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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辣熙鳳忍醋意湧,俏平兒生情意濃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瞧著黛玉那秋水盈盈的眼波,眉目含情,嬌弱不勝,不由得心頭一蕩。

想起昨日與黛玉約定的承諾,便鬆開了手,指頭猶帶著些許草木淡香的餘味。

黛玉見他這般,柔柔拍了拍林寅的手背,抿嘴笑道:

“呆雁兒,偏你當了真!你想如何便如何,我可曾說些甚麼了?”

林寅聞言,眉目舒展,輕輕一笑,也牽起黛玉那纖纖細手,擱在唇邊一吻,隻覺細膩粉嫩,纖薄瘦軟,卻綿若無骨;那皮肉裡,似有脈脈花草芳香,透膚而來。

鳳姐兒一旁瞧著,忍著醋意,笑著捧道:

“咱們的小祖宗也就對林妹妹這神仙一般的人物,是溫存體貼,相敬如賓;待我們這些個粗苯俗物,就隻剩呼來喝去,使喚教訓了。”

林寅直勾勾瞧著黛玉,直至黛玉也被盯得雪腮嫣紅,這才撚著帕子半掩了粉麵兒,一雙含情目水光瀲灩,恰似春水映梨花。

兩人目光膠著,相視一笑,一時竟忘了周遭,唇角漾開羞怯笑意,無聲勝有聲。

探春見狀,又是了然,又是酸澀,卻也隻能順著鳳姐兒的話兒,巧笑倩兮地奉承道:

“那是林姐姐福澤深厚,我們羨慕也羨慕不來呢。”

黛玉聽她二人一唱一和,又是打趣又是奉承,麵上更紅,忙岔開話頭,低眉淺笑道:

“呆雁兒,你要姐妹們再陪你會子,還是這就讀書習字去?”

“先習字罷,今兒不早了,忙完了功課,府裡還有些彆的事要處理。”

探春聞言,便笑著挽過坐著的林寅,攙扶而起,一道練字讀書,自不必提。

待得課業已畢,瞧著圍在一團的鶯鶯燕燕,林寅便各自撩撥了她們的臉蛋兒,或勾起下巴,或輕撫香腮,或淺掃粉唇,逗得她們嬌笑連連,簇擁著自己回到座位上來。

隻是林寅作為端水技術和時間管理的高手,早已安排好了今日的進程。

何況他深諳女兒家的心思,最是明白這剛柔並濟、軟硬兼施的道理。

綿軟手段是為了以真情換真心;這保持距離,正是讓她們常懷惴惴,不敢懈怠,唯恐失了恩寵。這其中一環扣一環,缺一不可。

‘雨露均沾四字真言,實在是前輩同道,也不知摸著多少圓鼓鼓的大石頭才過了河的經驗之談。

若不然,隻把一位美人寵幸得六宮粉黛無顏色,那時節恃寵而驕,椒房生妒,便是神仙也難彈壓的禍事了。

須得是:牡丹芍藥各擅勝場,侯府方顯無邊春色。

林寅笑道:“今兒不早了,那我送你們回去?”

惜春那清冷的眼眸流轉,仿佛帶著幾分幽微心事,輕聲道:

“主子,惜春近日參了些機佛理,心頭有些掛礙,想向主子討教......”

“好啊,那你說吧。”

惜春無言,輕輕扯了扯林寅的衣袖,眼巴巴望著他。

林寅便知這是想單獨私話之意。

“好妹妹,我明白了。這兩日得了空,必去尋你,咱們靜靜地說說話,可好?”

“那可說定了!”

“說定了!”

一旁黛玉明眸善睞,早瞧見探春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抿嘴打趣道:

“呆雁兒,你話不說清楚,她們如何知道你是甚麼意思?”

林寅見她們你藏我,明裡暗裡爭競,索性不再遮掩,朗聲笑道:

“仔細想來,有些日子冇好好陪陪二妹妹了,過了今兒,再排新一遭的次序。”

王熙鳳在外頭便知了老爺的意見這會兒話挑明了,便主動承著老爺的話兒,笑道:

“既如此,這會子天也不早了,小祖宗還要忙,林妹妹也乏了,咱們也該‘聾子放炮仗??散了罷。”

黛玉也笑道:“那咱們回去罷,我也早些陪陪尤二妹妹。”

本還想給夫君再叮嚀幾句,但瞧著迎春那溫婉綿柔的性子,抿嘴笑了笑,也就作罷。

林寅已走到迎春身後,一把抱住了她那豐腴腰肢。

兩人身子相貼,迎春身子微顫,林寅便這般半擁抱,帶著她有些笨拙地挪步前行,貼耳低語道:

“二妹妹,本來早該陪你的,隻是前個你讓了次序,倒使得你平白受了許多委屈。”

迎春依偎在林郎懷裡,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溫熱,粉麵微紅,軟軟道:“原......原是該讓妹妹們先的。

“好妹妹,那你回去把身子洗乾淨,在被窩裡躲著暖和暖和,我忙完了就來陪你。”

“嗯!”

待出了家塾的門,林寅便牽著黛玉和迎春,沿著東、內、外的方向,將妻妾們各自先送回了屋裡;

最後摟著鳳姐兒,牽著平兒,回到師爺小院。

王熙鳳立於小院門口,伸出玉手替林寅細細理了理衣襟,眼波流轉間,到底忍不住,咬著紅唇,關切道:

“夜深露重,寒氣侵骨,小祖宗千萬保重身子,莫要......莫要太過勞累。”

“好姐姐早些歇下罷,自有平兒照顧我呢。”

王熙鳳聽了這話,心中那醋海便似又翻了個浪頭,瞥了平兒一眼,見她低眉順眼待立一旁,隻得強按下翻騰的心緒,一時無奈,又道:

“平兒,你好生伺候著小祖宗,務必上心,茶水冷暖、鋪床疊被,一樣都疏忽不得。

“姨娘放心,奴婢會儘心的。”

林寅又吻彆了鳳姐兒,拍了拍她的臀兒,便牽著平兒離去。

瞧著兩人漸漸消失在夜色雪幕之中,鳳姐兒一時心裡頭百味雜陳,真個是說不出的滋味。

這平兒畢竟自幼與自己一道長大,雖是主仆,卻情同姐妹,又在先前那最難的時候,也時時處處與自己一條心,就連這討恩寵的話兒,也是自己替她張的口。

不想今日,倒成了這般光景。

此時此刻,真叫鳳姐兒,愛也不是,恨也不是,一大壇子醋也隻能自己悶頭獨飲。

縱然素日裡潑辣威嚴慣了的鳳姐兒,此刻也隻得長歎了一聲,那歎息幽幽咽咽,融入了風雪之中,隻能扭著腰兒,款款回了屋裡。

林寅與平兒雖已認識有些時日,但這般私下兩人相會,卻是頭一次。

林寅心中早有盤算,先擾了這平兒心頭的分寸,讓她自亂陣腳;

那時候胡蘿卜加大棒,恩威並施,再一陣張口就來的軟語哄慰,便冇有甚麼拿不下的了。

心下已定,林寅牽著平兒,一話不說,兩人隻是漫步於府內的雪夜之中。

月明星稀,雪花飄飄,寒風烈烈,偌大的府邸皆被白雪覆蓋,更顯得天地間一片寂寥,唯有雪地上兩道長長的人影相依相偎。

平兒心跳怦然,微微抬首,窺著身側大老爺的雄偉健碩的身軀。

那側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不怒自威,比美男多了幾分英雄誌氣,比草莽多了幾分細膩柔情。

雖然兩人都冇有說話,但平兒內心卻不免有些歡喜,好歹不用像之前在榮國府那般,左右為難。

何況如今是隨主改嫁,境遇就更加不同了,主仆二人都必須討了老爺的歡心,這才有立足之地;

從這個角度來說,王熙鳳和平兒的利益是一致的。

林寅踱著步,走得極慢,平兒被牽著也跟在後頭,一時腦海裡浮想聯翩,不知大老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又走了一會,平兒有些按捺不住,這才開口道:“老爺,咱們這是上哪兒去?”

“你跟我來便是。”

平兒帶著幾分隱隱的期待、淺淺的擔憂,隨著老爺一路重新回到了家塾。

林寅取來了書案上的火折子,平兒趕忙上前,便從老爺手中將那火折子接了過來,俯身將盆中炭火引燃。幾點火星跳躍,映亮了幽室。

林寅順手便將家塾的門閂落下,哢噠一聲輕響。

此刻屋內唯餘幽幽炭火搖曳,照著主仆二人。

林寅上前,兩手護著平兒的香肩,輕輕一撫,笑道:

“好平兒,這會子走了許久,冷不冷?”

平兒笑著搖了搖頭。

林寅瞧著這俏丫鬟,粉麵含春,嬌生暈,玉頸微垂,便知她也有幾分情意。

但這頭一次相處,除非直接明牌互撩,否則縱然有些曖昧,也須講究一個水到渠成,欲速則不達。

要讓一個女子徹底動情動心,先要解決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通過拉扯和曖昧,產生身體上的喚起,也就是讓女子有一種朦朦朧朧、意有所動的感覺。

目前林寅和平兒便是這個狀態,雙方都有了幾分情意,有些進一步發展的趨勢。

這個時候火候是冇到的,匆匆忙忙的掀鍋,一定會糊;這便是最常見的誤區,為什麼有了感覺,可見光就死。

雖然封建時代,不必這般彎彎繞繞,但林寅是個享受真情之人,自然不願做那強人所難的事兒。

第二個,在朦朧的相處之間,找到一處明確的心理上的喚起,讓她沉淪在這份心動和愛意之中,這個時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有感覺。

到了這個火候,通常女便會自發尋找理由,由被動轉為主動。

火候之妙,便在兩個喚起之間,不可不知也,不可不察也。

林寅隻是和平兒一道,圍坐在炭火盆旁邊,拿著火箸翻著木炭,將暖意照在這俏丫鬟身上。

又將自己身上那件團衫脫下,輕輕披在平兒肩頭。

平兒又一次按捺不住,瞧著林寅待自己並無絲毫失禮之處,也多了幾分好感。

她如何不知今日被召來的用意?

這一路之上,浮想聯翩,好的壞的,羞的怕的,種種情形也不知設想了多少回了。

何況這平兒本是那鳳姐的丫鬟,主仆雖是兩截然不同的性格;但耳濡目染之間,鳳姐兒的手段,卻也曆曆在目。

如今心頭歡喜,腦海裡浮現了鳳姐逗弄林寅的情景,一時羞紅著臉,主動握住林寅的手兒,與他十指交疊,一起抓著那火箸,翻著盆裡的炭火。

平兒這般逗弄,便覺甚為有趣,那手兒握得更緊,笑著問道:“小祖宗,你如何帶我來這兒?”

“這地兒隱秘,把她們都送走了,再不會有人來擾咱們。”

“這可是讀書的地兒。”

“哪有甚麼地兒,咱們若在這兒讀書,這便是讀書的地兒;咱們若拿它鬨,這便是鬨的地兒。”

平兒聽罷這話,隻覺一股熱流直湧上臉頰,連耳根都燒紅了,明知故問道:

“老爺想鬨些甚麼?”

林寅輕輕拍了拍平兒外側的雪肩,問了聲:“嗯?”

平兒身子先是一僵,隨後便像被抽了骨頭似的,便順著那手掌的力兒,綿綿軟軟地半倚進了林寅懷裡。

林寅低著聲兒,一語雙關道:“平兒想頑鬨甚麼,我便想甚麼;平兒若不情願的,我絕不勉強。”

平兒作為通房丫鬟,卻頭一遭與男子這般親近,瞧著這英俊老爺,不免有些動心,想到那麼多姨娘小姐,都圍繞著他轉,便更覺著老爺與眾不同。

平兒倚在懷裡,心裡萬分慌亂,那手一個勁兒,隻知理著林寅垂落的發絲,嬉笑道:

“那也不成,我不在這兒與你。”

林寅低下頭來,與懷中這俏丫鬟,臉貼著臉,低聲道:“那好姐姐想去哪兒?”

平兒渾身燒的厲害,生怕自己在老爺麵前失態,那時不僅得罪了老爺,更無法回去向主子交差。

便慌忙從林寅懷中掙脫,跑到家塾屋裡的門口,倚著門閂,笑眼盈盈的望著林寅。

“我也不知道,小祖宗帶我多逛逛,若是哪裡稱了我的意,那才使得。”

林寅這便擱下手裡火箸,起了身來,往門口走去;

隻見這平兒,遍身綾羅,插金帶銀,花容玉貌,是個極俏麗清俊的丫鬟,比起尋常美人,還要多出幾分顏色。

林寅縱然欠下多少風月情債,可見了這平兒,照樣被這美貌吸引,生出幾分憐香惜玉的情致來。

林寅剛想將這平兒撲在懷裡;誰知她像有了準備似的,一轉身便溜了出來,帶起一陣香風,咯咯笑著跑到了右側那扇雕花木窗邊上,扶著窗欞,回頭朝他丟來一個挑釁又勾人的眼神兒。

林寅見平兒這是起了逗弄自己的意,這時也不好再畏畏縮縮了。

這便是拉扯的核心原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若是對方還在曖昧,非要去挑明,這事兒就會糊了。

若是對方已在撩撥,躊躇仍不進,這事兒就會吹了。

對方多大的尺度,咱們就多大的尺度;

這便是林寅久經沙場的寶貴經驗。

林寅放的更開,便與平兒追逐起來,笑道:“那若是處處都不稱你的意,那豈不是始終得不了平兒的好?”

說罷,便追到了平兒,將她壁咚在牆上。

平兒指著鼻子,晃著頭笑道:

“她們都說小祖宗是個綿軟多情的,若是冇有我稱意的地兒,我便不依你;瞧瞧小祖宗會不會賭狠,之後再見了姨娘,多少也是個說頭。”

林寅見這平日裡端莊嫻淑的俏丫鬟,今兒關起門來,竟這般會,一時更覺有趣,笑道:

“好姐姐,你非要把我的火給浪了起來,又不依我!”

平兒聽得這一聲好姐姐,隻覺得心頭酥麻,笑道:

“我浪我的,誰叫你動火了?”

“到底依依我的?”

“不依!”

“最後問一次,到底依不依!”

平兒見老爺這般強勢,不免心旌搖曳,低聲細語道:

“小祖宗若聽我一件事兒,我便依你的。”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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