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 第188章 二龍相見,天下大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8章 二龍相見,天下大變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神京,大明宮

龍首殿內,燈火通明,丹陛森嚴,金磚漫地,鶴信焚香,龍帷低垂。

隻見那,北靜郡王水溶、南安郡王霍旺、東平郡王穆茂、西平郡王金堅;

以及榮國公之孫賈赦、鎮國公之孫牛繼宗、理國公之孫柳芳,齊國公之孫陳瑞文,治國公之孫馬尚,修國公之孫孝康,繕國公之孫石光珠;

皆感大勢將變、圖窮匕見、唇亡齒寒,皆跪列於龍首殿前,俯首請罪,悉聽皇命。

那東平郡王跪爬幾步向前,以頭搶地,痛哭流涕道:

“太上皇,求太上皇救救老臣們吧......”

這些四王八公也紛紛跪地嚎哭道:

“求太上皇救救奴才們吧!”

“如今朝廷那是拿咱們當豬狗在宰啊......咱們的祖宗,乃至咱們,哪個不曾為我大夏朝流了血?咱們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才掙下的這份基業。”

“如今......如今聖上新政,卻容不下我們,這是要毀了祖宗的基業,寒了天下功臣的心呐!”

一番哭訴,字字血,他們尋了一番依據,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良一般。

太上皇兩袖一抬,龍袍垂地,冷冷道:

“朕老了,說話不好用了。”

貴人語遲,大音希聲,寥寥數字,卻是一語雙關,幾位老勳貴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磕頭不止。

“臣等該死,臣等該死………………”

太上皇睥睨著這些老奴,眼皮都懶得抬,淡淡道: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朕?”"

這一問,如扼咽喉。

這些個老勳貴再不敢言,紛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心中更是恐懼萬分。

太上皇在司禮監掌印戴權的攙扶下,坐回龍椅,冷冷道:

“你們在吉壤工程上撈銀子,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要五五分,朕認了;你們要六四分,朕也認了。”

“你們伺候了朕一輩子,有的事兒,朕也不想太過計較,可你們看看,你們都乾了些什麼?!”

太上皇雖然年邁,卻是病虎猶威,不必怒斥,就已經讓這些老臣膽戰心驚。

這太上皇陵不比以往,隨著正順帝權勢日隆,根基漸穩,或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的瘋狂。

加上太上皇並無其他人可用,這些老勳貴也就恃寵而驕,居高自傲,

自覺隻要忠心耿耿,便無一事不可為,竟無一事不敢為。

何況勳貴根深蒂固,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若無分贓,如何維持手下那龐大的網絡?

在封建王朝,腐敗帶來權力,絕對的腐敗帶來絕對的權力。

“臣等惶恐......"

“臣等罪該萬死......”

老勳貴更將額頭都磕出了血,血跡漫在金磚之上。

這龍首殿的金磚,乃是數年燒製而成,致密如鐵,冰冷刺骨,跪得久了,膝蓋仿佛有鋼針在紮。

半晌,這北靜郡王水溶挺身而出,他雖年輕,卻最是行止得體,極有謀略,精於詩賦,廣交文脈。

於四王八公與儒林覺中,皆有威望,有北賢王之名。

隻見他跪地膝行半步,顫聲道:

“太上皇息怒,臣等......等不過是太上皇的一群鷹犬。”

“鷹犬若是不吃飽了肉,如何有力氣替主子咬人?如何能替主子守住這大夏的江山?”

“臣等雖有貪墨,卻實是為了維係門下,為了不讓這人心散了;但臣等千不該不該不該動主子的棺材本,這是臣等豬油蒙了心,被賈珍那廝帶累了。”

“臣等願......願傾家蕩產,把吃進去的銀子,連本帶利吐出來,隻求太上皇留臣等一條狗命,繼續替主子看家護院!”

“求太上皇留臣等一條狗命!”

其餘眾人聽了,也紛紛附和,大殿內一片哀求輸誠之聲,淒淒慘慘;再無半點鐘鳴鼎食之家的王公氣派。

太上皇聽得這般說道,臉上殺意斂了幾分,冷笑道:

“吐出來?”

“早乾什麼去了?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知道急了?知道疼了?”

“朕養狗,是為了看家,不是為了讓狗反過來拆朕的窩!”

這話雖狠,但終究是留了口子。

那南安郡王也趕忙膝行兩步,把頭磕得咚咚作響。

“太上皇,如今邊關異動,東房犯邊,臣是個粗人,腦袋雖不值錢,卻也不想死在刑部的鍘刀之下。”

“求太上皇許臣將功折罪!”

其餘老勳貴聽了,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表態道:

“求太上皇許臣等將功折罪,臣願輸財助邊,以前愆!”

這太上皇聽了,轉過身去,一言不發。

“都起來吧。”

“回去各自閉門思過,至於這銀子該交多少,這人該怎麼用,朕自有思量。’

“退下。”

“臣等告退!”

這四王八公如蒙大赦,一個個腿腳發軟地爬起來,弓著身子,倒退著出了龍首殿。

出了龍首殿,被外頭的冷風一吹,眾人才發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些昔日裡互稱世交、榮損與共的四王八公,此刻臉上卻都冇了那一團和氣。

“這該死的賈珍!”

“若非他弄出這等斷子絕孫的爛事,咱們何至於被逼到這步田地?還要把家底都掏空了去填窟窿!”

“正是。”

“平日裡咱們也冇少幫襯寧府,如今倒好,他自己找死,還要拉咱們做墊背。”

“散了散了,還是趕緊回去籌錢吧,晚了隻怕腦袋不保!”

眾人罵罵咧咧,作鳥獸散。

曾經鐵板一塊的勳貴集團,在這一夜,徹底裂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鴻溝。

而養心殿內,正順帝得了奏報,大喜過望;

這林寅果然是一把寶刀,無堅不摧,

如今罪證俱在,更有大義名分,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這正順帝於心中反複推演,思忖再三,確信萬無一失,這才整理衣冠,擺駕龍首殿。

此時夜已深沉,龍首殿內的香煙嫋嫋,透著一股深宮獨有的孤寂。

正順帝入得殿內,並不讓太監通報,而是輕步上前,行至榻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常朝家禮,朗聲道: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安。”

太上皇正半躺在龍榻上,由兩個小太監捶著腿。

見了正順帝來,他眼皮微微一抬,擺了擺手道:

“是皇帝啊,坐吧。”

“這麼晚了還過來,可是有甚麼事?”

這正順帝從懷裡,取出錦衣衛帶來的,寧國府私藏的金絲楠木拓片,雙手呈上。

“父皇,兒臣無能。”

“查抄寧國府,本意是整頓吏治;卻冇成想,查出了這個......”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那賈珍喪心病狂,竟將父皇萬年吉壤的主梁神木,挪作私用,立在了他那天香樓裡。”

“其餘四王八公,亦是上行下效,貪墨吉壤,無所不用其極;此等行徑,不僅是貪腐,更是對父皇的大不敬啊。”

說罷,那戴權便從正順帝手裡,將拓片拿來,遞與太上皇。

太上皇眯著眼兒,上下翻看著,不動聲色的敲打道:

“皇帝,這塊木頭,來得倒是時候......”

這一句話,輕描淡寫,卻直指人心。

這正順帝早有準備,跪了下來。

“父皇明鑒!”

“兒臣也是剛拿到證據,這寧國府還查出賈珍藏有五爪蟒袍以及諸多逾製罪證。”

“兒臣嚇出了一身冷汗,不敢不報。若非吉壤案發,兒臣也被這幫奸佞蒙在鼓裡,不知他們竟已狂悖至此。”

“兒臣唯恐父皇多慮,這才連夜趕來,向父皇請示。”

這話說罷,靜若無聲,父子二人,心照不宣。

這太上皇使了個眼神。

戴權趕忙上前,小心攙扶起正順帝,道:“陛下,地上涼,您快起來。”

待正順帝落座,這太上皇將這拓片一丟,冷冷道:

“皇帝,你長大了,心思也縝密了,不必事事都來請示我,這家終究要你來當。”

這話說罷,戴權和夏守忠兩個太監,冷汗已將渾身浸濕。

正順帝既不請罪,也不自矜,隻是不語;

雖未逼宮,但已非昔日京中兒皇帝。

沉默良久,這正順帝其身雖軟,其心卻硬,並無絲毫退讓之意。

太上皇隻得道:“......賈珍這狗奴才,確實該死,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正順帝亦如往年一般,卻更多了幾分底氣,淡淡道:“兒臣領旨。”

太上皇眼神銳利,兩人四目相對,話鋒一轉道:

“但是,皇帝,你要記得。”

“水至清則無魚,遼東還在打仗,他們雖然手腳不乾淨,但還能替你擋刀子;這把火,燒了寧國府這堆爛柴火就夠了,彆把自家的棟梁都燒塌了。

正順帝聞言,大手一揮,錦衣衛便將各項罪證口供,一箱一箱都抬進了龍首殿。

“父皇,非是兒臣不容人。”

“隻是這吉壤一案,貪墨之巨,牽連之廣,觸目驚心;若隻是動一個寧國府,隻怕不足以堵住禦史悠悠之口,更不足以安定天下人之心。兒臣以為,當除惡務儘,方能正本清源!”

太上皇聽了這話,也有些不甘示弱,冷冷道:

“怎麼,你要與朕打擂台??”

“兒臣不敢。”

正順帝說罷,龍首殿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

這一次再不是請示,而是一次彙報。

正順帝在往日裡,處處退讓,從不相爭,韜光養晦,不斷做大;

如今羽翼既成,天賜良機,這次斬草除根的機會,便是鄭伯克段於鄢;

既然動了手,便要一把除之,絕不留後患。

太上皇也知,若是任由正順帝將自己的老臣剪去,屆時將再無任何臂膀可依,徹底淪為虛君。

太上皇也不置可否,隻是問道:

“皇帝,那寧錦防線的戰事如何?”

正順帝眼中瞬時閃過一道光,卻在刹那間收起。

“稟父皇,戰事膠著,恐一時不能速見分曉。”

“那軍馬錢糧是否吃緊?”

“十分吃緊,兒臣正讓林如海協調江南各省,廣征鹽鐵錢糧,以助軍資。

太上皇起身,拍著他的肩膀,冷冷笑道:

“皇帝,朕知道你難,有甚麼難處,隻管與朕來說,這大夏朝畢竟是咱爺倆的江山。”

"......"

正順帝知道這話,雖然父慈子孝,卻是字字殺機。

一時竟不知說甚麼應對。

如今二龍相見,誰也不想最終鬨成一番,龍戰於野,其血玄黃的局麵。

太上皇仰了仰頭,故作傷感道:“皇帝,這十年來,你不容易......”

“朕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你夙興夜寐,甚麼事都來與朕商量,見著你的成長,朕心甚慰。隻是朕如今老了,身體也弱,許多疾病纏身,這大夏江山的重擔,將來隻能由你一個人來擔著了。”

正順帝也適時紅了眼眶,哽咽道:

“父皇言重了,兒臣年輕識淺,這天下萬民,仍然離不開父皇的教誨,兒臣更不敢一日離了父皇的指點。

太上皇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塊虎符,摩挲了一陣,緩緩道:

“這東虜一起,那蒙古也必將虎視眈眈;國難思良將,這馮唐的神武軍,到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說罷,太上皇便將神武軍的虎符,交到了正順帝手裡。

“皇帝,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遇到甚麼難處....……”

“要說。”

父子兩人雙手緊握,在這個大夏朝風雨飄搖之際,

太上皇給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父子二人抱作一團,熱淚盈眶,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父皇!!!”

正順帝雖是接下虎符,卻再不想做那昔日的兒皇帝,仍是冇有表態。

這太上皇知道,如今大勢已成,正順帝在位十年,已是今非昔比了。

太上皇隻得再讓一步,緊緊握住正順帝的手,比方才更有力了許多。

“這戰事難,朕心裡都清楚,這些工事,能停的就先停,能緩的就暫緩,這吉壤事大,工部也該上下徹查一番。”

“隻是那些四王八公,挑其首惡嚴懲便是,也不好廣加株連。若不然,落得個鳥儘弓藏的罵名,對你的聖德有損啊。”

這既是太上皇的無奈,也是太上皇的自保,更是他最後的底線。

這正順帝見太上皇交了底,也知該適可而止,以免魚死網破。

正順帝痛哭道:

“我大夏朝以孝治天下,兒臣哪怕是縮衣節食,停了天下所有的工事,也絕不敢停了父皇的吉壤啊!”

“若是停了吉壤,兒臣何以此顏麵去見列祖列宗?何以此顏麵去麵對天下臣民?”

正順帝流著淚,嗚咽著指著那幾箱罪證道:

“兒臣帶來這些,便是想讓父皇過目,誰可懲治,誰不可懲治,兒臣不敢擅專,伏乞聖裁。”

說罷,更是泣涕漣漣。

這太上皇看著這昔日最為忌憚的二皇子,心中五味雜陳。

隻得叫了戴拿來紙筆。

提筆懸腕,在那張宣紙上寫了起來。

將抄家、罰款、降爵、充軍的名單都寫了出來。

四王八公的最精乾部分,全被太上皇保留,

至於其他官員,皆交由正順帝處置。

太上皇將名單邊揉邊塞,成了個紙球,遞進正順帝手裡。

“皇帝,你看這樣如何?”

正順帝看也不看,將那紙球緊緊攥入袖中,恭聲道:

“父皇聖斷,兒臣無不凜道,一切皆賴父皇做主。

太上皇聽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拍了拍正順帝的肩膀,擺了擺手道:

“行了,拿去吧,好好乾,朕乏了,先歇下了;皇帝國事繁忙,朕就不留你了。”

正順帝站起身,深深一揖:

“父皇保重龍體,兒臣告退。’

“戴權,送皇帝出龍首殿。”

太上皇看著正順帝離去的背影,仿佛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正順帝回到養心殿,提起腰帶上的玉玨,便摔了個粉碎。

隻見那正順帝,恨恨咬牙道:

“抄!”

“叫錦衣衛!叫東廠!叫三法司!”

“他們統統給朕叫上!”

“把名單上的,凡是牽連的,一個也彆放過,一厘一毫都要叫他們吐出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