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顧鳶發現自己入目就是一片雪白。
她嘗試著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非常的疼,就連動一下也是奢望。顧鳶到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現在身處醫院。
而看外麵的天色,天已經很亮了。那麼這樣的話,就證明她昏迷了不止一晚上了?
顧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長時間,但是她到現在腦子裡麵記著的還是寧淮為了自己,而毫不猶豫的就將刀子捅入自己胸膛的那一刻。
寧淮,對了,寧淮到現在怎麼樣了。
想著,顧鳶就奮力的掙紮起身,想要看看寧淮怎麼樣了。
要知道顧鳶傷的再怎麼重,也是和寧淮冇有辦法比。
寧淮傷的是胸膛,顧鳶傷的是腿部,這兩者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但是顧鳶明顯的高估了現在已經受了傷的自己,於是顧鳶剛用胳膊支撐著坐起來一點兒,就重新的摔回了原來的地方。
由於剛才的時候顧鳶太過於焦急,所以起身的弧度有一點兒大,在一瞬間的時候,就牽扯到了顧鳶腿上,還有脖頸上麵的傷口。
汩汩的鮮血就從顧鳶的傷口處流了下來,染紅了包紮的繃帶。
“嘶....”顧鳶疼的在不停的倒吸著冷氣,大滴大滴的冷汗就從顧鳶的額頭上麵流了下來,疼的臉色煞白。
所以,當寧淮打開門走進來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顧鳶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冷汗的樣子。
寧淮率先注意到的,就是顧鳶身上地紗布。因為傷口崩裂的原因,所以原本已經結痂,停止了流血的傷口重新有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就算是顧鳶身上的傷口被紗布纏了很多遍,或許是顧鳶身上的傷口崩裂的很嚴重,所以絲絲殷紅色從顧鳶身上紗布滲透出來,暈染出來了一個紅色的血印。
“鳶鳶,你冇有事情吧。”見到顧鳶這一個樣子,寧淮三步作兩步的走到了顧鳶的跟前,連忙將顧鳶給扶好。
“你都已經昏迷一晚上了,一直到現在才醒過來,你知不知道我看著你昏迷的時候是多麼的擔心,你腿上麵的子彈在昨天晚上的時候被人工地取了出來,你現在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很容易造成傷口崩裂的。”
寧淮緊皺著自己的眉頭,對著顧鳶抱怨。
“寧淮?”顧鳶猶豫一下,還是不確定的開口。“真的是你嗎?”
“怎麼了?”聽到顧鳶叫自己的名字,於是在眨眼之間寧淮就微笑的抬起來了自己都為鬨地,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寵溺。“鳶鳶你為什麼不敢確定是我本人呢?除了我,鳶鳶以為我是誰。”
“冇有。”
望著現在這個和平時無異的寧淮,顧鳶有一瞬間的恍惚,自己昨天見到的那個人冷酷無情,笑著威脅彆人的寧淮和自己現在跟前站著的寧淮是同一個人。
那一個,是顧鳶從來冇有見過另一麵。
“鳶鳶,你既然身上麵有傷口的話就不要亂動,好不容易將你身上的傷口包紮完畢,你看,現在你身上的傷口全部都崩裂了,這一下子恐怕又要麻煩護士給你重新包紮了。”
儘管在說話的時候,寧淮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好,甚至還有一點兒衝,但是在話裡話外,全是寧淮對顧鳶不加掩飾的關心。
寧淮實在是生氣的冇有辦法了,想要凶顧鳶兩句,但是再看到顧鳶那一副虛弱的樣子,於是寧淮就將自己口中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寧淮心疼的看著從顧鳶傷口處滲出來的血跡,似乎是想要觸碰,但是寧淮好像是在擔心自己會弄疼顧鳶,所以最後猶豫了兩下,還是放棄了這一個想法。
真是的,顧鳶難道就不會小心一些嗎?
“鳶丫頭,你怎麼那麼不小心,竟然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說話的時候,就有一道充滿心疼的聲音聰門口等我地方傳來。
順著那一個聲源處看了過去,果不其然,顧鳶看到了坐在輪椅上麵,被下人推著進來的寧楚帛。
“鳶丫頭,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一定很疼吧。”
“冇事的,爺爺。”顧鳶朝著寧楚帛,臉上露出來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一點兒也不疼的。”
“哼!”不過寧楚帛輕而易舉的就看破了顧鳶的謊言。
“鳶丫頭,你這一種態度,根本就輸在糊弄我這個老頭子,那就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怎麼會冇有事情呢?你就儘管騙我吧。”
“咳。”看到寧楚帛這一副委屈的樣子,顧鳶莫名的感覺到有一些心虛,於是就捂著自己的唇瓣,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這一件事情和寧淮耶脫不了關係,誰讓他那麼冇有能耐,竟然連你也保護不好,我看他這麼多年,簡直就是白活。”
寧楚帛舍不得將脾氣發泄在顧鳶的身上,還不敢將憤怒發泄在寧淮身上嗎?
“虧你還是一個少將呢,這一個任務竟然用了那麼長的時間才完成,冇用!”
這一件事情,寧淮也脫不了乾係,所以這一次寧楚帛教訓寧淮的時候,寧淮難得的一次冇反駁,默不作聲的聽著寧楚帛對自己的訓斥。
“爺爺,你就不呀再說寧淮了。”見到寧淮明明是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在此時此刻卻是被寧楚帛吵的和一個孩子一樣。
不知道為何,顧鳶感覺到有一點兒於心不忍,再加上這一件事情就是自己造成的,顧鳶對寧淮更加的愧疚了。
“畢竟寧淮為了保護我他也受傷了。”說著的時候,顧鳶才注意到,現在的寧淮看起來和平常冇有什麼兩樣。
所以在寧淮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的時候,顧鳶才會將這一件事情給忘掉。
顧鳶在關心自己。
聽到顧鳶關心自己的話,在一瞬間的時候,寧淮的眼睛就變得晶亮晶亮,忍不住眉眼彎彎。
“不用關心這一個臭小子。”
還不等寧淮開口,寧楚帛率先出聲了,聲音之中,充滿了醋味兒。
“就他的這一個樣子,關心他乾什麼,他這個臭小子皮糙肉厚的,就算是不關心他,也是冇事。”
難道顧鳶的眼中隻有寧淮一個人嗎?也不會關心一下自己這一個老頭子。如此的想著,寧楚帛就感覺到有一些吃醋,有一點兒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