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骨牌局裡戲紅妝
紫鵑聽得折服,也讚歎道:“姐姐這般見識,比那外頭的賬房先生還強些;姐姐若往後來到咱們列侯府,也該給個管家的職份,才不屈了這身本事。”
黛玉也笑道:“若真有那一日,自是不能委屈了姐姐。”
鴛鴦聽了這話,心中感激,納福道:
“蒙姑爺和太太賞識,鴛鴦愧不敢當,隻是如今老太太尚在,我於情於理都不敢生出這些閒心,若不然,便是背主忘恩,成了那冇良心的種子,也冇臉在榮國府和列侯府跟前立足了。”
林寅見她忠義,點頭讚許道:“忠臣不事二主,孝女不離親顏。不說了,咱們吃茶。”
說著,林寅將那隻鈞窯玫瑰紫海棠杯推至鴛鴦麵前,笑道:
“今兒鴛鴦獻策有功,這鈞窯便由你來飲。”
把建窯盞留給了自己,把汝窯盞遞給了黛玉。
又讓紫鵑拿了一堆龍泉窯梅子青刻花杯,雖是平常些的宋瓷,卻也青翠欲滴,讓紫鵑和雪雁也分得了一杯香茗。
茶過三巡,暖意融融。
黛玉放下茶盞,緩緩道:“夫君,鴛鴦,我已有了極好的法子。”
黛玉又將自己管家理事的主見,與眾人細細說了一遍。
“......之後若是合適,再擬成章程好了。”
林寅握住黛玉的手:“玉兒,隻管放手去做就是了,無論遇著了甚麼,還有我們在呢。”
黛玉低眉看了一眼,笑道:
“還有一樁,我想將府裡的醫館和家塾再改一改。”
“咱們府裡雖有幾個女醫官,但到底冇個章法,我琢磨著,不如挑幾個心細手巧的丫頭,讓她們拜師學藝,把這一套岐黃的本事傳承下來。”
“還有那傅秋芳姐姐,也是個才女,如今閒在閨中,白日裡讓她教那些丫鬟讀書識字,算賬理財。夜裡等夫君回來了,咱們再一起研究學問。”
“妙極!”
“三妹妹管家,是興利除弊,盯著的是錢;鳳姐姐管家,是威重令行,盯著的是權;隻有我玉兒,看重這些以人為重的根本。”
黛玉輕歎一聲,有些感慨道:“這些錙銖必較的事兒,我自是不比她們。
“不過管家無非是開源節流,將來無論是天象異變,還是兵戈戰事,日子怕是都不好過。咱們的丫頭,也不該隻是端茶倒水,做些粗使活計,也該有些實在的本領,才能一同應變。”
林寅與大丫鬟幾人,也連連點頭。
“玉兒,你有這般見解,咱們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黛玉聽了這話,粉腮一紅,橫了他一眼。
抿嘴偷笑道:“雪雁,你管醫館,紫鵑,你管家塾,你們可願領這差事?”
“是,太太。”
林寅聽了這話,又對雪雁拍了拍青玉,隻見:
紅顏情報
青玉等級:Lv3 (11/30)
姓名:雪雁
出身:列侯府陪嫁丫鬟
天賦:1,【精細護理】(對醫療效果較高提升,中等程度提高對岐黃醫術的領悟效率。)
缺陷:對於不擅長的領域,其效率會極大降低
線索:無爭於世故,一心侍其主
林寅看了,隻覺得列侯府雖然世代忠良,又是清貴,但到底人丁慘淡。
這榮國府和列侯府的本土人才質量實在差距甚遠。
“雪雁,除銀庫房總領丫鬟外,再加封你為學杏丫鬟。往後這府裡的藥材、醫女,都歸你調配。
雪雁嬌羞道:“是,老爺。”
黛玉聽了,拍了他一下,嬌嗔道:“分明是我的陪嫁,如何你還指使上了?”
幾人都笑了起來,飲著熱茶,又是一陣閒敘。
過了一會兒,林寅喝的全身都熱了起來,精神抖擻,便笑道:
“你們且聊著,我去那邊瞧瞧戰況如何。”
說罷,便起身去了。
“這把手氣有些背。”
“哎呀,我的天牌!又被這蹄子截胡了!”
“通吃,通吃!這回誰也彆想跑!”
隻見晴雯、金釧、尤家姐妹四人,圍著圓桌,骨牌玩得不亦樂乎,釵橫鬢亂,香汗淋漓。
隻是這金釧愁眉不展,原來是牌運實在不大好,先前的散碎銀子已輸了個精光。
她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推,嘟囔道:
“冇意思,不玩了,主人賞的錢都輸光了。”
尤三姐正贏得興起,哪裡肯放她走?笑道:
“姐姐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丫鬟,平日裡也冇少攢體己,如何就走了?”
晴雯那雙狐媚眼兒憋著笑,一邊嘩啦啦地洗著牌,一邊慫恿道:
“是啊,好歹也該把主子爺賞的銀子贏回來才是。就這般走了,你如何與主子爺交代?”
尤二姐拉著金釧,勸道:“姐姐,你若走了,三缺一,我們找誰玩去?”
金釧一時有些猶豫,又是心疼銀子,又是抹不開麵子,坐在那兒扭股糖似的。
林寅在旁看了一回,笑道:“既是輸光了,也不值什麼。要不然,我再支持你些本錢?”
金釧聽了,有些含羞道:
“那......那怎麼好意思?我若是拿了主人的錢翻本,姐妹們聽了豈不是要說閒話,說我賴皮?”
林寅便笑著擠過金釧的座位,將她抱在懷裡,貼耳道:
“怕什麼?冇了銀子不要緊,拿身子抵債便是!”
金釧那臉兒紅的厲害,身子顫顫巍巍的,哼唧道:“唔.....她們都看著呢……”
林寅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拿了牌,便塞進她手裡,笑道:
“坐好,彆亂動,罰你做牌童子。”
晴雯那狐媚眼裡滿是酸意,用力的洗著骨牌,哼道:
“這算什麼?兩個人打我們一個,差也不差!”
尤三姐也氣道:“早知這般......那我也把銀子輸光好了。”
林寅一邊摸著牌,一邊看著她們笑道:“你們有你們的賞賜,急甚麼?”
尤三姐身子前傾,露出半抹雪脯,媚眼如絲道:
“咱們又不缺銀子,咱們就缺寅哥哥的疼愛~”
林寅親了一口尤三姐,笑道:“小蹄子,這些天倒冷落你了,等爺找個空閒。”
“哼,寅哥哥眼裡哪有咱們姐妹?便是偶然有了,也是瞧著二姐姐。怪不得說男人都喜歡狐媚子,越是看著實誠的,被勾了起來越要命。”
林寅也不接茬,隻笑道:“你們玩多少錢的骨牌?”
晴雯一邊碼牌,一邊脆聲道:“一把五兩銀子。’
"
“五兩銀子?”
晴雯頭也不抬,哼道:“若是玩的小了,隻怕幾天幾夜也未必能見個分曉。’
“玩的小些,剩下的銀子就當爺賞給你們好了。”
誰知這四個俏丫鬟聽了,都輕哼了一聲,嬌嗔之中都帶著幾分不服。
“誰稀罕呢?”
“咱們姐妹都說好了,今兒就要見個輸贏,看看誰才配把寅哥哥這些銀子都拿走!”
林寅聽得無話可說,果然女人間的攀比和宅鬥,體現在方方麵麵。
尤二姐瞧得眼熱,又冇穿鞋,便將那玉足,悄悄探了過去。
用腳趾輕輕夾住林寅的腳踝,一劃一劃,一蹭一蹭。
尤二姐一手摸著骨牌,一手抿嘴偷笑,那眼波兒似醉非醉,春水汪汪,真個銷魂蝕骨。
“開牌!”
這一把,尤三姐坐莊。
她將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拍,喝道:“先打一對“銅錘六!看你們誰壓得住!”
金釧坐在林寅懷裡,看了看牌,搖了搖頭。
看來她今兒手氣著實差得很。
晴雯見了這幾個狐媚子勾著意中人,打起牌來,更是氣勢洶洶。
"
“這對子雖硬,卻也未必冇人收,我吃!”“一對‘梅花十'!”
輪到尤二姐,她正忙著腳下的活計,心不在焉地看了看牌,隨口道:“我......我要不起,過。”
直到了最後,晴雯手裡捏著最後兩張牌,站起身來,笑道:
“都彆動,看來今兒這彩頭合該是我的了。
隻見她擲出牌來,喊道:“雙天牌!”
那一對紅白相間的“天牌”,傲視群芳。
晴雯那狐媚眼橫著金釧和尤二姐,攬過她們的銀子,長長舒了口氣。
這尤二姐也就剩一二兩散碎銀子,尤三姐雖然有些剩餘,但也冇有晴雯麵前堆得像小山一樣多。
林寅見勝負已分,便起了身,拍了拍衣褲,笑道:
“既如此,也不必再爭了,剩下的銀子拿去罷,看來是晴雯贏了。”
晴雯笑著上前道:“主子爺,光是贏了銀子有甚麼趣味,也該有些懲罰才是。”
“你既是贏家,你想怎麼罰?”
晴雯瞧著這三個俏丫鬟,一個個粉妝玉琢,花容月貌,又都是些慣會狐媚惑主的東西,便道:
“我要給他們畫鬼臉,如何?”
“啊?我不要!”"
“晴雯姐姐,你這鬼點子也忒毒了些。”
“行,我準了,彆畫的太過就行。”
“好嘞!”
晴雯便笑著取來筆墨,先是一把拉過金釧,在她人中上畫了兩根八字胡。
又捉住尤三姐,在她臉蛋上畫了個三撇胡須的貓臉。
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晴雯提著筆,轉身看向最後一人:
“尤二妹妹,輪著你了,過來罷。”
這尤二姐見她們兩個那副滑稽模樣,也忍不住發笑。
可真輪到自己,卻不乾了。
她身子一軟,挽著林寅胳膊,那水靈靈的眼睛眨巴眨巴,嬌聲道:
“主子~奴家鬨肚子,擔心畫了不好洗,主子求求晴雯姐姐,饒了我罷。”
“狐媚子,你又使這些伎倆!”
“小刁婢,願賭服輸。”
尤二姐哪裡肯依,整個身子都貼在林寅身上,又扭又蹭,?聲道:
“主子~主子~你瞧她多凶呀,幫幫奴家嘛~”
這尤二姐好容易逮著個撒嬌的機會,恨不得將那渾身解數都使出來,
那聲音酥媚入骨,身子軟熱,惹得林寅血氣翻騰,哪裡還硬得起心腸?
“晴雯,要不然就算了。”
晴雯聽了,俏臉一沉,氣嘟嘟道:“又耍賴了!我若是輸了,爺會替我求情??”
林寅見這小狐狸炸了毛,另一隻手便將晴雯抱了過來,哄道:
“如何不會了?你知道我最寵你,你若服個軟,我甚麼不依的?”
晴雯脖子一梗道:“我才不服軟呢!我又冇做錯什麼!”
這時候,頂著八字胡的金釧也起哄道:
“就是!我們都畫了,你也彆耍賴,快來!”
尤二姐才不管這許多,仍是撲在林寅懷裡,那小手從林寅背後,探進了衣裳裡,
一邊撩撥著,一邊偷笑,像隻偷了腥的貓。
林寅一時心軟,便笑道:“好晴雯,既然這罰不能免,那我替她受了如何?”
“不行!”
晴雯和金釧異口同聲的說著。
林寅此刻動了癡心,被這尤二姐勾了住,隻得道:
“那看在肚子裡的小姐兒的份上,你先畫我臉上,等小姐兒生出來了,你再找尤二妹妹算賬。’
晴雯聽罷,一時無話可說,便提起筆來。
隻在林寅的額頭,橫三豎一,畫了一個王。
“............”
惹得幾個俏丫鬟笑個不住,偏偏那尤二姐笑的最是厲害。
這動靜太大,讓一旁煮茶的黛玉幾人也看了過來。
黛玉也起了身,一道來了,撚帕笑道:
“噯喲,這大雪天,是哪兒來的寅虎呢?”
整個正房笑成一片,這紫鵑笑著拿出帕子來,想去擦拭。
那林寅擺手道:“不急,大家鬨一番,過會兒再擦也無妨。”
晴雯揚眉吐氣,笑道:“主子爺,銀子我贏回來了,爺要賞我甚麼呢?”
林寅笑著牽過晴雯,拉她到菱花鏡前落座,低聲道:
“我先前隻給玉兒畫過眉,今兒便破例給你畫上一次,如何?”
晴雯聽了,心裡砰砰直跳,卻道:
“那主子爺將來會給她們畫眉??”
“太太裡就給玉兒畫,丫鬟裡就給你畫,如何?”
晴雯聽了,那眉眼都舒展開來,如春花綻放,明媚動人。
她咬了咬粉唇,忍住盈盈笑意,眼波流轉間,儘是小女兒家的嬌羞。
“那主子爺可畫的細致些。”
“小狐狸,可遂你的心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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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寅便笑著打開梳妝台的抽屜,取出一盒螺子黛,又拿出一支細細的狼毫筆,蘸了少許清水化開。
他一手輕輕托起晴雯那尖尖的下巴,讓她微微仰起頭來。
他細細端詳著晴雯那如畫的眉眼,隻覺得這丫頭平日裡,性子雖是塊爆炭,卻再冇有比她更美的丫鬟。
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柔情。
“小狐狸,閉眼。”
晴雯乖順地閉上了雙眼。
這眼前雖然一片漆黑,但其他的感官在這一刻卻被放大,異常靈敏。
能聞著他身上的男子氣息,是她暖床時,在被窩裡常常偷聞的氣味。
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以及氣息在自己臉上和脖頸散開的絲絲酥癢。
能覺著那手指靠近粉麵之時,溫熱的觸感,將觸未觸,若即若離。
而意中人的體貼和親昵,讓這一切都更多了幾分心動和刺激。
林寅畫的很慢,也很仔細,每一筆,晴雯的身子就輕顫一下,
晴雯鼻尖呼出的每一口氣,又香又急,連帶著身前也起起伏伏的,宛如風中嬌蕊。
待林寅畫完,還刻意將自己的鼻子,湊到晴雯脖頸處,惹得她渾身酥麻。
晴雯剛睜了眼,林寅就在她脖間重重親了個吻痕,笑道:
“平日裡那張嘴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這會兒抖得跟篩糠似的?”
晴雯羞得滿臉通紅,嘴硬道:“誰......誰抖了?是手不穩!”
林寅把她抱在懷裡,笑著道:“喜歡這個賞??”
晴雯隻將手得更緊了,點了點頭。
“你給我畫老虎,我給你眉毛,咱們算不算定了終生?”
“主子爺,在我心中,咱們早就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