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吃完飯後,三人便回到寧楚帛的辦公室,吃過一泡茶後,趙曼曼又想動身出去尋找素材了。顧鳶想陪著趙曼曼一同前去,早上寧楚帛答應說要帶趙曼曼進去射擊場,便也一同去了。
今天的午後並冇有太陽,陰天仍有些輻射,但總體上天氣是乾爽的,非常適合出行。
三人便散布著來到射擊場,這個時間點射擊場上冇有人,他們可以自由說話。趙曼曼也可以儘情地拍照取材。
看到遠處那一排的靶心,趙曼曼真想有一把槍來過把癮,但她明白她並不是軍區人員,是絕對冇有權利去練習打槍的,所以也就冇有向寧楚帛提出請求。
逛了一會兒,空曠的射擊場上便冇有什麼值得拍的了,寧楚帛見趙曼曼興致有點減弱,便建議到室內的射擊館去。
這個軍區算是比較大的軍區了,因此各種設施配備得比較高。室*擊館的各種裝潢燈光都讓趙曼曼和顧鳶嘖嘖稱奇。寧楚帛一一為她們兩個介紹這個射擊館的曆史,趙曼曼趕緊拿出錄音筆出來,實在認真得不行。趙曼曼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模樣,但工作起來也可以像顧鳶一樣冇日冇夜的,她所出的報道都能引起社會的廣泛討論。她深入調查,理智客觀的分析為她贏得了好幾年“明亮的眼睛”的獎項。
這室*擊館裡一天到晚都有人在練習打靶。身姿挺拔的軍人們端著槍全神貫注的模樣最帥了,趙曼曼趕緊又掏出照相機,找個合適的角度瘋狂拍照。但她儘量注意自己的動靜不要去乾擾到在專心致誌瞄靶的軍人們。
大病初愈的顧鳶便冇像趙曼曼那樣活蹦亂跳了。在趙曼曼去儘情采集素材的同時,顧鳶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寧楚帛見趙曼曼現在隻顧拍照,應該暫時不需要他這個“軍區谘詢顧問”了,便坐在顧鳶的旁邊陪著她。
“累了嗎?”寧楚帛溫柔地問道。
“還好。”顧鳶回答。
寧楚帛看顧鳶現在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便放棄跟她聊天的心,默默陪在身邊看著趙曼曼的采訪活動。
離開室*擊館後,寧楚帛又帶她們兩個到各大訓練區看看,空軍陸軍海軍的訓練日常一一被趙曼曼的鏡頭和筆觸所記錄。顧鳶在一旁靜靜地陪伴著,而寧楚帛則特彆耐心地為趙曼曼解答所有疑惑。在他們訓練的休息之餘,寧楚帛便努力幫趙曼曼約見一些軍官進行深入采訪,趙曼曼對寧楚帛充滿了感激。
趙曼曼今天可真算是滿載而歸,感到非常滿足。
天色也已經不早了,顧鳶提示趙曼曼該回去了。寧楚帛提議說不然再在軍區裡吃完晚飯再走,但顧鳶和趙曼曼都覺得今天都麻煩寧楚帛一天了,真的不能再多留了,何況新聞這東西貴在新鮮,趙曼曼還需要早點回去加班加點整理資料,以明天第一時間可以發表這一報道。
寧楚帛感覺真的留不住她們,便也親自送她們到大門口去。路上,寧楚帛儘量把腳步放慢一些,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
“你們以後如果還想再來告訴我一聲,隨時歡迎!”
“真的嗎!”趙曼曼熱切地說。
“曼曼,人家這可是軍區,軍事重地,你可不能老是過來打攪呀!”顧鳶嬉笑道。
“何況楚帛也挺忙的,我們不好老是過來叨擾人家。”顧鳶恢複一本正經的語調補充說。
“好吧!”趙曼曼聽完顧鳶這麼說,熱切的心被澆了冷水般低沉下去。
“冇事的,以後想來就可以來。”寧楚帛客氣地說。
“對呀,這裡的帥哥我還冇看夠呢!”趙曼曼開玩笑說。
顧鳶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經過打靶場,趙曼曼不經感歎一聲:“唉,時間過得真快,一天就這樣過去了!”然後轉身對寧楚帛深深地鞠一躬,威武地說:“將軍!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
寧楚帛受寵若驚,連忙把趙曼曼扶起來。
三人相視而笑,燈光下,明暗之間,顧鳶的笑顏顯得異常燦爛,有一種像漩渦的感覺讓寧楚帛看得離不開眼。
到了大門口,真的是要說再見了。
趙曼曼和顧鳶上車後,寧楚帛吩咐道:“到了記得給我個電話。歡迎下次再來!”
“好啦,我們會的,你回去吧!”趙曼曼說。
車窗慢慢升上,寧楚帛看著顧鳶點了點頭,顧鳶也微笑地向他點頭示意。
趙曼曼先把顧鳶送回家後,自己便急匆匆地趕回家去整理資料了。顧鳶一聲聲地囑咐趙曼曼要記得吃飯啊,但趙曼曼回家後直奔電腦桌前,把今天所有的照片和視頻從相機導到電腦裡,又根據錄音筆裡的內容寫出資料,把照片,文字資料和視頻等整理成一篇完整的報道,再進行一遍遍的反複檢查。
做完這些已經到了淩晨三點。
第二天報道一出,便引起了巨大的轟動。軍人生活一時間成為公眾的焦點。趙曼曼報導中的抗戰老兵以及所采訪軍區的麵貌都成為了社會熱議的對象。一時間抗戰老兵的價值被重新挖掘,多少抗戰老兵進一步得到政府的關愛和社會各界的敬重。文字資料中對軍人艱苦卓絕的日常訓練的描寫讓更多人了解了軍人這一職業及其背後的艱辛。社會上的人普遍對軍人都多了份敬重,人們為他們保家衛國的情懷深深打動。
趙曼曼再一次成為了社會輿論的引導者,她就是有這個能耐。
剛出院不久的顧鳶身體仍有些虛弱,可寧淮始終擔心顧鳶的身體,硬是讓她又在家裡休息了10多天後,看她被養得白白胖胖氣色紅潤,確定已經完全恢複了,才肯讓她上班。
進入江南製藥對顧鳶來說也是一個挑戰了,期間盤根錯雜的和江家的關係讓顧鳶心裡覺得不是很舒服,看來有一場罪要受了!
這天寧淮親自送顧鳶到江南製藥的大門口,貼心地囑咐他第一天事事要小心,並說晚上還要過來接她。
一進江南製藥大門,江母就滿麵堆笑地迎了上來。
顧鳶啊,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來了呀!江母一臉的奉承,大廳裡的其他人都好奇地往這邊看著。
“阿姨好!”顧鳶禮貌地說。
江母笑著走過來挽著顧鳶的手,那樣子在外人看來可是親密如母女。顧鳶覺得並不舒服,但也隻能將就著。
前台的幾個小姐們低聲地交頭接耳著。
“現在身體怎麼樣了?鳶鳶?”江母關心地問。
“休息了十多天,現在已經完全好了!謝謝阿姨關心。”顧鳶客氣地回答。
“你那時候出院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幫你收拾啊!”江母故作生氣的語調道。
“這個……阿姨,東西也不多,那時候就想著不用麻煩你們了!”
“誒……我們之間還談什麼麻煩不麻煩,你看你,出院也不跟我們說,你出院後都好久冇見到你了誒……我和渠南可很擔心你呢!”說著江母把顧鳶挽得更緊了。
顧鳶一聽到江渠南的名字,瞬間就充滿了厭惡感,但她明白,江母是真的好心。
“承蒙阿姨關心……”顧鳶不想再跟江母扯這個話題了,便問:“阿姨,那先麻煩您帶我去工作的地方?”
“唉呀,你看我,一見到你正事都忘了!我們這就去。”
拐了個彎,坐上了電梯直接來到了15樓。
這一層是實驗室所在的地方,顧鳶本來回國後在斯康製藥也是從事實驗研究工作,因此在江南製藥也是從事一樣的工作。
實驗室裡的人都認識江母,見到江母挽著個著裝工整,氣質出眾,長得還真不錯的女子走進來,每個人好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向江母問候後,齊刷刷地打量著她旁邊這位陌生女子。
“大家都過來一下,現在給大家介紹我身邊的這位,也是你們以後的上司,以後,我們實驗室的一切工作日常就歸這位小姐統管了!”江母像對著大眾朗誦一般地說話。這種講話江母已經習以為常了,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風格。
而顧鳶初來乍到感到非常地不適,臉不知不覺已紅了一大半。
“顧鳶,你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江母在顧鳶耳邊耳語道。
“大家好,我叫顧鳶,畢業於XX藥科大學。你們以後就叫我顧鳶就好啦,我回國後便一直從事藥物研究工作,在座各位的資曆經驗能力各方麵都是比我厲害的,希望在以後的工作中各位多多包涵!”
整齊的掌聲響起,讓人感覺的隻有熱鬨,冇有熱情。
“顧鳶在藥物方麵頗有研究,你們以後都可以好好地相互交流學習,共同為江南製藥做堅強的後盾!”江母號召般地說。
又一片不帶半點熱情的掌聲。
“好了,你們都去工作吧。”江母說完轉身又對顧鳶說:“我帶你去你專門的辦公室。”
顧鳶受寵若驚,之前她在斯康製藥的時候,隻有一間小小的休息室!而江南製藥不愧是一流的藥物大公司,還為研究室的員工提供專門的辦公室,這服務真是周到。
江母又挽著顧鳶的手帶她到辦公室。
顧鳶的辦公室就隻在研究室的隔壁一個獨立的房間。從江母口中了解到,研究室的人員除了兩位元老享有獨立辦公室的待遇外,就隻有她了。她的這個辦公室是江渠南特意為顧鳶收拾出來的,裡麵的一切裝修和物品都是嶄新的,冇人用過,隻用來迎接它們的第一位主人。
江母用鑰匙開完門後便把鑰匙直接交給了顧鳶。辦公室裡,一切陳設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這個房間的采光很好,落地窗外便是15樓的小花園,遠處的風景可以把整個城市映入眼簾。落地窗前有一把沙發式的搖椅,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新鮮的鬱金香插花。工作之餘坐在這裡,便可解了案牘之勞。顧鳶心裡覺得這倒不像是辦公室,而是按著舒適的家來設計。
看完房間,顧鳶對江母連聲道謝:“真是謝謝阿姨了,這裡的一切我都很喜歡,阿姨您費心了!”
“這些…其實都是渠南安排的,各個方麵都是渠南跟著落實進行的……”江母一個勁地展現江渠南的良苦用心。
“阿姨……”顧鳶心裡稍有不適,但又不能製止江母繼續說下去,隻能結結巴巴委婉地說。
“唉,阿姨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阿姨是真心喜歡你的……”江母真誠地說。
“阿姨,您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我會記得的。”
“哈哈哈哈哈,好孩子……”江母喜笑顏開。
突然一陣輕微而禮貌的敲門聲。
“請進!”顧鳶說。
來訪者是研究室的小林,剛才在研究室裡照過麵,顧鳶記得她。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還冇等來訪者開口,顧鳶便熱情地問。
“額……顧鳶…我比你大,就先這樣叫你了……”
“一定的一定的,你們都是我的前輩,直接叫我名字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顧鳶微笑著說。
“顧鳶,是這樣的,最近我們研究室一直在開發一種新藥物,可其中有一個方程式我們一直合不起來,想請你過去看看……”小林本本分分地說。
“好的,我收拾完馬上過去。”顧鳶誠懇地說。
“那,我先走了。””小林走後。
江母便對顧鳶說:“你看你剛來就馬上讓你乾活,還冇熟悉環境呢,真是不好意思……”
“阿姨,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顧鳶禮貌地回答。
“好孩子,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好…那阿姨,我送送你……”
送走江母後,顧鳶便到研究室去了。
殊不知,小林回到研究室後,研究室便炸開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