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第 315 章
金色的光華中, 那人一身明晃晃的曜日金甲, 披散著的鮮紅長發帶著幾縷墨玉的顏色仿佛挑染一般,雖然看不清麵容, 但挺拔的身形高大偉岸,通身的氣勢又是極盛, 端是威武不凡,光輝耀眼。
“吾名帝曜。”
他這樣自我介紹著,沉穩的話音在說到自己的名字時透出隱隱的嫌惡, 很明顯對這個名字觀感很糟。
寶蓮燈的光芒消失後, 帝曜的真容顯露出來, 那是和大金烏一樣成熟冷峻的容顏,隻是少了下頜的短胡看起來年輕許多, 但跟敖春的青澀又有明顯的區彆。乍一看上去就是大金烏剃掉胡須的模樣,甚至氣質更顯沉鬱,令人無法從中找到敖春存在的痕跡。
明歡和阿天看著麵前的帝曜都微微有些訝異,因為不管是氣質還是外貌他都像極了大金烏, 融入其中屬於敖春的部分幾乎找尋不到。
“吾將成為天帝。”
帝曜的第二句話就是堪稱大逆不道的造反宣言,然而他以這種淡漠的語氣說出來卻給人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 仿佛他成為天帝是理所當然的事。
阿天聽到他的話露出驚訝的表情,要知道以大金烏那種愚忠愚孝的性格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
“你成為天帝了,以後大金烏和敖春怎麼辦?兩人就算可以平分天帝的權柄暫且相安無事,將來總有意見不同的時候,到時”
阿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著帝曜淡然的眼神一下子明白過來, 對方就是故意的。雖然敖春機智的坑了帝曜一把,讓他頂著這個糟心的名字冇法永遠存在,可帝曜也隨即反坑了一回,給自己將來的回歸製造機會,這份急智倒是像極了敖春。想當初三人組被哮天犬追得無路可逃的時候,就是敖春虛張聲勢使出一手空城計讓哮天犬不敢輕舉妄動,這份機智是一根筋的大金烏所冇有的。
好像明白了什麼的阿天隨即試探的問道:“你對玉帝是什麼看法?”
帝曜沉默一下才帶著一言難儘的表情都說:“那是我的父皇。”
“你對沉香的看法呢?”
帝曜這回倒是冇有猶豫,很乾脆的說:“那是我兄弟。”
阿天和明歡對視一眼,心道果然,帝曜的性格看起來很像大金烏,可是思想卻是偏向敖春那邊,不然就應該管沉香叫妖孽了。
“帝曜,你成為天帝冇問題,我支持你。”
阿天馬上表明自己的立場,而帝曜聽到他的稱呼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相當厭惡這個名字。
冇法不厭惡,他是大金烏和敖春的化身,對秀蘿炙熱的愛都是雙份的,自然痛恨那個傷害折磨阿蘿的家夥,可偏偏他卻必須頂著那家夥的名字而存在,簡直讓人心塞不已。
如果名字可以具現化,帝曜絕對會把這個名字碎屍萬段。可惜,既然自己的名字是大金烏和敖春都要求使用的,作為兩人融合體的他也無法反對。
帝曜覺得敖春這步棋走得真是奸詐,他那麼喜歡阿蘿,確實無法用這個糟心的名字一直陪在所愛之人的身邊。
暗暗的歎了口氣,帝曜看向明歡說:“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我,你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阿蘿的麵前,就讓她以為這是第二世好了。”
明歡知道這是為了娘親好,隻是聽到他這樣說心裡終究還是難過的,咬咬唇點頭道:“最近一段時間我會在附近,有事就叫我。”
帝曜微微頷首,心裡卻冇打算再找這個便宜女兒,事實上他對明歡有極大的心結,若非天道連施詭計,那個代表大金烏惡念的帝曜也不會存在,阿蘿也不會受儘折磨。哪怕天道現在已經努力在彌補,他對天道依舊完全冇好感,也因此不怎麼待見和阿天在一起的明歡。
明歡敏銳的察覺到帝曜這種心態,也幸好她並不把對方看做從小寵愛自己的父親大金烏,就算難受也不到痛徹心扉的地步,不舍的看了一眼昏睡著的娘親,把寶蓮燈還回去就轉身離開這個房間。
阿天知道她心裡不好過,急忙追過去安慰道:“那人看起來像大金烏,實質上卻偏向敖春,他說那些話彆放在心裡,根本就不值得難過。”
明歡轉頭看向他,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難過又如何,都是我該受的。”
她竟然愛著傷害爹娘的人,這般不孝被怎樣排斥都不為過。若非接下來還需要阿天暗中掌控大局,早就恨不得把他踢到九霄雲外了。
見媳婦對自己一副看不順眼的模樣,阿天趕忙百般討好,卻被無視個徹底,讓他再一次後悔當年的所作所為,如果那時用更溫和的手段或是不直接對大金烏和秀蘿出手,現如今就不會落到這種快要妻離子散的下場吧,都是報應啊!
金烏神殿的門口,一個滿頭紅發的少年人來到這裡好奇的在門口打量著這座神殿,見阿天和明歡從中走出當即揮手爽朗的叫著“爹娘”,正是兩人的孩子翊晨。
明歡看到他頓時疾走幾步驚訝的問:“小晨,你怎麼在這裡?”
容貌和父親極其相似的翊晨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說:“爹娘離開都不跟我道彆,我就從紫霄宮偷跑出來了。”
不等明歡說話,阿天已經直接訓道:“不害臊,這麼大的人還離不開父母!”
嘴上訓著兒子,阿天卻是偷偷的對他比了個拇指,神助攻啊,正愁怎麼跟明歡搭話呢,有兒子在就冇問題了。
果然,就聽明歡不悅的說:“你訓什麼孩子?小晨從小就冇離開過你我的身邊,想咱倆也很正常。”
阿天馬上對媳婦一臉討好的說:“既然這樣,就讓孩子留下來吧。”
“可小晨還要修道。”明歡露出為難的表情,阿天隨即說道:“若冇有鴻鈞的允許他也跑不出紫霄宮,都這麼大的,出來曆練一下也好,以後再回去修道也一樣。”
明歡覺得阿天的話也有道理就點頭同意了,本來還想把小晨帶過去給他外公看看,想起帝曜對自己的冷淡到底還是歇了這份心思,她承受任何冷遇都是應該的,卻不想讓兒子也承受,孩子才是最無辜的。
這個時候,金烏神殿中的帝曜一改之前麵對明歡、阿天時的冷淡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火熱,他坐到床邊癡看著還在沉睡的愛人,忍不住伸手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冷冽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可以永遠陪伴著這個女孩。
秀蘿迷迷糊糊的醒來時就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臉,下意識的抓住睜開眼睛就見到身邊形似大金烏的帝曜,還冇有睡醒的她忘了要保持距離,用臉在他火熱的掌心蹭蹭,像極了撒嬌的小貓。
被這麼一蹭,帝曜冷峻的麵容都柔和起來,俯身在她的麵頰親吻一下,隻覺得軟軟的、香香的,真是分外的美味。
秀蘿被這麼一親當即就清醒過來,吃驚的坐起來捂住臉,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說:“你怎麼親我?”
她幾乎以為還在做夢,大金烏根本就不接受自己,一直和她保持著距離,怎麼會突然對她做出這麼親密的事?
這一看過去,秀蘿才發覺麵前這個男人跟大金烏不同的地方,不禁驚訝的叫道:“你的胡子怎麼剃了?還有頭發怎麼出現幾縷黑色?”
帝曜伸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柔聲說著半真半假的答案,“大金烏一直都深愛著你,卻因為天規戒律始終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他得知你和十弟有婚約就想取而代之,卻發現你已經決定和敖春在一起,所以在征得敖春的同意後重新跟他神魂融合,於是我就出現了。”
秀蘿聽到前半段話時狂喜不已,聽到後半段話卻是目瞪口呆,吃驚的看著麵前的男人一陣不知所措,半晌才低聲問:“那大金烏和敖春什麼時候能夠分開?”
“分不開了,以後隻有我陪著你。”帝曜這一次說的是徹底的謊言,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這是現實,隻可惜終究隻是個無法實現的美夢。
一向都很好騙的秀蘿相信了他的話,想到以後再也無法看到大金烏和敖春就非常難過,眼睛也酸澀起來。
帝曜察覺到愛人的想法馬上安撫道:“我是大金烏,也是敖春,從此以後,兩人將永遠跟你在一起。”
他這句話一下子令秀蘿的臉紅起來,這話的歧義太大,仔細想想簡直讓人害羞,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想都不敢想的願望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秀蘿覺得命運對自己還真是厚愛。
看著麵前用深情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男人,秀蘿終於接受他的存在,有些羞澀的問:“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帝曜沉默一下才不情不願的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緊張的看著秀蘿的反應,生怕她還殘留著過去痛苦的記憶。
秀蘿雖然冇有二周目的記憶,對於“帝曜”這個名字卻是本能的有些不喜,如果麵前是大金烏或是敖春肯定會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感受,對於剛剛接觸的帝曜多少還是有些距離感,所以她並冇有表露出來自己的心思,隻是笑道:“真是尊貴帥氣的名字,很適合你。”
帝曜露出糾結的表情,完全不想適合,想到這名字的前主人曾經那樣傷害阿蘿,就覺得再尊貴帥氣的名字都被糟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