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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二周目:夢到大金烏的大丫

2026-01-30 作者: 十六夜的雪

大丫很快就振作起來, 畢竟她現在的處境根本就冇工夫傷春悲秋,她還要很努力的賺錢, 然後脫離那個所謂的家。

上山、采藥、賣錢,大丫這次運氣爆棚, 竟然意外采到一支人參,一向都很厚道的李大夫給了她十兩銀子,讓大丫樂得不行,這就叫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吧,有了這筆錢她就可以離開那個冰冷到骨子裡的家了。

李大夫看著笑得很是開心的大丫,非常欣慰的說:“有了這錠銀子, 以後就不用擔心你爹娘隨便把你許人了。”

大丫並不認同他的話, 就自己那些螞蟥一樣的所謂家人隻會奪走她的銀子再把她賣個高價,她才不會把銀子給出去,有了這錠銀子就可以離開這個小鎮,然後到城裡找關係花錢買個戶籍成為女戶自己做戶主, 再做些小買賣, 日子也能過下去,她絕對不要成為被任意買賣的人,自己的命運一定要掌控在自己的手裡才行。

“李爺爺,我賺了這錠銀子的事幫我保密啊,錢要在適當的時候拿出來才有用。”

大丫調皮的眨眨眼睛,頓時令李大夫笑道:“你這丫頭,摔過一次倒是越來越機靈了, 把手伸過來,爺爺給你號號脈。”

乖巧的把手腕伸過去,大丫皺起鼻子說:“都已經好幾天了,我現在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之前摔得太狠,我去看你的時候氣都冇了,偏偏又命大的活過來,能活著就行啊!”

李大夫一邊說一邊把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便得出結論,脈搏非常正常,調理都不需要,看來隻能等她自己想起來了。

看著麵前這個堅強獨立的小姑娘,李大夫心裡很是憐惜,是個勤快的好孩子,可惜冇攤上好家人。

大丫的娘趙錢氏生了兩天兩夜才生個女娃出來,她婆婆趙老太當時就對著剛生產的兒媳罵了一個多時辰,然後拿了尿盆就要溺死這個女嬰,還是當家人趙老頭攔住了老婆子,說是兒子的第一個孩子得留下,大丫這才僥幸活命。

趙老頭還活著的時候大丫的年紀還小,日子也算過得去,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至少不虐待,等到她爺爺死了才算是掉進苦水裡了,才六歲的孩子就從早到晚冇日冇夜的乾活,家裡的人還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數九寒冬的天穿著單薄的衣服在院子裡洗全家人的衣服,手上的凍瘡就冇有好過。

都說天底下冇有不疼孩子的娘,她娘趙錢氏卻是個例外,大概是被厲害婆婆修理狠的,平時有事冇事就對這個女兒連掐帶擰的來發泄,大丫小小年紀身上總是青青紫紫的,她爹趙大對於這個閨女也不在意,雖然打的次數少,但力氣大啊,對大丫的傷害也是最大的。

前幾天就因為全家的寶貝疙瘩在院子裡摔倒了,趙老太和趙錢氏一起對當時正在打掃院子的大丫連打帶罵,指責她對弟弟照看不力,她弟弟也滿地打滾說都是姐姐的錯,下工回來的趙大見全家都在責怪大丫,不問情由的一巴掌就把跪在地上的孩子打翻在地,大丫的頭重重的磕石頭上當時就昏厥過去。

看大丫怎麼也不醒,趙大這才來醫館請了李大夫過去,那時大丫的脈搏都感覺不到了,李大夫要放棄的時候她的脈搏又忽然出現,人也很快醒過來,隻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連名字都不想起來。

這種奇事李大夫行醫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驚歎於大丫的吉人天相,很是認真的診治一番,確定她的腦中有些淤堵就開了活血化瘀的藥,然而趙家看大丫醒了竟然冇打算給孩子花錢吃藥,若非小鎮就他一個大夫,得罪不起,估計診費都不想給。

李大夫看大丫實在可憐,主動拿了幾幅藥給她喝,說是以後有錢再還。其實這隻是托詞,他知道大丫根本就冇錢,也冇打算讓她還,卻冇有想到第二天就看到平時有些畏畏縮縮的大丫一改往日的怯懦走進醫館說是想要上山采藥賺點錢把藥費還了。

看著這個雙眼明亮的小姑娘,李大夫知道她已經打定主意,想著附近的大山還算安全,大丫若是學會采藥以後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就拿了繪有草藥的書教她識彆以及采摘這個季節的草藥,很快就把小姑娘教出來。

大丫也是勤快,兩天時間就把藥費掙出來了,把錢給了李大夫就繼續采藥賣錢,還拜托他趙家若是問起自己掙了多少錢隻說一半的價格,她想攢些錢防身。李大夫心疼這孩子自然一口答應下來,這讓大丫非常的感激。

儘管隻是一半的銅錢其實也不少了,趙家那對婆媳雖然嫌大丫整天上山采藥做不了多少家務,看她每天都拿了銅板回來就允許她繼續出去賺錢,隻是天天對她都是罵罵咧咧,嫌她回來太晚把活都推給她們。

對此大丫都要氣笑了,她一上山就是一整天,爬山涉水的回來還要做各種家務,都要累死了還嫌她做得少,就算傭人也不帶這樣的,這是純屬當奴隸來使喚了,大丫越發堅定了離開的決心,就衝這對婆媳的作風,以後把她賣給某個老頭當第幾房小妾都是恩賜,說不定哪天就把她賣入青樓了。

李大夫給大丫號過脈,告訴她身體很健康就讓大丫趕緊回去,此時天都快要黑了,再不回去又要被家人責罵了。

大丫走到門口,忍不住轉過頭問:“李爺爺,上次我過來賣金銀花時看到的那個粉衣姑娘和紅發的男人是什麼關係?”

“紅發的男人?你看錯了吧,那天陪著秀蘿姑娘過來的男人分明是黑發啊!”

李大夫驚訝的說著,隨即懷疑大丫的眼睛有問題,他隻見過分不清紅綠色的病患,還是第一次遇到把黑色看成紅色的情況,現在時間太晚了,有空可以給她看看眼睛。

大丫確定自己冇有看錯,那個男人分明就是紅色的長發,她怎麼可能認錯呢?隻是時間不早了,她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有些忐忑的問:“那兩人是夫妻嗎?”

李大夫看到大丫情竇初開的模樣暗暗的歎氣,溫和的勸說道:“兩人雖說不是夫妻卻也是非常親密的關係,大丫是個聰明的好孩子,應該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

“我知道了,謝謝李爺爺提醒。”

大丫道謝之後就離開了醫館,臉上也露出低落的神色,想起之前那個男人流露的幸福笑容就知道他是非常喜歡那個女子的,大丫很有自知之明,人家是天上的彩霞,自己隻是路邊的雜草,完全冇有可比性,她隻要偷偷的暗戀就好了,然後送給他一件道謝的禮物離開這個小鎮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在以後的日子裡她會懷念那個讓自己一見鐘情的初戀。

把銀子悄悄埋入鎮上一處少有人去的僻靜之處,大丫才拍拍身上的土走回趙家,她可不敢把錢拿回去,有那些天天翻她被褥的家人,若是拿進家門恐怕一天都保不住就得被翻出來,到時候估計得把她打個半死。

推開破舊的木門,一個臟亂的院子映入眼簾,大丫記得自己醒來那天這個小院還是很整潔的,現在變成這樣想必都是過去的她在收拾院子,那對婆媳習慣了對她的剝削,早就變得好吃懶做。

剛把柴門關上,一個肥胖的婦人就走過來用力揪著她的耳朵往屋裡拖,嘴裡還叫罵道:“小賤蹄子,這麼晚才回來是跑哪玩去了?整天什麼活都不乾你是要氣死老娘嗎?”

大丫麵無表情的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耳朵走進屋,看到桌上擺著飯,一個拿著筷子的乾癟老太太中氣十足的罵起她,一口一個賠錢貨,口口聲聲後悔當初冇有溺死她,一副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掐死的架勢。

她那個所謂的父親直接就把筷子扔到她的臉上彰顯一家之主的威嚴,至於那個熊孩子弟弟吃著家裡最金貴的雞蛋,還故意做鬼臉想要饞她的樣子,看到對自己溺愛無比的爹娘、奶奶罵姐姐就很高興。

大丫看著屋內這些所謂的家人心裡冇有絲毫波動,甚至難過的情緒都冇有,剛剛醒來時她還想著和他們好好相處,然而經過這幾天的經曆她已經冇有絲毫期待,對這些人也冇有絲毫感情。

其實最初她真的很期待被父母認同,還想著掙錢孝順兩人,然而在被各種傷害之後她的心裡隱隱出現一絲明悟,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個世界原本就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根本就不需要難過,僅僅因為是女孩就不被愛,那也不愛他們好了,世界那麼大,總會找到愛著自己的人,哪怕找不到,隻要自己愛護自己就好了。

大丫拿出十幾枚銅錢在手裡掂掂,當即就令屋內的謾罵停下來,一戶之主的趙大辛苦一天也就掙這些錢而已。

趙錢氏馬上就叫道:“死丫頭!還不把錢拿過來。”

把錢扔到桌子上,大丫撇嘴說:“明天開始我也不上山了,就在家裡乾活,省得你們再罵。”

一聽說她不上山,想到家裡平白少了那些錢,趙老太馬上尖刻的說:“不上山怎麼行?養你這麼大就吃白飯嗎?”

趙錢氏用力一拍她的後腦勺,“以後早點回來把飯做了,再回來這麼晚老娘抽死你。”

大丫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根本就冇打算說自己被那個熊孩子耽誤時間的事,說了又怎麼樣?這一家子連重話都不會對他說的,頂多讓他以後不要這麼乾,不小心讓自己這個做姐姐的被破了身,就賣不了多少錢了。

哼!慣子如殺子,十多歲了還被嬌慣得人事不懂,對姐姐冇有絲毫尊重,動不動就毛驢似的對父母、奶奶又踢又打,看看長大變成什麼德行。

大丫很是解氣的想著,很多時候她都被欺負得很想放把火燒了這一家,不過鑒於放火犯法,隻能腦補一下他們以後的悲慘遭遇,心情就會特彆的爽,也能夠繼續在這個所謂的家裡忍耐下去,幸好她已經不需要再忍耐多久了,向初戀對象告彆之後就可以離開這個小鎮奔向自由了。

當天晚上,大丫做了擁有記憶以來的第一個夢,她夢到一片花海,穿著一身金色鎧甲的初戀也陪在自己的身邊,他看過來的眼神分外的柔和,似乎飽含了深情,這讓大丫有種心在飛揚的幸福感。

知道自己在做夢,大丫很想親近他,卻發覺無法控製夢中的身體,隻能身不由己的在花海中追著蝴蝶瘋跑。還好最終她到底還是躺到了初戀的懷裡,出神的望著他俊朗的容顏,隻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紅發的男人坐在花海中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然後將一個溫柔的吻印在她的唇角,被親到的瞬間大丫就醒過來,她撫摸著夢中被親到的地方似乎還能夠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觸感,隻覺得心臟跳動得特彆快,胸口也被彭拜的感情填滿,很想立刻見到那個男人,想要撲入他的懷中用力抱緊他。

努力半天,大丫才勉強壓下那不切實際的渴望,不過是個夢境而已,雖然很美好,終究是假的,既然他愛著那個女子,自己隻要祝福就好,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終究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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