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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黛玉設計戲鴛鴦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鴛鴦雖知其理如此,但畢竟這是老太太的錢,她一門孤忠心思,絕不會被這些花言巧語輕易說服。

王熙鳳見她這般,冷冷一笑:“你這般,你回去與老太太說了這事兒;她若同意,你便投了進來;她若不同意,就此作罷;如此你也不違了她老人家的意願,如何?”

鴛鴦聽了這話,這才應道:“如此最好了。鳳姨娘這般說,我知老太太必無不準的,隻是規矩不可廢,我仍要回去稟明了才是。”

王熙鳳笑道:“也罷,那鴛鴦你可還有甚麼要問的?”

鴛鴦看著鳳姐兒那眼神一直往姑爺身上飄,當下默契一笑,起身道:

“冇有了,剩下的我與紫鵑她們談就是了,不打擾姑爺和姨娘了。”

這些個大丫鬟,聽了鴛鴦這般說話,下意識地也附和著,仿佛還在榮國府一般。

“我們也不打擾老爺/主子爺/主人和鳳姨娘了。”

說罷,豐兒領著這些丫鬟一道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隻剩平兒在屋內伺候,默默拉上了那拔步床的簾子。

這林寅和鳳姐兒,兩人四目相對,皆是眼放精光,神采灼灼,耳鬢廝磨,密不可分。

“小祖宗,再賣點力氣!”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轉眼間便是一個多月。

林寅就如往常般,在列侯府與通政司兩邊來回;

並在黛玉,探春、秋芳三人的指導下,將那科舉的時文八股,研磨得越發精透。

林寅與黛玉的感情,也在這一來一往之間,更加情真意切,亦自較彆個不同,

在府則同行同坐,入屋則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順,略無參商。

林寅亦不時往成賢街小院去,教導賈蘭與賈菌的功課,那兩個哥兒倒也爭氣,學問大有長進。

而官場之上,也引薦了王典和試給孔仁,期間更是多次入宮麵對,言辭切中時弊,深得皇帝青眼。

這段通政司的曆事,也就此告一段落,在府裡等待新的任命。

正順十年,三月二十日。

“主子爺,這都辰時了,快起了。

晴雯那清脆的聲音,在床簾外傳了進來。

“知道了,彆念了,我再睡會兒。”

林寅趴在黛玉的身前,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臉頰卻深深埋入一片溫軟之中。

黛玉半倚在枕上,青絲散亂,隻穿著件素羅紗衣,手裡輕輕撫摸著林寅那不安分的小腦袋。

“你是多大的呆雁兒了?如何還跟個黏皮糖似的。”

林寅閉著眼兒,隻覺得仿佛就在一片雲朵和棉花之中,而這片雲朵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呼吸間縈繞的,是一股錦被溫出的百花暖香,直教人魂酥骨軟,哪裡還舍得起身?

“旁人可以攆我,玉兒不可以攆我;我疲累的時候,玉兒便是我唯一的依托。”

黛玉抿著嘴嗤的一笑,星眼微餳,似喜還嗔,手裡仍是止不住地輕撫著他的發絲,柔聲道:

“好好好,林郎既是累了,那咱們就多歇上幾天。”

林寅卻得寸進尺,手也不老實起來,在那腰肢間輕輕摩挲,壞笑道:

“隻怕歇上幾天還不夠呢,還要吃上些藥才行。”

黛玉不知是計,隻當他是身子虧空,柔聲道:“這也不難,府裡那藥房,甚麼草藥冇有?你又懂這岐黃之術,正好趁著賦閒的時候,好生調理才是。”

林寅趴在黛玉身上,那手兒順著衣襟下擺便滑了進去,觸手生溫,

引得黛玉連連拍打他的手背,林寅卻左躲右閃,就是不肯拿出來。

黛玉紅著臉兒,在那錦被下按住他的怪手;

“隻是我要的這味藥,有所不同。”

黛玉何等聰慧,聽了這話,便啐道:“說罷,你又打的甚麼壞主意?”

林寅故意重重深呼吸了幾下,那溫熱的氣息透過薄紗噴在肌膚上,惹得黛玉渾身一陣酥麻發顫。

“我這兩個月,起早貪黑,疲累太過,乃是氣虛,需要補氣。而玉兒身上,最有一股草藥與百花之氣,我須得吸了個十足,方能還魂呢。”

黛玉聽罷,隻覺嬌羞難當,隻好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腮幫

“我如何聞不出來?莫非你是狗鼻子不成?”

林寅也不回答,隻是用嘴在黛玉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一口吐到她臉上。

“如何?這會子可聞到了?”

黛玉被逗得粉麵通紅,隔著錦被在林寅的背上連連拍打,笑罵道:

“你這貧嘴爛舌的!還打量著戲弄我呢!”

林寅被她拍得舒坦,見她氣得雙頰紅暈,還有點點梨渦,煞是好看,逗弄道:“玉兒饒命,玉兒饒命~”

黛玉收了手,眼波流轉,輕哼道:“我才不放過你呢,你那點心思全打量著用我身上了。”

林寅笑著翻起身,枕到黛玉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脖子,兩人臉貼著臉,低聲道:

“咱們是夫妻,不能總是窩裡鬥,這府裡許多姐妹,不如咱們聯手,一道去戲弄她們好了。”

黛玉想到能與夫君一起胡鬨,實則也有些心動。

卻仍是抿了抿嘴,憋著笑,橫了她一眼,矜持道:

“我也犯不著去戲弄彆人,這對我有甚麼好?何況這裡,也隻有你會捉弄我。”

林寅見她不應,便湊到她耳邊,壞笑著吹了口氣:

“玉兒,你想想看,不管是三妹妹、四妹妹,鳳姐姐還是其他甚麼丫頭,哪個不是自詡聰明的?咱們夫唱婦隨,你給我當軍師,我給你當馬前卒,咱們也打趣打趣她們,挫挫他們的銳氣。

黛玉聽了這話,心中那點子頑皮心性也被勾了起來。

她素來是個愛使小性兒的,隻是平日裡冇人陪她瘋。

如今夫君既有這般想法,也笑著道:“自己壞也就罷了,還要拉著我胡鬨。

林寅見她笑眼盈盈的,便要賴道:“好不好嘛,玉兒~”

黛玉忍不住親了他一口,含情脈脈的替他理了理鬢發。

“看在你這般可憐的份上,我便依你一回。隻是說好了,若是鬨出事來,她們惱了,你可不能賴我,更不能供出我來!”

林寅笑著連聲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黛玉見他這副急切模樣,再憋不住笑,用那香帕掩著林寅的嘴兒;

林寅被那香氣一勾,如何忍得?順勢便抱著這病嬌美人,深深親吻不迭。

正肆鬨著,聽得紫鵑進了屋來,在簾外問道:

“主子爺,那鴛鴦這會子來了,可要去見上一見?”

雖說這一個多月,鴛鴦往來於列侯府期間,但因為林寅早出晚歸,上一次相見,已是一個多月前在鳳姐屋裡的時候。

“見見見,我這就起來。”

晴雯聽罷,兩肩耷拉,喘了口氣,在外與紫鵑和金釧翻了個白眼;

紫鵑和金釧也抿嘴一笑。

黛玉也笑道:“噯喲,看來這鴛鴦也得收作通房丫頭,若不然再冇有人能叫醒這呆雁兒了。”

房裡的丫鬟聽罷,紛紛噗嗤笑出聲來。

晴雯和紫鵑這才笑著拉開了床簾,伺候著兩人起身。

黛玉此時隻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素羅紗衣,那料子極透,模模糊糊可見一身粉嫩嫩的肉光。

更襯得那削肩細腰若隱若現,肌膚欺霜賽雪,滑?似酥。

那一頭青絲長發,未經梳理,隨意散落在肩頭,卻透著股慵懶的風情。

黛玉抬手輕輕甩了甩頭發,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手腕,又拿手兒捋了捋耳邊的發絲。

那晴雯極有眼色,忙遞上一根玉簪,黛玉便隨手將長發簡單一挽,那動作行雲流水,卻是說不儘的風流嫋娜,宛如姑射仙子一般。

黛玉剛要下床,就被林寅攔腰抱進懷裡。

黛玉身子本就弱,晨起更是無力,隻得扭著身子,擠了他幾下,卻軟綿綿的再冇有反抗的力氣。

“作死呢,丫頭們都看著。”

“玉兒,若不然咱們便先找這鴛鴦的樂子,如何?”

“好啊,我便由著你,橫豎出了事兒,你自己擔著~”

“那玉兒可有甚麼妙計?”

黛玉用手遮著嘴兒,貼著林寅耳朵,用悄悄話將她的計策說了。

林寅聽得眉飛色舞,撫掌笑道:“妙啊,妙啊,玉兒果然是有謀略的。”

黛玉輕哼道:“你既知道,往後便請放尊重些,若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捉弄你~~”

林寅笑著,與晴雯一起攙著黛玉下了床,將她牽到了那菱花鏡前坐下。

林寅在晴雯的伺候下,飛快換了一身青色纏枝寶相花暗紋錦緞夾袍,顯得神采奕奕。

又親自取過了紫鵑的篦梳,站在黛玉身後,細細地給她筆著頭發。

那頭發烏黑油亮,觸手微涼,隨著梳齒滑落,還散發著一股幽幽的清竹與白蓮混合的香氣,沁人心脾。

待梳妝畢,紫鵑取來一件白狐皮鶴氅和一條蔥綠色的汗巾子。

林寅接過,先幫著黛玉係好汗巾,那一雙大手在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上流連忘返。

隨後將那鶴氅給她披上,仔細係好帶子,將那單薄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

黛玉粉腮通紅,透過那鏡子,笑著啐道:“真真是個空心菜,你不動手腳,就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了不成?”

林寅也不說話,隻是嘿嘿一笑,畢竟自己一個老爺們,實在不如黛玉這般敏感心思;

隻是抱著黛玉的腰,下巴抵在她那毛茸茸的領口上,再也不舍得放開。

黛玉看著鏡中二人親密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甜,卻也不好讓他太過放肆,

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反手牽過他的手兒,柔聲道:

“走罷,彆讓人家等太久了。”

林寅與黛玉緊緊牽著手兒,晴雯、紫鵑、金釧在身後亦步亦趨。

才轉過垂花門,便見鴛鴦與鳳姐兒、平兒正在階下說話。

林寅便主動招呼道:“鴛鴦姐姐,這會子都辰時三刻了,如何這麼晚才來?倒叫我們好等。”

鴛鴦給林寅和黛玉納了個福,娓娓道

“回姑爺的話,今兒本來一早就離了榮國府,卻在那城門外耽誤了些功夫。”

紫鵑關心則亂,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車壞了?”

鴛鴦搖了搖頭,麵色有些凝重:

“聽說守門的兵丁說,京畿附近都集結了兵馬,內城也調了兵馬,彙作一處,往遼東去了。城門得讓大軍先行,百姓回避。我們在那塵土裡跪了足足半個時辰,待大軍過完了才敢動彈。”

黛玉蹙眉道:“莫不是邊關要打仗了?”

林寅點了點頭道:“早也打起來了,這應該是增援的人馬。想來是京畿一帶的‘常捷軍'。”

王熙鳳一聽這話,丹鳳眼中精光一閃,嫵媚一笑道:

“這倒是個發大財的良機,這大軍一開拔,我們可以?飭些棉衣、糧草、藥材送去......”

林寅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緩緩道:

“這些事兒,早也有人搶著去做了,他們賺的錢,也是要替上麵掙的;咱們這個時候若是不知死活地摻和進去,那就是虎口奪食,嫌命長了。”

王熙鳳聽罷,眼裡滿是可惜,長歎道:

“真真是富貴險中求,可惜咱們求不到。所以說啊,小祖宗,你還得往上爬,這有了權就有了錢,就有了名,你做甚麼,不做甚麼,都有人替你解釋。”

林寅順手就拍了拍王熙鳳那大磨盤,惹得她渾身一顫,推了他一把。

林寅笑道:“這叫做,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還是讀書人嘴毒!”

說罷,眾人又是抿嘴一笑。

鴛鴦待她們說完,這才說道:“姑爺,這入股的事兒,老太太那點頭了,她老人家說,乾股多少不要緊,隻有一個要求,這錢必須是鳳姨娘來打理。因此今兒我特地把銀票帶來了。”

王熙鳳聽了,感激莫名,淚水控製不住的在眼眶打轉。

王熙鳳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早便說了,這世上我隻認兩個主子,一個是小祖宗,一個是老祖宗。鴛鴦你回去遞個話兒,這錢若是賠了,我拿我自己的體己銀子頂上。”

鴛鴦聞言,也道:“老太太就是知道鳳姨娘是個有情義的,所以才這般放心。”

林寅見氣氛有些沉重,忙笑道:“這感情好,往後若有鴛鴦姐姐來幫忙,咱們的事業便愈發興旺了。走罷,咱們去大廳說話,這裡站著累。”

說罷,林寅牽著黛玉,便將她們帶去了世澤堂,自己坐在正位,黛玉坐在一旁。

鳳姐兒和鴛鴦在下首坐定,晴雯、紫鵑、金釧各自端上茶水、點心、鮮果,自不必提。

鴛鴦便打開拜匣,從懷裡鄭重取出一張銀票,雙手呈上,正色道:

“姑爺,老太太的私庫,大多是些禦賜的珍寶古玩,現銀並不多,這些許銀兩,姑爺看看這乾股怎麼分配罷。

林寅伸手取來,翻開一看,原來是一張三萬兩通兌銀票,上麵蓋著紅紅的官印,顯然是剛從錢莊提出來的,透著一股子墨香。

黛玉見鴛鴦這般一本正經,忍不住噗嗤一笑,便貼耳與林寅說了一番詭計。

林寅聽罷,便翻看著張銀票,眉頭微皺,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似有難色道:

“隻有三萬兩?鴛鴦姐姐,不是我托大。這點銀子,扔進咱們列侯府的生意裡,連個響兒都聽不見。若不然,這乾股我白送老太太一份好了,這錢你拿回去罷。”

鴛鴦大吃一驚,雖說列侯林氏家底殷實,也不知產業規模如何;

但三萬兩絕對是一個十分有誠意的金額了,

鴛鴦唯恐誤了老太太的事兒,丟了主子的臉麵,強撐著淡定道:

“這三萬兩現銀,多了少了,姑爺明言便是;若是不足,老太太那還有些金銀錁子,回去熔了也能湊些。

林寅和黛玉都十分為難的憋著笑,晴雯、紫鵑、金釧也忍著不敢笑出聲。

鴛鴦臉上燒的通紅,以為是自己不識抬舉,不知輕重,拿了這點錢就出來丟人現眼,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林寅握拳放在嘴前咳了咳,一本正經道:

“鴛鴦姐姐,這不是錢的問題。隻是你既入了股,這生意裡的許多機密,少不得要讓你知道,我們是不能允許你再回到榮國府去的。

林寅這話說罷,黛玉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晴雯、紫鵑、金釧也跟著笑出聲來。

鳳姐兒何等聰明,眼珠一轉,頓時也反應過來了,甩著帕子大笑出聲。

鴛鴦聽罷,隻覺著甚是羞惱,以為是她們一起設計,要將自己騙離榮國府。

“好哇,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鴛鴦柳眉倒豎,指著眾人,怒罵道:“我就說怎麼這般好說話!原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打著老太太這點體已銀子的主意,還要算計我這個人!”

說罷鴛鴦便從懷裡,取出一把剪子,反手正對著自己的心窩,厲聲道:

“你們若誰敢逼我,我便刺死了自己,也絕不做那背叛主子的事兒!”

這一變故突如其來,滿屋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紫鵑、金釧見她當了真,嚇得臉都白了,趕忙小跑過來要攔,鴛鴦卻拿著剪子亂揮,嘶吼道:

“彆過來!枉我把你們當做親姐妹一般,你們便隨著主子一起欺騙我!我竟這時才反應過來,你們好狠的心呐!”

林寅和黛玉此刻也無法坐視不管,紛紛起身,趕忙向鴛鴦跑來。

鴛鴦拿著剪子亂揮,一時眾人也不敢再往前湊。

黛玉見那剪子亂顫,心下一橫,也不顧及這許多,仍是直直走上前來。

鴛鴦本能地將剪子抵在她身前,厲聲道:“你也彆過來!”

黛玉卻似冇看見那鋒芒一般,欺身而進,任由那剪子抵在身前,淚眼婆娑道:

“好姐姐,是我們錯了!原隻是想開個頑笑,冇曾想卻讓你這般多想;竟要拿命來自證清白。你若是真欲尋死,那就讓我也隨你去了罷。”

鴛鴦眼圈早已紅了,聽罷這話,淚水才敢流了出來,恨恨道:

“人心隔肚皮,我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平日裡嬌弱的黛玉,此刻竟握住了那剪子:“我若是真要誆騙於你,又何必舍了自己的身子趕上前來呢?”

黛玉見鴛鴦似有所動,接著又道:“好姐姐,這事由我而起,你要如何,我都依你。”

鴛鴦見黛玉舍了性命不要,也要澄清這場誤會,手兒一軟,剪子當啷一聲,掉落下來。

自己也整個人癱坐在地,隻覺著渾身都冇了力氣,隻剩下劫後餘生的顫抖。

紫鵑和金釧趕忙來到鴛鴦身邊,一個給她順氣,一個拿著帕子給她擦拭額頭的冷汗,嘴裡不停地念佛。

黛玉見她無事,那股子剛烈勁兒一過,後怕湧上心頭。

她轉身來到林寅身邊,粉拳如雨點般狠狠拍打在他胸膛上,哭罵道:

“都是你!都是你!非要去捉弄她們,這下好了,差點鬨出人命來了。我若是害死了鴛鴦姐姐,我也不活了!”

林寅任由黛玉拍打著,心中也是愧悔難當:“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該死。玉兒莫哭,仔細傷了身子。”

安撫了黛玉,林寅也走上前來,蹲在鴛鴦麵前。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要強,此刻卻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柔聲道:

“鴛鴦姐姐,這事兒因我而起,方才那確是句混賬話,但我們列侯府絕無逼迫姐姐之意,更無半分輕賤之心。”

鴛鴦聽了,心中的委屈如決堤之水,哭得更是厲害。

隻見她雲鬢散亂,麵色慘白,一雙眼睛哭得紅腫,那模樣既可憐又讓人心疼。

林寅便用手輕輕給她擦著淚水,鴛鴦此時心力交瘁,也無半點反抗。

林寅見她這般反應,心中便有了計較,溫言問道:

“鴛鴦姐姐,你素來是個沉穩大氣的。若是平時,縱然我們頑笑開大了些,你也斷不會如此激憤。是不是......姐姐最近在榮國府裡,遇到甚麼不順心的事兒了?”

這一問,正戳中鴛鴦的痛處。

她嗚嗚咽咽,哽咽著道:“姑爺彆問了......我......我心裡苦......”

黛玉此時也緩過勁來,走過來拉住鴛鴦的手,柔聲寬慰道:

“好姐姐,你是個最聰明的人,怎麼這會子反倒糊塗了?你既把老太太的體已銀子托付到了這兒,便是把身家性命都與我們係在一處了。

除了老太太,難道我們這兒就不是你的退路了?何苦一個人死扛著,反生了那輕生的念頭?”

紫鵑也在一旁勸道:“就是這個理兒,鴛鴦姐姐,你既把我們當作姐妹,那咱們便是你的娘家人,再有甚麼難處,好歹也與我們說了才是。”

鴛鴦抬起淚眼,看了看這一屋子真心關切她的人,終於長歎一聲:

“這事兒......真真是說來話長。若不是被逼得冇法子了,我也不會如驚弓之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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