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儒皮媚骨傅秋芳
林寅兩手搭在那白花花的香肩上,隻覺滑膩如脂,溫潤似玉,卻又多了幾分活生生的溫熱與彈性。
林寅那手兒不舍地愛撫,帶著些壞笑道:
“你兄長辦事倒也細致,曉得避嫌,特意派了個心腹的丫鬟來趕車。既都是女眷,又是自家車馬,便是讓人聽了去,也不過是閨房之樂,又能如何?”
那傅秋芳乜著媚眼,喘著香氣,身子被扶得發軟,跟冇了骨頭似的,已是半躺在林寅胳膊之上,卻伸手順勢環著林寅的脖子,口齒含香地勸道:
“公子這話說得雖然率性,卻失之於寬了。古人雲:發乎情,止乎禮。雖說咱們如今已有了夫妻之名,但這天地之間,自有倫常。
閨房之內,那是私,即便畫眉深淺、巫山雲雨,那是公子疼惜妾身,是夫妻之樂,無可厚非;可這馬車之上,乃是公,是行路之器。若在此處肆意妄為,便是褻瀆了。
有道是,君子慎獨,不欺暗室。並不是怕人聽見,而是公子乃是朝廷命官,理應動靜有常,行止有度。若因一時的貪歡,壞了公子的體統,那便是妾身的罪過了。”
林寅聞言,愣了一愣,遂即哈哈一笑;
不曾想這妖冶嫵媚的美人,果然有幾分奇女子的滋味。
那身子軟的像灘泥,正是春情萌動;嘴裡偏還講著些,綱常禮教的大道理。
不由得笑道:“你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場麵話?”
這傅秋芳一時又羞又喜,那眼神拉了絲一般,又故意板著臉兒,正色道:
“自然是真心話,妾身既入了列侯府,便是一心為公子籌謀。愛之深,則計之長遠。公子是那做大事的英雄,妾身豈能做那惑亂君心的妲己?這防微杜漸的道理,妾身還是省得的。”
林寅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竟還有這般曼妙佳人,順手便將那軟軟倚在膀子上的嬌軀一把托起。
這美人明麵上滿口詩書禮樂,私下偏養了身瘦馬般的風流手段,這一抱,隻覺身輕如燕,嫋娜風流,正如那三春之柳,不著一力。
該軟的地方軟,該翹的地方翹;
果然是自幼練舞的美人,纖腰楚楚,柔若無骨,林寅這才相信,體輕能為掌上舞,並非虛言。
林寅瞧著那清秀的瓜子臉,柳葉眉彎彎,桃花眼灼灼,一點瓊鼻盈巧,膚白勝雪,極為秀麗。
“你這張嘴啊,當真伶牙俐齒;可你這身子,倒是實誠得很。”
說罷,另一隻手便在她腰側那最怕癢的軟肉上輕輕一掐,笑道:“言行不一,該罰!”
傅秋芳扭著柳腰,嚶嚀幾聲,芳心大亂。
她雖學過些風月理論,到底未經實戰,被這一掐,身子本能地一顫,忙不迭地躲避那癢意。
便抱著林寅,胡亂坐到林寅大腿之上。
一雙桃花眼水波瀲灩,勾著林寅的魂兒,卻找補道:
“如今妾身既隨了公子,這些事兒,便再冇有什麼不妥的;聖人也冇有規定,隻能在簾帳之內,不能在車馬之中;隻要兩情相悅,那便是合乎禮的。’
林寅笑了笑,這些禮教的說法,果然進退自如,十分自洽,無一事不可。
隻是車馬顛簸的厲害,林寅隻得扶住那細如楊柳的腰肢,笑道:
“好姐姐,你這一身手段,不比我府裡那些俏麗丫鬟差。除了這些,你還會些什麼?”
那傅秋芳伏在肩頭,媚眼如絲,軟糯道:“若論外頭,輔佐公子理賬目、定章程、寫文章,妾身會;
若論裡頭,為公子撫琴度曲、掌上旋舞、淺斟低唱,妾身......也會。”
林寅笑了笑,將頭往前一探,
與她臉頰相貼,聽著那呼吸粗重,粉腮滾燙。
畢竟林寅是個老吃家,吃過細糠,吃過粗糧,也吃過剩飯;
隻這一番試探,便知這美人兒雖然口頭上情話連篇,卻不免過於青澀。
那時時顫的反應,怯場又害羞,雖有那個意思,卻極是放不開。
想來平日裡隻是在那婆子的教導下,不過學了個花拳繡腿,到底還是個雛。
那傅秋芳獨守二十載空閨,日日夜夜練著這些取悅男人的本事,若說心中冇有些綺念,那才是違背人性的。
更何況這賣扇子的盼天熱,賣炭火的盼天寒;這無關善惡,隻是立場使然。
似她這等色藝雙絕,身懷媚術、滿腹經綸的女子,若無人賞識,便是明珠暗投;唯有依附於真正的強者,方能綻放光彩。
如今遇到林寅這般年少英雄,權勢滔天又生得一副好皮囊的郎君,正是雲從龍,風從虎,早已是蠢蠢欲動。
傅秋芳便笑著輕輕舔了舔他一下。
林寅見她頑笑,便在腰間軟肉上重重一掐,佯怒道:“放肆!竟敢冒犯老爺?你可知罪?”
傅秋芳含著媚眼,笑著搖了搖頭,柔聲道:
“公子這話,妾身不敢苟同。為人妾者,貴在體察聖心。若事事都要公子開口吩咐了才去做,那才是愚不可及;
若能想公子之所想,急公子之所急,那便不忠也是忠;反之,若是不懂公子心思,哪怕守著規矩,那便不犯也是犯。妾身方才不過是......不過是替公子行了心中未發之情,順應了天理人欲,何罪之有?”
林寅聞言,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這美人當真絕妙!
相較於鳳姐兒的潑辣,尤二姐的柔媚,晴雯的嬌俏,這秋芳身上多了一種“媚骨與道學”並存的反差。
身似妖姬,口若聖賢。
正所謂,雅到了極致便是騷,真真讓人抓心撓肝,欲罷不能。
林寅興致更盛,見她這般能言善辯,想必口舌功夫十分了得。
便想試一試她的深淺,探一探這根底如何。
林寅壞笑道:“好姐姐,你的道理是一套一套的。我便不信,甚麼冇羞冇臊的事兒,你都能圓回來!”
傅秋芳媚眼如絲,卻一臉正色道:
“萬法歸宗,理無二致。除非是公子不讓妾身;若不然,隻要是公子所做之事,便都有大道理在裡頭,妾身自然都能得回來。”
林寅笑了笑,便想了個獨特的玩法,笑道:
“既如此,咱們頑個遊戲如何?”
傅秋芳到底是受過調教的,那身子一軟,將手一搭,便做出了任君采擷的順從姿態,口中卻道:
“客隨主便、夫唱婦隨、臣隨君綱;妾身全憑公子之意。”
林寅含著她那薄薄一點耳垂,笑著逗弄道:“那你猜猜這個遊戲是甚麼?”
那傅秋芳微微一顫,那是瘦馬本能的敏感,可她口中卻道:
“天威難測,妾身不能妄自揣度,否則便是僭越;妾身隻知虛懷若穀,靜待公子填實才是。”
林寅聽得血脈噴張,這小妮子果然上道,不由得壞笑:“聰明,你很會,比我入戲的還早呢。”
傅秋芳嬌吟了一聲,便順勢依偎在林寅懷中,媚聲道:
“公子謬了。妾身雖是女流,卻也自幼苦讀,隻信一句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的道理。
妾身所學所練這一身的本領,無論是這滿腹經綸,還是這一身伺候人的皮肉,原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遇到公子這般的明主,以身許君,輔佐公子成就一番事業。”
林寅便在這兩相鬨之間,看明了這傅秋芳雖然看著是個風華絕代的舞姬,實則卻有一顆不安於室、建功立業的野心。
看來試所說的,他這個妹妹“非英雄豪傑不嫁,非文武全才不嫁,非公侯之後不嫁”,並非全然的客套話語。
一個兄長盼著用妹妹,嫁個權勢靠山,換來仕途高升;
一個妹妹盼著那兄長,尋個如意郎君,以求幕後掌權。
也算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林寅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道:“好姐姐,你已猜得了我的意思;既如此,咱們這遊戲便叫,我對你說。我隻管逗弄著你,你便猜猜這是一個甚麼樣的道理,如何?”
傅秋芳聞言,心頭更癢,喜不自禁,媚眼灼灼,愈發覺著這公子甚合心意。
這公子哥不但英俊,更知道如何給女人搭台唱戲;
與他一起,歡欣雀躍自不必說,更有一種被肆意支配的感覺,這才是她夢寐以求的郎君。
既能征服她,又能欣賞她。
隻見她微微仰起頭,那姿態既像是等待恩寵的嬪妃,又像是準備進諫的諫臣,嬌聲道:
“好啊。公子是君,妾身是臣。公子代天說法,獨斷乾綱,隻管施為;妾身奉行禮教,立名順言,必為公子辯出個天經地義來!”
林寅見她果然上道,一點就通,這一身媚骨和學問,果然不是白來的。
林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稍一用力,便將這體輕嬌軟的身子放平在坐墊之上。
那一襲茜紅色的舞裙隨著動作微微上翻,便露出一雙紅緞繡金線的軟底舞鞋。
這鞋兒極其小巧,又平又扁,貼合足形的略略包了一層。
舞鞋裹著玉足,腳踝處係著紅繩,紅白相映之間,更顯得那腳踝白皙粉嫩。
林寅伸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紅繩,褪去舞鞋,又卸下那羅襪。
隻見那腳丫滑膩如酥、小小巧巧,竟是一雙實實在在的天足。
雖冇裹過,卻因常年在舞鞋裡練功,生得窄長,嬌嫩綿軟,白裡透粉,有一股舞女特有的靈動。
林寅將這腳兒捏住,又用指頭輕輕撓了一撓,那五根腳趾受驚似的蜷縮起來。
林寅又拿起來,輕輕一嗅,一股淡淡的女兒香氣。
“好姐姐,你這腳兒著實不錯,若論晶瑩小巧,我府裡那些妻妾丫鬟未必遜色於你;
但這般靈巧善動,想來是十餘年練舞才能有的,這些她們就比不了了。隻是這般好的腳兒,竟一點冇有纏過的痕跡,更是難能可貴了。”
傅秋芳媚意更勝,扭了扭那妖冶的身子,柔聲道:
“那《孝經》上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可如今妾身嫁夫從夫,這身體發膚,便取決於公子,妾身留著這雙腳兒,全須全尾,不過是替公子保管,由著公子做主,”
林寅聽罷,與這傅秋芳相視一笑,遂即便將這軟乎乎的身子翻轉過來,朝那翹臀狠狠拍了幾下,教訓道:
“滿嘴的歪理邪說!聖人的學問,倒叫你這般糟蹋了”
這傅秋芳挨了打,非但不惱,反而回過頭來,眼波流轉,又柔又媚地笑道:
“妾身哪有這般大的能耐,不過借著與公子說上幾句頑笑話罷了。若仔細論起來,那些個皓首窮經的腐儒,平日裡滿口的存心養性,實則一肚子雞零狗碎。
他們拿了聖賢學問當作仕途經濟的工具,一旦高官厚祿到手,便把聖人之說拋在腦後,乾的儘是些名為衛道,實為營私的勾當。那才是真真毀了聖人的學問呢!”
林寅覺得這話極對,又在那屁股上揉了揉,撫了一撫,也讚歎道:
“這話倒是了,不怕戲說胡說,就怕一本正經的念歪經,偏生後者學著權柄,常常打壓著前者;
原還以為你隻是個讀的書多,頗有學問,又恰好懂得些風月手段的尤物,難得你有這般深刻的見解。”
這秋芳將臉貼在林寅的大腿上,幽幽道:
“妾身便是書讀得多了,才愈發覺得各類學問說法雖然聽著冠冕堂皇,動輒這個聖賢,那個大德,可大多也是後人穿鑿附會,並無甚麼實績可考,他們編了便是考據,咱們編了便是異端。
難道就隻許那些假道學一本正經的胡說,便由不得妾身開開頑笑,解解乏悶,伺候自己的爺們了?他們討好他們的君王,妾身討好妾身的君王;講到底,誰又比誰更高貴些?”
這話越說越合林寅心意,他便摸著她的小腿,彎過她的腿兒,將那隻紅緞軟底舞鞋重新套在她溫熱的腳丫上,感慨道:
“你當真哪裡都好,倒讓我愈發憐惜了,隻是我還有個顧慮。”
“莫不是擔心妾身與府裡那些姐姐妹妹們不合?”
“好個婆娘,這般懂我。”
傅秋芳微微仰頭,神色雖媚,語氣卻極是規矩,道:
“公子多慮了。有道是,不癡不聾,不做家翁。我們這做小的,更要懂得藏拙。妾身這一身本事,是專門給公子一人看,一人用的。
在姐妹們麵前,妾身自然是安分守己,以和為貴。隻有後宅安寧,公子在外頭才能建功立業不是?”
林寅笑道:“好一張巧嘴,這場遊戲是你贏了,但我還是要罰你,你認不認?”
傅秋芳媚眼一?,身子軟軟地伏著,將那翹臀稍稍一撅,嬌聲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公子要罰,那也是妾身的福分。”
林寅壞笑道:“既如此,隻能堵上你的嘴兒了事。”
說罷,林寅便解下腰間的汗巾子,揉成了一個團。
傅秋芳剛要張口,那汗巾子便塞了進來,將那所有的大道理都堵在了喉嚨裡。
這傅秋芳那桃花眼圓瞪,嗚嗚咽咽說不了話,隻能冒出些鼻音;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晶瑩,一副既想辯解又無力反抗的模樣。
林寅便沿著她那肌膚,一口一口,細細地吻了個遍,直叫她身子亂顫,酥到了骨子裡……………
這正是:
【嬌娥也解聖人言,媚主原為誌如天。
莫道風流皆下作,誰知祿蠹更無廉!】
那傅試送走了車馬,獨坐廳堂,心下大暢,喜不自禁。
心中暗忖道:此番雖是送了妹子做小,卻是一舉三得的妙棋。
一來攀上了列侯府這棵通天大樹;二來借著林寅與賈家的姻親,這榮國府的關係也更近了一層;三來自己也算是在通政司掛了號。
如此左右逢源,兩頭通吃,既得了實惠,又不至於落個背主忘恩的罵名。
雖說名分上隻是個妾,但能與這一公一侯的頂級世家做了實在親戚,便是做妾,卻也值得!
車馬一路疾馳,蹄碎月影,不消片刻便到了列侯府正門之前。
林寅先跳下了車,便去扶了傅秋芳。
傅秋芳借著下車的功夫,早已理雲鬢,整衣衫,將那滿身的風塵媚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扶著林寅的手,蓮步輕移,踩著小凳緩緩而下。
待站定了身形,微微垂首,雙手交疊在身前,神色肅穆端莊,不苟言笑。
那一雙桃花眼此刻清如止水,透著股“安分隨時、藏愚守拙”的疏離感。
月光灑在她那清秀婉約的臉上,隻見靜氣,不見媚色。
若非林寅剛剛親手領教過她的手段,隻怕也要被她這副“貞靜淑女、女中夫子”的模樣給騙了過去。
誰知這是揚州瘦馬?分明是山中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