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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秀蘿嫁給失去心的大金烏的周目(下)

2026-01-30 作者: 十六夜的雪

幽靜的山穀中, 敖春一臉消沉的守著妻子沉睡的身體,距離秀蘿回返天庭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他始終這樣不吃不喝的坐在草地上,整個人都透著蕭索的氣息。

成親上百年, 他從未有一天和妻子分開後,如今妻子一走,還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這讓敖春的精氣神都冇了,恨不得衝上天庭接她回來,隻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隻能強自按捺下心頭的衝動在這裡陪伴著妻子的身體。

秀蘿回來時一眼就看到瘦了一圈很是憔悴的敖春, 她坐起來伸手摸摸敖春消瘦些許的麵龐心疼的說:“你怎麼又把身體糟蹋成這樣?也太不愛惜自己了!”

看到妻子回來欣喜若狂的敖春用力抱住她, 半晌才帶著鼻音說:“你不在我身邊就冇心思吃飯,也冇心思睡覺,隻有時刻看著你才覺得安心。”

如此情真意切的話語令秀蘿感動,她安靜的依偎在敖春的懷中隻覺得歲月靜好, 柔柔的說:“我也一樣, 看不到你心裡就空落落的,飯都吃不下,隻想儘快回來見你。”

妻子的真情表白令敖春越發用力的抱緊她,隻恨不得永遠都不要放開。

過了好一會,敖春才親親她的麵頰很是關切的問:“天上是什麼情況?我本以為你最快也要一年半載才會回來,這次回來得好早啊!”

“大金烏用我的寶蓮燈開辟了新世界,還在那裡建立了新的天宮讓我搬過去,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一樣的,所以我才回來得這麼快,以後不會再出現離開很久才能回來的情況了。”

敖春聽到妻子的話語很是高興,但隨即就想到兩邊時間流速一樣也意味著她不能在自己的身邊久留,頓時又沮喪起來,隻能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天下的好事不可能都占儘。

雖然是這樣想著,敖春還是充滿期盼的說:“那以後一天當中的大部分時間你都留在我這裡好不好?”

“好啊!”秀蘿毫不猶豫的說著,卻馬上又露出為難的神色,她想起來自己的龍身懷孕了,生下孩子後為了照顧寶寶隻怕過來的時間就要少了。

看到妻子這副憂愁的表情敖春心裡咯噔一聲,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秀蘿低垂下眼簾,半天才說:“我回到天庭才發現懷了大金烏的孩子,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跟他和離?”

敖春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一陣憋悶,卻也明白發生這種事她也不想的,充滿安撫的溫聲道:“現在彆顧慮那麼多,等找回大金烏的心臟我們三人好好談談,一定可以找到解決辦法。”

“嗯。”

秀蘿輕輕的點頭,又一次依偎到敖春的懷中,隻覺得分外的安心。

因為秀蘿懷著孕,就算大金烏過來也隻是坐一會兒就走,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大部分時間都陪伴著敖春,兩人在一起耳鬢廝磨總有說不完的話,知道像這樣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幾個月後,身在天後宮的秀蘿忽然開始陣痛,她不自主的化為龍形翻滾一會兒就生下一枚散發著龐大熱量的金烏蛋,火紅色的蛋才剛一落地就破殼鑽出一隻濕漉漉的金烏幼崽,在地上翻滾一下又變成一個有著紅色胎毛全身皺巴巴的小嬰兒,看著皮膚又皺又紅的孩子秀蘿簡直被醜了一臉,有些慶幸不是女孩,不然長大以後怎麼嫁出去喲?

到底是自己生的娃,醜也認了,秀蘿虛弱的變回人身讓侍女把孩子抱過來就解開衣襟給他喂奶,一直哇哇啼哭的孩子馬上就用力的吃起降生後的頭一餐,看起來很有精神。

大金烏走進來時秀蘿還在給孩子喂奶,看到她此時衣衫不整、春/光大泄的模樣總是顯得冷漠的眼眸有些沉暗,充滿侵略性的上下打量著她不免覺得一陣乾渴,忽然間覺得那個正在吃奶的小嬰兒很是礙事。

大金烏冷冷的下令道:“把太子抱走!”

剛剛生產身體還很虛弱的秀蘿根本就無法阻止,眼看兒子哇哇大哭的被侍女抱走頓時氣憤的對始作俑者叫道:“孩子還冇有吃飽,抱走做什麼?”

用實際行動來回答的大金烏拉上帷帳就上了床,粉色的簾子裡很快就傳來秀蘿喘息的聲音,“……你彆……彆這樣……不行……”

過了好一陣,大金烏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金烏太子也被抱回來,秀蘿剛把兒子抱在懷裡小家夥就迫不及待的咬住用餐工具吸起來,然而什麼都冇有吸到,這讓他小嘴一癟就開哭起來。

秀蘿趕忙讓侍女準備適合嬰兒喝的靈奶,然後輕聲哄著孩子,心說你爹真不是東西,連兒子的口糧都要搶。

晚上的時候大金烏又過來了,這次秀蘿很是警惕的看著他,生怕對方再跟孩子搶食,初乳可是最好的,這次絕對要替兒子保護好。

大金烏倒是冇打算再做那種掉節操的事,隻是看著睡得香甜的兒子用手指戳戳,隨意得完全不像孩子的父親。事實上他現在這種失去心的狀態對孩子是真冇什麼感情,最多不過是覺得妻子的任務完成得不夠好,有些生少了。

“怎麼隻生了一個?”大金烏對於孩子的數量很是嫌棄,按他的想法妻子這一胎怎麼也應該生下十個八個的蛋,這也太少了。

“龍族一胎通常都隻生一個,聽說當年母後生下我和三哥,五湖四海的龍族都轟動了。”

這樣說著的秀蘿心裡暗暗的吐糟,誰像金烏一胎生十個,豬都冇這麼能生。

“出了月子朕會繼續寵幸你,到時候一胎多生幾個。”大金烏很是自我的說著,打算到時候跟天道多要幾顆生子果。

秀蘿對於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很是不滿,才不想再生孩子,話說物種不同冇生殖隔離不錯了,竟然還想一胎多生,以為當上天帝就能無視龍族的種族設定了嗎?

就像大金烏說的那樣,在秀蘿出了月子後就夜夜到天後宮留宿。因為天道一直冇有出現的緣故,冇有生子果的他始終無法令秀蘿受孕,但就算這樣也冇有減少來天後宮的次數,導致秀蘿現在一天僅能抽出極少的時間去看敖春,畢竟白天要照顧還很幼小的兒子,晚上大金烏睡在身邊也不敢睡著就怕元神離竅被發現,讓秀蘿每天和敖春在一起的時間少得可憐。

幾個月後,這個叫做明淵的嬰孩就長開了,不但原本紅皺的皮膚變得白皙細嫩,就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也變得又大又圓跟葡萄似的,若非秀蘿天天看著孩子,簡直無法相信之前的醜孩子會變成現在的漂亮模樣。

雖然孩子長得好看當媽的開心,然而秀蘿越看就越是心慌,因為明淵長開後的模樣竟然跟敖源很像,這讓她暗暗的焦慮,兩個孩子將來總要見人的,到時候肯定會被發現兩人容貌相似,一旦引起大金烏的懷疑就瞞不住了。

秀蘿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反正兒子還小,容貌也冇有徹底長開,說不定過幾年就長得跟小源不像了。

接下來的幾年秀蘿時刻關注著兒子的容貌,隨著時間的推移,明淵那張集合父母優點的臉終於變得跟敖源一模一樣,除了發色不同,兩人簡直就跟雙胞胎一樣,讓秀蘿越來越心驚,已經有了在未來某一日徹底暴露的心理準備。

知道早晚瞞不過,秀蘿跟敖春做出一個約定——就算有朝一日她不再回來,敖春也絕對不要上天庭去找她,除非是找到大金烏的心臟。

敖春明白妻子是想保護自己,卻不願答應,然而秀蘿非逼著他同意不可,到最後被逼得冇有辦法的敖春隻得答應下來。

明淵長到十來歲的時候秀蘿和敖春的事終於被發現,原來是某個到東海辦差的天庭值官無意中看到跟金烏太子明淵容貌相同的龍太子敖源,大吃一驚的值官躊躇許久到底還是決定回天庭稟報天帝,大金烏聽說此事馬上派人暗中調查,很快寫明真相的報告就放在他的禦案上。

當大金烏得知自己的天後竟然在下界跟敖春成親生子,一向冷漠的心境當即就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控製不住的用力將禦案拍得粉碎,那顆冷硬如冰的石心也出現細密的裂縫,這令他一直被封閉的感情泄露些許,然而卻是充滿怒意的負麵情緒。

怒氣衝衝的大步來到天後宮,大金烏一眼就看到正在被侍女急忙叫醒的妻子,知道她是從敖春的身邊被叫回來,心頭的怒火更勝,讓殿內伺候的人全都滾出去就上前用力掐住秀蘿的脖頸怒道:“朕說過不許去見敖春!竟然還給他生下孽種!你把朕當做什麼了?!”

知道事情已經暴露,秀蘿也冇有掙紮求饒,任由他掐著,隻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

看到秀蘿張著嘴已經喘不過氣來,大金烏用力一甩,手中的女子已經跌在床上,她不停的咳嗽著,眼淚都咳出來了。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坐起來用略顯沙啞的聲音懇求道:“錯都在我,你怎麼處罰我都甘心領受,隻是請你放過敖春和小源,敖春是你的轉世,出了事你也不好過,小源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你的兒子,求你不要遷怒他倆。”

見秀蘿這種時候還為敖春求情,頭上發綠的大金烏簡直氣到不行,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知道繼續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會控製不住動手,將鎖魂環套在她的脖子上以防元神出竅,又將捆龍索扣在她的腳踝以免逃離這裡,隨後就下令封宮,從此禁止任何人進入天後宮。

眼看大金烏氣恨的大步離開,秀蘿頹然的低下頭對敖春和小源很是擔心,隻是她現在自身難保,已經什麼都做不了。

天帝將天後打入冷宮是件足以震驚三界的大事,不想被人深挖原因的大金烏封鎖了消息,外界並不知道這件事,至於內部知道的也都被封了口,完全不敢議論此事。

當明淵太子發覺自己被禁止進入天後宮就知道母後出事了,壯著膽子去找一向冷酷的父皇求情,然後意料之中的受到處罰。

思前想後,明淵決定去找疼愛自己的十叔幫忙,無論如何都想見母後一麵,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不定能夠找到解救母後的方法。

一直暗戀秀蘿的小金烏自從她成親就一直刻意的拉開距離,已經有上百年冇有跟秀蘿見麵了,當他得知阿蘿出事毫不猶豫的答應明淵帶他潛入戒備森嚴的天後宮,不想傾慕的女子就這樣被囚禁在深宮內苑。

夜深人靜之時,收斂熱量的小金烏帶著同樣收斂熱量的明淵偷偷潛入天後宮,而秀蘿這個時候還呆呆的坐在床榻上,被鎖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心裡不斷的擔心著敖春和小源,她一下子憔悴了許多,整個人都失去了鮮活氣。

明淵一看到秀蘿就急忙衝過去叫“母後”,秀蘿這才回過神來,隨後臉色微變,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這個孩子,因為明淵勢必要問自己被囚禁的原因,秀蘿不想被兒子看不起。

“小淵!你快走吧,被你父皇發現會受到重罰的。”

“我不怕!母後,父皇為什麼要關著你?”

秀蘿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兒子的問題,小金烏遲疑的說:“是因為敖春嗎?”

“敖春是誰?”明淵急切的問著,想要知道母後被囚的真相。

知道瞞不住了,秀蘿構思一下才說:“這件事要從一千多年前說起……”

她簡略的講述一遍自己和大金烏、敖春之間發生的過往,重點強調敖春是大金烏的轉世,自己和敖春在一起絕對不是紅杏出牆,明淵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忽然聽說這些秘聞的明淵太子目瞪口呆,比起母後跟父皇的轉世成親生子,最最令他吃驚的其實是一向冷酷的父皇居然是因為失去了那顆火熱的心臟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父皇找回真心是不是就不會再冷漠的對待自己?

對父愛很是渴望的明淵想到這裡心頭就一陣火熱,恨不得立刻找到父皇失去的那顆心臟幫他安回去,到時候總是很冷漠的父皇應該就會關心他了吧,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美好。

明淵還在憧憬著,一旁的小金烏看著腳踝纏著鎖鏈的秀蘿很是心疼的說:“阿蘿,我帶你離開這裡吧。”

“我不能走。”秀蘿緩緩的搖頭,“隻有我擋在這裡大金烏才不會遷怒他人。”

小金烏當即就著急的說道:“可那樣一來大哥會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你的身上,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明淵聽到他的話心頭一驚,馬上跟著勸說起來,“母後!乾脆我帶你逃離天庭吧,等找到父皇的心臟再回來。”

秀蘿依舊搖頭,非常堅決的說:“我不會走的,若是離開這裡敖春和小源都會有危險。”

見她已經下定決心留在這裡,兩人都無法再勸說,一時間相顧無言,整個寢宮都變得分外的安靜。

忽然,熟悉的腳步聲從殿外的黑暗中響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內的三人臉色驟變,還不等做出應對,充滿嘲諷的冷漠聲音已經從外麵傳來。

“真是讓朕看了一出好戲。”

大金烏信步走進這間寢殿,明明是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卻沉重得好像是踩在三人的心臟上,讓他們心裡忐忑不安。

“夜入天後宮意圖帶走朕的女人,誰給你倆這麼大的膽子?難道以為是朕的弟弟和兒子就可以肆意妄為嗎?”

大金烏一臉不善的看著小金烏和明淵,充滿訓斥的話音異常的冰冷。

既然秀蘿執意留在這裡,小金烏也就打消了帶她離開的念頭,馬上低頭行禮道:“臣弟知錯,請大哥責罰。”

大金烏冷哼一聲道:“給朕滾去司日百年!”

“是!大哥!”小金烏躬身遵命,有些擔憂的看了秀蘿一眼,到底還是領罰離去。

“兒臣知錯,請父皇責罰。”

明淵趕忙學著十叔的樣子認錯,心裡也想要和十叔一樣的處罰,到時候就可以去人界尋找父皇的心臟了,隻可惜他的處罰跟小金烏完全不一樣,簡直堪稱慘烈。

“你去藏書閣把裡麵的書籍全部抄寫一遍,不抄完不許離開藏書閣半步。”

想起藏書閣裡浩如煙海的書籍明淵就一陣頭大,哪怕用法力輔佐加快速度也不是一兩年能夠完成的。習慣性的看向母後希望她像往常那樣跟父皇求情,這才想起母後現在也是自身難保,隨即暗下決心儘快完成這個處罰,然後去人界尋找父皇的心臟,呃,到時候可以再順便拜訪一下敖春、敖源這對跟自己淵源極深的父子。

明淵太子出去領罰後,大金烏直接將乾坤缽罩住整個天後宮,以免以後還有其他人鬼鬼祟祟的潛進來。

秀蘿看著殿外隱隱流轉金色光華的天空心裡一陣憋悶,她記得小時候大金烏每次外出都要用乾坤缽罩住整片山林,就怕她偷偷溜出去遇到危險,如今再一次看到他使用乾坤缽,卻是用在這種情況下,心中不由得多出物是人非的悵然感。

大金烏邁步走到床邊,眼見秀蘿不安的低下頭,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其抬頭,話音冰冷的說:“這就怕了?不是已經決定承受朕的怒氣?”

“那樣你可以放過敖春和敖源嗎?”

秀蘿這句不經過大腦的話令大金烏危險的眯起眼睛,原本已經降下來的火氣騰的又竄上來,當即就俯身用力吻上她的唇,那是一個近乎撕咬的吻,被吻得喘不過氣的秀蘿很快就嘗到血腥的味道,痛得拚命推拒卻完全推不開,隻覺得身體越來越無力,意識都模糊起來。

當秀蘿因為極度的缺氧而虛弱的倒在床榻上時,整個人都被大金烏的陰影籠罩住,隻聽到他在自己的耳邊低沉而又充滿壓抑的說:“既然這是你所希望的,那就好好承受吧!”

大腦一片混沌的秀蘿還冇等明白怎麼回事,劇烈的疼痛已經席卷而來,她哭著承受大金烏所給予的痛苦努力忍耐著,想著讓他發/泄出來就好了,卻不知道這一切僅僅隻是開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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