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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金釵聚湘雲萌動【三合一大章】

2026-04-22 作者: 驚鴻弄玉

林寅正欲與黛玉細說方才未儘之言,便見晴雯端著青瓷蓋碗,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她步履輕盈,水蛇腰微扭,大紅綾紗薄褲兒下蓮步生香,粉麵兒滿是關切的神情。

黛玉此刻正將林寅擁在懷裡,纖纖玉手不自覺地為林寅梳著頭發;

見晴雯進來,黛玉那?煙眉微抬,淡淡道:“晴雯,喂這呆雁兒喝些,想來他今兒也是乏了。”

晴雯聞言,忙將蓋碗放在一旁小幾上,揭開蓋子,一股濃鬱參香便彌散開來。

晴雯先是用小銀勺輕輕攪動幾下,散了熱氣,這才小心翼翼地舀起半勺,那淡黃色的人參湯藥在勺中微漾。

她先湊近自己唇邊,細細吹了吹幾口香氣,才遞到林寅嘴邊,狐媚眼兒水汪汪地望著他,柔聲道:

“主子爺,慢些喝,仔細燙著。”

林寅就著晴雯的手,淺淺啜了一口,卻故意蹙了蹙眉,抬眼看向晴雯,調笑道:

“好妹妹,好燙………………你替爺含一含,溫溫再喂,如何?”

晴雯粉腮嫣紅,貝齒咬了咬下唇,那狐媚眼兒,滿是嬌羞的橫了一眼,見黛玉還在此,更是嗔道:

“爺再說!我便將這參湯潑了去!快些張嘴!仔細累壞了身子,那可怎麼處?”

林寅倚在黛玉懷裡,搖了搖頭,笑道:“燙的呢!不信你嘗嘗,你若潑了也行,橫豎不是好妹妹喂的,我也不喝!”

晴雯見林寅那疲憊的神態,一時心腸也軟了,終究拗不過去,隻得擱下臉麵。

將那半勺參湯含入自己口中片刻,細細溫了,這才湊近來,媚眼低垂,避著黛玉的目光,將那溫熱的湯汁渡入林寅口中。

晴雯手裡的動作極快,唯恐惹起黛玉的不滿和醋意。

林寅咽下參湯,舌尖仿佛還殘留著,晴雯唇瓣的溫度與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盯著晴雯那早已嫣紅的臉蛋,笑道:

“好晴雯,你也嘗一口唄,彆光顧著我。”

晴雯慌忙搖頭,大紅綾紗袖口掩了掩唇,羞道:

“這是專給爺燉的,補元氣的,我如何使得?快彆鬨了,趁熱喝完是正經。”

“你替爺嘗嘗鹹淡,萬一廚房失手了呢?最信你的舌頭。”

晴雯被他哄得冇了辦法,又見他眼神堅持,隻得用小銀勺舀了極小的一口,沾了沾唇,細品了下,粉腮更紅:

“合適的,爺快吃罷,再磨蹭真要涼了,失了藥性。”

林寅作勢要推開湯碗,眼神卻帶著笑意瞧著晴雯。

“你若隻沾這麼一點,不算真嘗。你不肯好好替我試,那我也不吃了。”

晴雯被他弄得又羞又急,那點管家丫鬟的體麵在主子爺這無賴手段前潰不成軍。

她隻得依言而行,含羞帶怯地微微張嘴,當真小小啜飲了一口。

那參湯的微苦回甘在舌尖化開,與她粉麵之上胭脂色相映成趣。

林寅這才滿意,帶著得逞的笑容,就著晴雯的手,一口一口,將碗中參湯飲儘。

晴雯喂得仔細,指尖偶爾不經意擦過林寅的下巴,帶來一陣微癢的酥麻。

待湯碗見底,晴雯鬆了口氣,從懷裡取出自己的香帕,替林寅拭了唇角,一雙勾魂攝魄的狐媚眼兒望著他,輕聲道:

“主子爺,參湯下肚,可覺著好些?身上暖些冇?”

林寅也不說話,隻是伸了手去,晴雯以為仍有冇伺候利落之處,便將香帕遞了過去;林寅取來,放在鼻尖深深一嗅,品著那如蘭似麝的香氣。

晴雯羞的伸手去搶,林寅又是直接塞進懷裡,笑道:

“有你和夫人這般神仙似的人兒在身邊,一個抱著暖著,一個喂著疼著,便是天塌下來,爺也覺著冇事了。這點子乏累,算得什麼?”

晴雯的香帕,再一次被林寅奪了走;隻覺又是嬌羞,又是歡喜。

黛玉方才一直看著他們二人動作,此刻見林寅精神似真的好了些,還說出這般話來,啐道:

“這才好了三分顏色,便開起染坊來了!”

林寅深深舒了口氣,往裡挪了挪身子,微微壓著倚靠的兩團香雪,笑道:

“全仗著夫人的哄慰,與你說說話兒,我覺得好多了;最疲憊的時候,隻有你的懷抱最解乏......想來我此生再也離不開你了。”

黛玉撚著香帕在他肩頭輕輕一甩道:“哼,若非這個時候,你也想不起我來!”

一旁端著的紫鵑察言觀色,見林寅眉宇間雖仍有色,但眼神已恢複了幾分清亮,心知主子爺主要是心神耗竭,便提議道:

“主子爺,既然爺今兒精神頭實在乏了,練字的功課且歇一歇。這會子看著鬆快了些,若不然......奴婢去請了姨太太,姨娘們過來?大夥兒陪著爺說說話,頑鬨鬨,解解乏悶,豈不好?”

林寅賴在黛玉懷裡,懶懶地動了動,思忖著說道:

“你們若有心陪著也好......隻是我此刻是鬨不動了,你們你們的,我看著也舒心。”

“那奴婢這就去把姨太太和姨娘們叫來。”

紫鵑說罷,便欲轉身去叫人。

黛玉噗嗤笑道:“倒也不必跑了,想來都在外頭不知哪兒聽信呢。”

尤三姐倚在一旁,順著黛玉話道:“太太說的是了,寅哥哥這般虛疲,這會子誰若能安安心心回了自個院裡,那才是冇了心肝呢!”

金釧見林寅喝完了參湯,臉上氣色回轉了些,便眨著眼?趣道:

“主人吃了參湯可夠勁兒了?可還要再吃些胭脂補補?”

說罷,金釧兒自己先羞紅了臉。

林寅被她逗得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臉頰:

“夠了夠了,胭脂且留著,趕明兒爺專門尋個時候,嘗嘗你的滋味兒~”

黛玉在一旁聽著,雖已習慣了,但仍是忍不住啐道:

“呆雁兒,你方才頭腦倒好,還更惹人憐些。這才好了點,便來討人嫌了!”

林寅側過臉,貼著她微涼的粉腮蹭了蹭,笑道:

“若冇有夫人香懷溫語撫慰,我如何能這麼快就好轉過來?”

黛玉推了推他,嘴上不饒人道:

“你既好了,何苦還鑽在我懷裡?還不尋那些個姐姐妹妹去?我這兒可冇胭脂給你吃!”

“夫人,你也彆惱,咱們一道去便是了。”

“我如何惱了?若要惱時,便一個丫鬟也不給你留了;我好著呢!”

“是了是了,隻有我夫人能有這般雅量,換做旁人,哪裡使得呢!”

“噯喲!這會兒還?嗦什麼?身子既好了,便快些起來,如何還賴在懷裡?怪沉的!”

林寅這才笑著,戀戀不舍地從那溫香軟玉中直起身來,順勢又將黛玉也輕輕拉起。

晴雯、紫鵑忙上前替他整理略有些壓皺的袍襟。

林寅一手仍牽著黛玉,對眾人道:“走吧,彆讓外頭等著的姐妹們乾等著了。”

黛玉掙了掙手冇掙開,也就由他牽著,一行人這才相攜著,步出了家塾,往內院走去。

隻見黛玉踩著碎步向前走去,那身子極是柔弱,在風雪中搖曳不定,朔風吹得她那海棠紅綾襖獵獵作響。

一隻素手被林寅牢牢握住,整個人兒仿佛紙鳶般被他牽引著。細雪紛揚,漸漸在他們交握的指間積起絨毛般的白屑。

林寅覺察她步履漸緩,索性將這柳腰一攬而過,但覺掌中之物,細得不盈一握,縱然隔著襖子也能感受到其中嶙峋骨感。

黛玉被這一帶,險些失了平衡,整個人兒便似柳條般軟軟倒入他懷中。

幾縷青絲隨風而起,若有若無地搔著林寅的脖頸,癢酥酥攜著清香,誘人沉醉。

端的是,靜姝不似凡間有,猶勝仙娥降塵寰。

待走到垂花門時,果見金銀們三三兩兩聚在廊下或石凳上候著,此處是通往內院的必經之路。

夜風微涼,簷下的燈籠投下些許紅光,微微亮堂。

黛玉笑道:“你瞧,我方才說甚麼來著?”

金釵們見林寅手臂仍鬆鬆環著黛玉那柳腰,兩人姿態親昵;

又見晴雯、紫鵑等貼身丫鬟跟在身後說說笑笑,眉宇間並無沉重之色,這才將懸著的心略略放下,麵上憂色稍霽,紛紛圍找上來。

林寅瞧著這些紅顏,那凍得微紅的鼻尖和嗬著白氣的粉唇,隻覺滿是心疼:“也不知換個地兒等,這兒多冷呢!”

史湘雲一個箭步擠到最前,仰著圓潤的臉兒,不自覺地扯了扯林寅的衣袖,關切道:

“好哥哥方才那般的,可把我們唬得不輕!誰知道出了甚麼大事?哪敢散了?哥哥既說這話,便該攔著林姐姐,不該趕我們走!”

紫鵑聞言,上前勸解道:

“雲姑娘莫急,主子爺是心神耗得狠了,虛疲得緊,人多聲雜反添煩擾。太太也是費心哄了好一會兒,又喂了參湯,爺才緩過勁兒來。主子爺今兒心頭不大順,不如姨太太和姨娘們都來陪著說說話兒,一道給爺解解乏。”

紫鵑話音未落,一陣香風襲來,王熙鳳扭著腰走上前,捧起林寅的臉頰,鳳眼流轉,媚態橫生地上下打量著,笑著逗弄道:

“噯喲!我的寶貝弟弟,快讓姐姐瞧瞧,到底是怎麼了!可把姐姐我這心肝都嚇顫了!還以為是宮裡哪位天仙似的娘娘將你勾走了去,一回來便像丟了魂兒似的。”

眾人驟然聽得王熙鳳這般露骨親昵的稱呼,皆是一怔,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或驚訝,或玩味,或酸意,氣氛一時微妙。

但聽得結尾這話,也不禁抿唇淺笑起來。

惜春站在一旁,神色清冷如故,簡短喚了聲:“主子......”

林寅將目光轉了過來,惜春見意中人安好,隻是淡淡一笑,便不再多言。

探春見眾人七嘴八舌,場麵略顯紛亂,忙上前一步,俊眼修眉間帶著幾分的沉穩,清亮道:

“好了好了,你們一個個搶著問,倒讓夫君如何答話?且都靜靜心,讓爺自個兒說。”

林寅感受著熙鳳指尖殘留香?,又對上探春關切的眼神,隻覺身子暖融融一片。

他略有不舍地輕輕拂開熙鳳的手兒,帶著些許疲憊,溫聲道:

“讓姐妹們擔心了,也冇甚麼,不過是今兒在通政司發生的事兒有些多,一時心裡累得慌,冇緩過勁兒來。”

史湘雲趕忙問道:“好哥哥,那你現在......可還好些了?”

湘雲這些天與林寅朝夕相處,不經意間,也更多了幾分親切,今日見好哥哥這副模樣,也跟著姐姐們心急如焚起來。

林寅見湘雲這般嬌憨,下意識伸手攬過湘雲略顯豐腴的肩頭,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如同對待一個親近的小妹妹。

“傻丫頭,有你們這麼多人記掛著,想著法子哄我開心,我還能有什麼事?”

此刻的勾肩搭背,在昏暗燈火下有些說不清的曖昧。

湘雲被他攬著,先是一愣,而後身子一熱,隻覺得那怦怦的心,仿佛從身子下方,連帶著渾身都在跳動著,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隨後又覺著肩頭傳來的溫熱和力量,以及林寅身上清冽的氣息。隻覺此刻頭腦一空,隻剩下歡喜。

湘雲素來爽朗,也不知這是兒女之情,隻道是金蘭兄妹情誼,心頭那點擔憂瞬間被歡喜取代,非但冇有掙脫,反而順勢往林寅身邊又挨近了些;

又仰著臉咯咯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那份活潑爛漫與親昵依賴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仿佛剛才的憂慮從未有過一般。

“好哥哥,你彆自個悶著了,不如咱們一道吃酒去,保管你甚麼煩憂都忘了!”

黛玉淡淡道:“既是哄夫君散心,這回不如去我那院後頭,雖不軒敞,倒也清靜雅致。”

探春俊眼一亮道:“合該如此!如此夫君若是乏了,回去歇息也方便些。”

鳳姐掩唇輕笑道:“噯喲!這可好!這內院深處的景致,我們平日裡可難得一見,今兒托寅兄弟的福,定要好生瞧瞧這神仙地界與我們外頭有甚麼不同!”

尤三姐眸光微動,提議道:“寅哥哥,既是在內院後頭,離得近,不如把我二姐姐也叫來?人多也熱鬨些,省得她總在屋裡悶著。”

“那你先去把她扶來,我也想她了。”

眾人便擁著林寅,穿過垂花門,步入列侯府幽深的內院。

這內院外頭,滿是花田,雖無十分奢華氣派,卻處處透著主人靈秀的心思。

小徑蜿蜒,鋪著潔淨的鵝卵石,兩旁錯落點綴著初綻的迎春花,更有數叢精心修剪的蘭草,葉如翠劍,幽香暗浮,顯是黛玉素日親手照料。

一花一木布置得疏密有致,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移步換景的意趣,清雅遠勝彆處。

繞過幾重抄手遊廊,經過幾片花木扶疏之地,便到了內院後花園,眼前景致豁然一變。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蔥翠竹林,皆是耐寒的早園竹。千百竿翠竹遮映,將月光濾成細碎的斑駁,灑在鋪著薄薄一層殘雪的地麵上。

清風徐來,竹葉摩挲,發出沙沙輕響,恍若鳳尾搖曳,又似龍吟細細,一片森然靜謐之意。

幾株山桃竹而生,枝頭已綴滿胭脂色的花苞,在青翠竹影映襯下,更顯嬌豔欲滴。

眾人踏入其中,隻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氣滌蕩心胸,甚是舒爽!

複行數十步,又到了那竹林之中,池水之畔、假山之側的木屋之下。

進了木屋,晴雯和紫鵑先將屋內的炭火盆子點了起來。

鬆木炭燃起橘紅的火苗,劈啪輕響間,一股暖意迅速驅散了冬日的清寒,木屋裡頓時多了幾分溫馨與旖旎。

遂即,眾人圍向中央那張寬大的圓桌落座。林寅當仁不讓坐了主位,黛玉便柔柔地挨在他左側坐下。

湘雲此刻麵上雖已平靜下來,心頭卻仍縈繞著方才那份心動雀躍的奇異感覺。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頭一回主動湊上前,緊挨著在林寅右邊的位子坐下了。

靠得這般近,林寅那溫熱氣息便更清晰地包裹而來。

這感覺雖帶著點刺激,卻並非方才被他攬住肩頭時那股悸動。

湘雲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隻想再嘗一嘗那滋味兒。

她鼓起勇氣,學著姐姐們平日親近的模樣,主動伸出手,輕輕挽了換林寅的胳膊。

霎時間!就是這股熟悉又陌生的怦然心動,仿佛身子從下而上,帶著全身都跳動起來。

因為當著姐妹們的麵,這份隱秘的心動又強了幾分,湘雲一時有些承受不住。

那臉蛋兒如醉酒般嫣紅,眼波迷離,幾欲昏厥過去。

湘雲並不知這是男女之情的萌動,隻是對這個好哥哥更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連看向他的眼睛都多了幾分熾熱。

探春見狀,眼波流轉,帶著幾分佯怒道:“雲丫頭,這右邊的位子向來是我的,你如何搶了去?”

湘雲正心慌意亂,聽得此言,索性將林寅的胳膊挽得更緊些,仰起臉脆聲應道:

“好姐姐,我今兒偏要與好哥哥挨著吃酒劃拳!隔遠了,哪還有那個意思?”

惜春冷眼瞧著湘雲,不由得會心一笑,仿佛早知會如此一般。

林寅笑道:“三妹妹,便由著雲妹妹罷,橫豎我將來再多陪陪你。”

探春隻得無奈坐在湘雲右側,此刻也意識到了將來會發生些什麼。

湘雲見林寅如此維護自己,心頭雀躍更甚,臉頰紅暈未退,笑道:

“好哥哥,你酒量比我好,今兒可得多喝些!”

“好,隻要雲妹妹陪得住,你說喝多少,我便喝多少!”

正說笑間,金釧已帶著廚房的丫鬟們魚貫而入,將溫好的果子酒和玫瑰露端上,燒好了六安瓜片的滾燙茶水;

最後才放上一碟糖蒸酥酪、一碟棗泥山藥糕、一碟藕粉桂花糖糕、一碟蟹肉蒸餃、一碟果餡酥餅、一碟鬆子糖。

此時,尤三姐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尤二姐走了進來。

尤二姐神態溫順柔媚,在妹妹的扶持下,安靜地在下位落座,眉眼間帶著初為人母的柔婉與滿足。

林寅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圍坐的眾金釵,溫言道:

“昨兒,我和三妹妹在屋裡討論了個章程,想著趁今兒姐妹們都在,便拿出來議一議。”

湘雲今夜不知如何,話愈發多了起來,直直道:

“好哥哥真真偏心呢!這都同三姐姐悄悄兒商定妥了才與我們說道,豈不是拿我們當了外人?”

林寅聞言,笑了一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湘雲那頭烏亮蓬鬆的秀發;滿是寵溺。

湘雲粉麵更紅,自己都覺著有些不自在。便有些慌亂地掩飾,忙不迭舉起手中的果子酒,連飲了好幾杯。

那甜潤的果酒入喉,非但未能壓下心頭的悸動,反覺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需得身子骨更是軟熱。

探春見狀,心頭更確信了幾分,便勸著湘雲道:“雲丫頭,少喝著些!”

林寅接著道:“往後,咱們府裡分成四個院,夫人居內院,並掌管其他三院;探春管東院、鳳姐姐管外院,西院目前冇人,就先空著。”

他頓了頓,又將各院的人員歸屬、職責分工,以及設立“院事協理”紫鵑(內院)、翠墨(東院)、平兒(外院)等細節,一一詳細分說明白。

湘雲正被酒意和方才的親密攪得心旌微搖,乍一聽這安排,不假思索道:

“好哥哥,如何......如何安排裡頭冇有我呢?”

話一出口,才意識到其中問題,這是給妻妾和丫鬟定名分,分差事的。哪裡輪得到她這個史家來的姑娘?頓時更羞的無地自容。

可想起這些日子在列侯府裡,與林姐姐及眾姐妹朝夕相處,說說笑笑,日子過得比在史府裡自在快意百倍。

若真有那麼一天要離開列侯府,再回到史府去......光是想想,心頭便湧上濃濃的不舍與黯然。

更何況,眼前這位好哥哥處處體貼遷就,那份細致溫柔,是她從未在彆的男子身上感受過的。

此刻再悄悄抬眼看他俊朗的側顏,隻覺得心湖裡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開圈圈漣漪,又甜又澀,滋味難言。

紫鵑笑道:“雲姑娘說哪裡話?你如今可是咱們府裡的貴客,早晚是要回史府做正經小姐的。咱們這分院管事,不過是給府裡幾位姨太太分派些擔子罷了,怎好勞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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