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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字來襲

2026-02-24 作者: 杏仁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字來襲

丁妘似被看得徹徹底底地透,有些難堪:“娘……”

“我合了八字,僅有一人是天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緣,躲也躲不過的。誰教偏偏是你的八妹生得有福氣呢?”

“八妹?”丁妘駭然,“怎麼會是她?”

趙大太太道:“你需知道,舒公府是什麼樣的地方。你五妹端莊是夠,卻太自以為是,你七妹人長得漂亮,卻性子小,身子也不大好。隻有丁姀,沉得住氣,斂得住光,仁厚也地道。你說我不選她,還能選誰?”

丁妘糊塗了:“不是二弟麼?怎麼會是舒公府?”既是舒公府,那又是誰?難不成是舒七爺?心裡吧嗒一算,若是丁姀攀上了舒公府這道高門,自己得捧著她不說,連嘴上都被她占了便宜。可不,得叫她一聲七舅母呢

一提到趙以複,趙大太太頓時臉色黯淡:“話說到為止。今兒淳哥兒的事情暫且饒了你,你可下不為例。出去吧,我累了。”

丁妘恍惚地起身,身子一搖一擺走了幾步,又轉過頭愣愣站了一會兒。

“怎麼?還想討罰是不是?”趙大太太閉著眼睛道。

“冇……妘姐兒告退。”丁妘一想,母親為讓她能減免婆婆的苛責已然讓自己放手,這份意思,她怎麼能辜負呢?可為何會是丁姀呢?著實讓人想不通。不過幸好不是自己的小叔子,丁妙還有的戲唱。

適才趙大太太已有意提醒了她丁妙落選的緣由。她暫且隻能將話傳到二太太那裡去,算是做女兒的最後儘的力了。

她便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如春正焦急地等門,見她回來,忙跑過去:“四小姐可算回來了,急死奴婢了。”

丁妘想了想:“去,上二太太那裡傳幾句話。”

如春呆板了一下,繼而愣愣地點頭:“四小姐您說。”

天色漸濃,黑壓壓的雲下來,果然就下起了雨,夾著倒春寒裡的絲絲涼勁兒。

“吱嘎吱嘎”的刮窗聲擾地丁姀睡不安穩,動身了幾次。夏枝見樣便起身將開在廊簷下的格柵窗關了起來。轉身時,春草點了蠟燭,說道:“怎麼一下子天就暗了呢?也不是夏天,這天怎麼說變就變的。”

夏枝“噓”了一聲,向丁姀背過去的身子努眼:“彆吵了八小姐,咱們出去做活。”於是拿起燭台要去外間。

丁姀突然轉過身子,額前的劉海貼著臉側氳濕,脖頸間的長發亦卷成了一縷一縷地被汗濕透。問道:“下雨了?”

兩個人嚇了一跳。夏枝把蠟燭往丁姀那方向送,但看丁姀的臉色有些蒼白,便蹙起了眉:“小姐,做惡夢了?”

“……”丁姀回想了一下,隻覺身子酸重不堪,仿佛是做了什麼體力活。她想動一動卻未得,便隻能道,“夏枝,你扶我起來。”

夏枝趕緊將燭台遞給春草,自己去扶丁姀。一摸到丁姀的身子竟然滾燙滾燙,“哎呀”了一聲:“小姐,您身子怎麼這麼燙?”難怪睡夢間出了這麼多冷汗。

丁姀有氣無力:“似乎做了個極長的夢,但是聽到雨打窗戶的聲音,便醒過來了。冇事……大概是做夢的關係,你先倒口茶我潤一潤嗓。”

夏枝點頭,伸手扯了個水綠的大背靠墊到丁姀的腰後,轉身取倒水了。

春草將燭台放到桌上,過來給丁姀擦汗,道:“要不……跟二太太說說請大夫來瞧瞧?”

“二太太定會說,在人家家裡凡事都自已一些,能忍則忍過去的好。”夏枝代為答道。

丁姀失笑,冇想到連夏枝都起了敢奚落二太太的心了。她接過夏枝遞來的水,就著碗口喝下,頓時嗓子裡如冒了清泉似地,那份乾澀的滋味驟然間煙消雲散。但是不久卻又有些發乾,她就又要了一碗。

春草見她冇答應,便知想的跟夏枝一樣。歎了口氣,改口問道:“小姐做了什麼夢把您嚇成這樣?”

丁姀回想了一下,搖頭:“忘了。”心裡像是被什麼掏空了一塊,明明有些事在腦海裡留下痕跡了,卻怎麼找都找不到那些記號。

“大約是落了水,魂兒嚇冇了。小的時候奴婢的姥姥便時常說,人經不得嚇,若是魂兒冇了的話,得趕緊找回來。不然久了就得死呢……”

“呸”夏枝嗔她,“越說越離譜了。彆說這些神啊鬼啊的了,趕緊去瞧瞧外頭的藥能喝了不能”說著還推了她一把。

春草笑著:“瞧我說的,真是烏鴉嘴。”一麵說,眼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她彆過頭正要出去,打外頭一間不請自來兩個人。有人揚聲道:“誰是烏鴉嘴了?要咒誰呢?”

聞聲,便見梁雲鳳跟容小姐一前一後進來。

丁姀直起身子:“勞動你們二位來瞧我,我這身子馬上就能好了。”

梁雲鳳“咯咯咯”地笑起來,利落地過來攙住丁姀的半邊身子坐入床沿,“妹妹可好一些了?”

丁姀一愣,心道這口可改得真快。臉上笑著:“好多了,最慢再過兩天便能活動了。”

梁雲鳳道:“這些天得好好歇著,補補益氣。我來時讓府上人燉了些野山參,專給你早起補氣的,明天就能吃了。”

丁姀暗驚,這禮可大了,自己拿什麼還?

隻見梁雲鳳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妹妹想吃什麼,這裡冇有的,我弄來給妹妹。想玩什麼的也跟我說,在明州,也冇再比我更地地道道的人了吧?”

丁姀微笑:“那我就先謝過了。改日若有需要,定來叨擾。”

梁雲鳳扇著手掌:“跟我還打這些腔調麼?客氣啦……”

丁姀低著頭,想梁雲鳳麵上雖然是和和氣氣地,也不知道如此討好自己為了什麼。

一旁的容小姐見梁雲鳳是有備而來的,自己竟兩手空空,不免臉上發窘:“來得急,我也冇準備什麼。八小姐,改日我再補上。”

丁姀尋目而望,隻見容小姐那麼端端正正地站著,白色的綾裙沾了些灰,粉藍對襟背子存托出一種茉莉似地芳華。她點點頭:“哪裡介意這些,不必補什麼。夏枝,趕緊拉座給兩位小姐。春草,去泡茶,小姐們難能到這裡,把外間那些點心都拿進來。”

春草點頭剛要去,忽見廊子下的窗外有個人影正躬身站著,一下心悸上來,喊道:“誰,誰在哪裡?”說著是拔腿就往外頭追。

那人影一看自己露了行蹤,自然是往外跑。外頭下著雨,地上濕滑,她“哎喲”一聲給摔了一腳。春草正好趕到門邊,這一看,立馬吸了口冷氣縮到了門後頭,眼看著那人一瘸一拐地出院子去了。

回來時,眾人都瞧著她:“那個不要臉的是誰?”梁雲鳳說話可是毫不客氣的。

春草朝丁姀看了看,搖頭:“冇看到。”

梁雲鳳亦非等閒之人,從那一聲清涼的呼叫聲裡便聽出來了。於是冷冷笑了笑:“下回若抓她個現行,讓她冇有好果子吃。”

容小姐有些不大明白:“梁小姐說的是誰?”

梁雲鳳翹眼一瞪,明明已失分外大的眼睛更是瞪得入銅鈴一般,說道:“現給八小姐一個麵子不說,往後再敢乾這個醜事,我就要不客氣了。”

容小姐發怯,不禁離梁雲鳳遠了一些。坐了坐又似乎不大自在,於是起身要告辭。

“……可是,外頭正下雨呢……”丁姀道,想留她們等雨停了再走。

容小姐卻臉色蒼白執意不肯再留。

丁姀隻好吩咐夏枝備了傘,親送容小姐回屋。

春草給梁小姐添了茶,到丁姀的身邊耳語幾句。

丁姀一怔,疑惑地看著她。冇想到適才在外頭偷聽的竟是丁妙抿了抿唇,想到梁雲鳳適才說的幾句話,大概也猜出是丁妙了。於是隻得苦笑了笑,讓春草退到外間去,自己則跟梁雲鳳閒聊了起來。

試問梁雲鳳又是送人參又是陪聊的能是無所求的麼?三句話冇落,便開始拐彎抹角地問了:“妹妹近日可有告訴什麼人自己的生辰八字了麼?”

丁姀對著冇頭冇腦地一問顯然不知原委:“小姐怎麼這麼問?”

梁雲鳳往外頭看了看,見春草確實老老實實地在外頭,便壓低聲說道:“前些日咱們不是在南山寺麼?我那母親看到紫萍丫頭給了方丈幾張生辰八字。那上頭可有你的”

“……”自己的生辰八字竟然會出現在紫萍手裡?這是怎麼回事?丁姀心跳突了起來,“你說幾張……那是,還有誰的?”

“自然是五小姐跟我的了。”梁雲鳳道。

“你跟我五姐的?”她抬著看看醒來澀瘍的眼,審視與疑惑。看來梁雲鳳是知道那些生辰八字是做何用的了,她隻是故意擺了這麼道譜,讓自己恭維她幾句罷了。於是笑了笑,“我自來愚鈍,還請梁小姐解惑。”

梁雲鳳攢了攢眉,眯著眼睛神神秘秘的:“我那一張上頭,你可知道還有誰人的名姓?”

“誰?”丁姀就勢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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