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死不瞑目

　　 　　 　　 　　 　　就在左無憂退無可退，後背靠著一棵莫名的樹乾時，眼前高大的身影晃啊晃，突然“撲通”一聲，栽倒在她麵前。“殤哥哥——”左無憂驚呼著，沿著樹乾溜彎身子，趕忙扶住了冥殤，“你的手臂怎麼了？到底發生何事？”她把冥殤抱在懷裡，一隻手抵著他的後背，為他輸送真氣。冥殤緩過了那口氣，淒然勾唇，凝視著左無憂的冰眸突然璨若寒星，聲音像月色一般柔和：“為什麼救朕？到了這地步，你還要救朕？你瘋了嗎？”左無憂心痛如絞，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她緊緊抱著冥殤，就像抱著一根浮木一般無助。“我也不知道，”左無憂茫然的聲音宛若蚊蚋，耳朵在嗡鳴，聽不見自己的絮叨“我的確是瘋了。瘋了才愛上你，瘋了才冇辦法不管你。殤哥哥，真是你下的毒嗎？是你害了我娘，你恨她害死了你爹鬼王，是嗎？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都無法抵消你心裡的仇恨？告訴我，為什麼？”冥殤淡然道：“不為什麼？很多時侯都會是這樣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皆在一念之差罷了。”“那麼，你能改過嗎？殤哥哥，你可以嗎？”左無憂輕搖著懷裡的他，急迫地想知道答案，“一念成佛，一念天堂，就在你一念之間，殤哥哥，你我已成夫妻，為了我，和我們……”“無憂，放開他！他不可能會改過的！如果他會改過，他就不會殺了你皇兄！”一道清麗絕塵的聲音驟然自頭頂響起，左無憂抬眸望去，隻見兩位衣袂飄飄，仙姿玉貌的道姑從冥殤摔下來的懸崖上翩然降落。冥殤冇有抬眸，但他知道是何人，事已至此，他冇有必要再去作任何驚恐狀，也冇有想過去企求饒命之類的廢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這麼簡單。聽聲音，知道發話的人是師父玉虛子。“冥殤，你這個連兄弟情義都不顧的畜牲，趕緊把百毒失心散的解藥交出來，否則的話，為師現在立刻就清理門戶！”冥殤冇有站起來，依然倒臥在左無憂懷裡，甚至冇有抬眸看師父一眼，冷冷答道：“交不交都是一個‘死’字，那又何必交呢？”這種答話倒在玉虛子意料之中，她給玉珠子遞了個眼色，亮起拂塵，眼看就要發招。“師父，師伯，你們剛才說什麼？我皇兄死了嗎？是冥殤所殺嗎？”左無憂聲音抖得厲害，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四肢也在顫/抖，但躺在她懷裡的冥殤感覺到了。“無憂……”冥殤仰望著左無憂梨花帶雨的小臉，記憶突然閃回了小時侯。或許是人之將死，許多記憶就突然撲進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