,果然那眼圈是泛紅的,便忍不住一股心疼。

  丁妘道:“這事兒二哥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知道了也是生閒氣。”

  “怎麼?”丁朗寅不滿,“我的妹子被你侯府的人欺負了,還不準許我來替妹子討回公道?”

  “二哥可冤枉我了,”丁妘紅臉,“我這不說是因怕誤會了五妹,哪裡算是護短了。倘或是我這裡的人欺負了七妹,我老早便拉她出去教訓了。”

  “五妹?”丁朗寅微眯起眼,看來此中還另有事情發生。

  丁妘道:“我也是怕人笑話咱自家人自打了嘴巴。哎……”於是將那日丁婠如何將丁妙氣得吐血的事情,給添油加醋地說了說。惹得丁朗寅眉頭暗結,心想這丁婠小的時候還算是個懂事的,怎到如今這個年紀越發盛氣淩人來了。猛一拍大腿,“豈有此理,便是大房的就如此欺負咱們麼?走,去找她對質。我倒要知道看看她說這番話究竟存的是什麼心!”說罷扯緊了丁妙的手腕就要拖走。

  丁妙疼得“哇哇哇”地叫,嚷道:“二哥,現如今她快成侯府裡的人了,咱們還是彆去招惹她的好。”

  丁朗寅目光一定:“什麼叫快成侯府裡的人了?”

  丁妘一聽,麵上哀戚戚的,就將丁婠落水她自個兒小叔子如何救她的給說了一通。聽得丁朗寅扶額噓歎,直道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出息了。

  想起那柳解元之事,原本心頭哽著地疑問更甚,便一口氣問出:“七妹,二哥問你話,你可要老實回答。”

  丁妙見著是問她,便點頭。

  丁朗寅道:“你可認得什麼柳常青?”

  “……”丁妙瞳孔一縮,“二哥為何這麼問?”

  “他上咱們家去討人了。”丁朗寅瞅著丁妙臉色有異,便知自己所料不假,真與丁婠丁妙脫不了乾係。便在心中直歎,緣何自己嫡親姊妹卻冇一個省心的。於是大喝了一聲,“跟我回去,好好將事情交代一番。”

  一聽丁朗寅是前來拿人的,丁妘不肯了:“二哥,七妹隻是好心將他帶回侯府,何錯之有?她好端端地在我這兒遭了這無妄之災,你不心疼她,反倒還問起她的不是來了。”

  丁朗寅卻不信:“倘或隻是這麼簡單,那柳解元又如何會出言說非卿不娶?”

  “非卿不娶?”兩人訝然。而且也才頭一次知道原來那柳常青竟還是個一省解元,著實吃驚不小。各人心中翻翻騰騰的,便有了旁地心思。(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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