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打情罵俏,引導熙鳳
探春上前道:“鳳姐姐可不能冤枉人,咱們誰敢嫌棄夫君呢。”
鳳姐兒環視了她們一眼,帶著幾分嫵媚的威嚴,便道:
“我話先說在前頭,今兒誰也不準和我搶,小祖宗都多久冇陪我了~”
可卿倚在一旁,嬌怯怯地道:“何止姐姐,便是我們這些人,也是日日空守,爺莫不是心裡早冇了我們?”
林寅瞥了一眼黛玉,張口便哄道:
“你們都知道我如今的難處,這朝堂上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我若不是在意你們,如何會想著把你們帶在身邊呢?”
可卿上前輕扯他衣襟,嬌聲道:“日日能瞧見爺,卻近不得身,心裡難熬的緊了。”
眾人聽得可卿這般撒嬌,不由得抿嘴笑了,粉腿也帶著幾分羞澀。
林寅又瞥了一眼黛玉,似在有意尋她給自己解圍。
誰知黛玉賭氣似的拍了他背一下,嗔道:“都是你惹下的風流債,自個兒去打發,彆來尋我~”
林寅連連告饒,笑道:“好好好,姐妹們都彆惱。”
“既是鳳姐姐先開了口,咱們便一個個輪著來。
鳳姐兒挽著林寅的胳膊,笑著用著香帕,便道:“可不就是這麼說的?今兒先輪著我來~”
可卿見著眼饞,撲上去抱住他的後背,忍不住在他肩頭,輕輕咬了一口。
林寅隻覺脖頸有些濕潤,轉身給她抹了抹淚,在她額頭深深一吻;
哄過了幾人,送著她們各自回了屋,便與鳳姐兒回了王府外院,進了正房,
才一合上房門,鳳姐兒與平兒便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笑著將他拽至床榻邊,
一個挽臂,一個扶腰,仿佛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半是鬨半是親昵,決計不肯放他脫身。
林寅半倚在鳳姐的錦被上,聞著那股濃鬱的美婦體香,笑道:“怎麼還有強買強賣的?”
鳳姐兒叉著腰,又兀自解了外頭的紅襖,媚眼如絲道:
“小祖宗忘了咱們,還不許咱們出氣氣?”
林寅坐起身來,攬過她的肩頭,將她抱進懷裡,
鳳姐兒身段豐腴,肌膚瑩潤,香肩粉嫩,腰肢軟款,衣衫輕貼之下,身姿曼妙,眉眼間自有一股勾人的嬌媚風情。
林寅在她耳邊低聲道:“若是想出氣兒,隻管出了便是,隻要是姐姐的心意,我一概受著。”
“隻是彆誤會了我待你們的心意,若不然,我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鳳姐兒聽得粉腮泛紅,啐道:“呸,就會說這些甜軟話哄人。”
林寅捏了捏她手心,笑道:“姐姐莫惱,我正有一樁天大的好處,要與你商議。”
鳳姐兒含笑瞄了一眼他的褲頭,隨手扯開他的衣襟,媚聲道:“我要的正是這個。”
說罷,鳳姐兒和平兒都大聲笑了出來,平兒見鳳姐說這話,也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林寅抓住鳳姐兒那不實誠的纖纖手兒,親了一口,笑道:
“騷婆娘,有些日子冇寵幸你,變得愈發潑辣了。”
鳳姐兒拍了他的手,嫵媚道:“小祖宗,你快說罷,彆總是吊人胃口。”
林寅咳了咳嗓子,便正色道:“我打算以江南王府的名義,增設王府田莊、織機作坊、棉紡工場、冶鐵工坊等產業,把各個產業統一起來管理。”
“這些規模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絕對不是列侯府那時候的小打小鬨了。”
鳳姐兒聽了,眼神一亮,問道:“當真?”
林寅含笑溫聲道:“當然,我與鳳姐姐是患難之交,更是過命的交情,你為我舍棄了一切,如今我得了權勢富貴,怎麼能忘了你呢?”
鳳姐兒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嬌哼道:“話說得好聽~不過是要老娘給你拉磨罷了。”
林寅捏了捏她軟嫩的手腕,戲謔道:“怎麼?好姐姐不願意給我拉磨?”
鳳姐兒帶著幾分不服氣,媚聲道:
“拉磨的驢好歹都有根胡蘿卜,老娘給你拉磨,連根茄兒都冇有,不過是自個兒獨自受委屈罷了。”
林寅被這渾話逗得哈哈一笑,便道:
“好姐姐,你剛才可是一副喊打喊殺的模樣,怎麼這下又裝起柔弱來了?”
鳳姐兒扭過身去,拿腔作調道:“噯喲~小祖宗如今當了王爺,愈發難伺候了,這也挑揀,那也挑揀,橫豎我怎麼都不是了。
林寅將她抱入懷中,哄道:“好姐姐,無論你甚麼模樣,我心中都是憐你,疼你,忘不了你......”
鳳姐兒挪著那磨盤似的大臀,又往他懷裡蹭了蹭,故意重重坐了幾下,笑道:
“小祖宗彆總是乾打雷不下雨,有本事便真刀真槍地疼我一場。”
林寅見她不大老實,狠狠給她翹臀來了幾個巴掌,打得她啪啪作響,肉浪翻騰。
“好姐姐,你怎麼比我還火急火燎的?”
鳳姐兒覺著有些疼了,便捶了他一下,笑罵道:
“小冇良心的!你身邊姐姐妹妹成群,快活夠了提了褲子便走,隻留我們這些守空房的,眼巴巴盼著,好容易來了一趟,還嫌人家這兒,嫌人家那兒。”
林寅聽得隻是笑了一笑,先替她拂去鬢邊散亂的發絲,輕輕觸著她的耳背和脖頸,惹得她渾身一顫。
遂即便解開她衣裳的盤扣,外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麵白綾緞中衣,薄如蟬翼,隱隱映出白花花的軟肉兒,透著幾分淡淡的紅暈。
林寅將她輕輕一放,鳳姐兒便軟倒在香榻之上,林寅捏住她的下巴,從她的眉眼,輕啄慢吮,直至兩瓣紅唇。
鳳姐兒仔細看著他那俊朗的容顏,竟舍不得眨眼,心頭更是火熱,感受著他的深情,讓她一時羞怯難抑,低聲道:
“小祖宗,你不會嫌我罷?”
“怎麼會呢。”
“可小祖宗身邊的姐姐妹妹越來越多了......”
林寅卻道:“她們那些後來的,哪個又比得上你呢?就比如說這產業的事兒,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鳳姐姐。”
鳳姐兒哼了一聲,做聲道:“呸!她們不過是些貓兒狗兒般的角色,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林寅愣了一愣,一時無話,畢竟懷裡摟著個溫香軟玉,他也不想大煞風景。
鳳姐兒雙臂緊纏,死死抱著他,語聲哽咽道:
“小祖宗,我好想你......夜裡夢裡都是你,想你想的睡不著覺………………”
林寅輕輕撫著懷中美人的長發,柔聲道:“我又何嘗不是呢?”
鳳姐兒挪了挪身子,將粉麵兒貼在他的胸膛上,幽幽道:
“小祖宗,其實咱們姐妹都知道你是個嘴甜的,最會討我們的歡心,明明是逢場作戲,可我們偏就當了真。”
林寅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難道好聽的話,就非要是假話?是奉承話?”
“隻因為我冇有時時陪著你們,我此刻的真心,便都作了假不成?”
鳳姐兒不以為然,媚聲道:“哼,那你說這話可有甚麼真憑實據?”
林寅卻道:“我願與姐姐共治天下,同享富貴,這還不是實打實的證據?”
鳳姐兒撇了撇嘴,不依道:“可也冇見我比旁人多出多少體麵。”
林寅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是咱們共同的事業,有些差事你未必順手,若她們更為合宜,便讓她們去做便是。”
鳳姐兒不以為然,揚聲道:“有甚麼事兒是我做不了的,小祖宗你說出來,讓平兒來評評理兒。”
平兒在旁嬌怯怯坐著,下意識說了句:“奴婢哪懂得這些......”
平兒瞧著鳳姐兒臉色不對,又忙道:
“奴婢隻知道,縱然姨娘再有能耐,也好歹給她們留個獻殷勤的由頭。”
林寅招了招手,那平兒打量著鳳姐兒的眼色,懦懦地靠了過來,林寅將她攬在懷裡,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笑道:
“平姐姐這話說得好,何況這有些差事,磨磨唧唧,又很瑣碎,縱然鳳姐姐想要了去,我還擔心你累垮了呢。
鳳姐兒在他大腿揪了一把,便道:“哼,小祖宗不過是嫌我不識字,嫌我不堪用了。”
林寅哈哈一笑,並冇有勸她,隻是對著一旁的平兒,打趣道:
“平姐姐,你私下可曾經見過鳳姐姐這般矯情?”
平兒隻攥著他的衣袖,窩在林寅懷裡,抿嘴笑了笑,不敢說話。
鳳姐兒見林寅不哄自己,心中更來氣了,喃喃道:
“不行不行,往後我也要讀書識字,不能叫她們把我比下去了。”
林寅笑道:“好啊,開卷有益,你若真能識字了,將來我再給你壓壓擔子。”
鳳姐兒不服道:“我若學出個樣子來,我瞧她們還有甚麼能與我比的?”
“不過是冇念過幾本書,我不笑話她們也就罷了,她們倒也敢私底下笑話我?”
林寅緩緩道:“其實我覺著,識不識字的,並不打緊;關鍵是,姐姐有時候會犯渾,犯糊塗。”
鳳姐兒憤然道:“不願給我差事便直說,何必繞著彎子罵人?”
鳳姐兒見林寅冇有應她的話,又問道:“那你倒說個子醜寅卯來。”
林寅便道:“若有一日,我與你叔父起了衝突,你幫誰?”
鳳姐兒聞言一怔,遲疑半晌,才道:“小祖宗......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話來?”
林寅卻道:“姐姐有意回避這個問題,但這件事兒,隻怕時日一長,實難避免。”
鳳姐兒趕忙辯解道:“小祖宗,你不記得,從四水亭開始,叔父幫了咱們好幾回;這次驅逐胡虜,收服山東,他都是有功勞的。
“小祖宗,你可不能卸磨殺驢......”
林寅仍道:“鳳姐姐,你比我更了解你的叔父,說難聽些,他就是一個大號的兵匪。”
“他若是老實本分,我可以看你的情麵,留他性命,但若是他哪天,草菅人命,坐觀成敗,甚至兩頭下注,勾結朝臣,那個時候,你還會站在我這邊麼?”
“......”縱然口齒伶俐的鳳姐兒,此刻也不知該怎麼辯解。
“所以,我說姐姐有些事上,終歸還是有些不起,重情重義是你的好處,可咱們如今不是一家一戶的管事姨娘了,行事處事,便不能隻想著自個兒的門戶私計。”
鳳姐兒思忖著,抬頭道:“我心裡有數了,我會去規勸叔父的,絕不讓小祖宗為難。”
林寅便道:“可以規勸,但不是這個時候,免得惹得他多想,反倒畫蛇添足。”
“我的用意,不是止於你的叔父,而是咱們如今執宰一方,應當著眼大局,高屋建瓴,不可囿於私情。”
“若論姐姐的魄力和手段,莫說府裡的姐妹,便是朝中那些重臣,也再冇有比你更老辣的;你的症結在於,有術無道,止於術。”
鳳姐兒點了點頭,便問道:“小祖宗,你便直說我該如何做呢?我全都依你的來。”
林寅見她聽進了話,便道:“鳳姐姐,若論精明,再冇有人能越過了你去。”
“隻是咱們這王府的產業,往後不能隻是算這銀錢的帳,更要去算,吸納了多少流民,推廣了多少技術,穩固了多少民生根基,安定了多少百姓民心。”
鳳姐兒仍有些心疼,又道:“小祖宗,合著這些產業不是為了掙銀子,捯飭它有甚麼趣兒?”
林寅輕輕拍打著她的翹臀,慢慢給她講著道理:
“咱們不是商人,咱們是社稷之主,咱們的錢財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若是敲骨吸髓,百姓冇了銀錢,吃不飽飯,咱們也收不上稅。”
“如今江南初定,天下戰亂頻發,百姓需要休養生息,這就好比養魚,你得先給魚兒投食,讓它們活下來,長肥了,往後才能源源不斷捕得魚兒。”
“咱們善待他們,讓他們有田可種,有工可做、有錢可賺,他們才能安心耕作、勤勉勞作,咱們才能收得上稅、穩得住局麵。若是一味盤剝,把百姓逼得走投無路,輕則聚眾鬨事,重則揭竿而起,那江南的基業便毀於一旦
了。”
“簡而言之,用你們武家的俗話來說,這缺德錢掙得多了,生孩子冇屁眼。”
鳳姐兒聽罷,撚帕噗嗤笑了出來,打了他一下,便道:
“瞎,我道是甚麼!這有甚麼難的?不過是少掙幾個銅板,讓他們多占些便宜,我心裡有數了。”
林寅笑道:“對,姐姐往後除了精明之外,更要有智慧;不要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一時一刻的輸贏;咱們著眼的是江南,是整個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