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第一百八十章
“阿蘿, 你怎麼了?”
大金烏握住她的手非常擔心的問著,卻發覺阿蘿的手非常冰冷, 完全不是之前暖暖的樣子,這令他越發擔憂起來。
已經淚流滿麵的寸心抽噎著說:“我們不能成親了。”
滿心期待想要和阿蘿成親的大金烏聽到她的話雙眼陡然睜大, 呼吸都吃力起來,他有些艱難的問:“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寸心哭著搖頭,傷心得難以抑製。
“大金烏,你想娶我真的讓我好開心,哪怕不是出於你的本意還是很開心,我其實好想和你拜堂成親,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隻是這個願望已經永遠都無法實現了。”
大金烏根本就無法理解她的話, 握住她的雙肩急切的叫道:“阿蘿!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不是出於我的本意?我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娶你啊!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的,隻要你跟我拜堂結為夫妻,未來的日子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了!”
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大金烏的臉,寸心笑中含淚的說:“你知道嗎?現實世界的你根本就不會和我說這種話, 你隻會在我每次告白時把我推得遠遠的, 不許我對你有絲毫妄想。那個時候的我真是不懂事啊,明知道會害你犯天條卻還是逼迫你接受我,簡直差勁透了,放心吧,我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任性了,我會如你所期望的那樣找個男人嫁了,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聽說阿蘿想要嫁給彆人, 大金烏當即就用力抓緊她的手叫道:“這不是我期望的!阿蘿!你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說著很奇怪的話,我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會推開你?你看!父皇都來為我們主婚了,三界之中再也不會有人分開我們了!”
“正是因為玉帝的出現我才察覺到這一切都是假的啊,你忘了瑤姬姑姑的下場嗎?玉帝怎麼可能會同意這樁婚事?他隻會派出天兵天將捉拿我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我在一起的。大金烏,醒醒吧,不要再被這個幻境迷惑了,這一切再美好也終究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一臉震驚的大金烏轉頭四顧,發覺來祝賀的賓客們都非常擔心的看過來,瑤姬更是開口道:“大金烏,寸心是不是病了?怎麼一直在說胡話?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玉帝也一拍桌子很生氣的說:“大金烏,你媳婦說的是什麼話?你可是朕的親大兒子,朕怎麼可能因為你成親就派人來捉拿你?”
“父皇息怒!”大金烏趕忙說道,心裡剛剛升起的那點疑慮都消失無蹤。他隨即對身邊的女子說:“阿蘿,這一切明明都是真的,你為什麼說是假的?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還是不願醒來嗎?”寸心笑得一臉的悲傷,“大金烏,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希望和你回到這個家像過去那樣一起幸福的生活在這裡。”
大金烏露出一抹充滿懷念的神色,“我也一樣,這是你我共同的家,我也盼望著和你回到這裡過著寧靜的日子,現在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
寸心輕輕的搖頭,眼中淚光閃動,“這個願望已經永遠都無法實現,我也是剛剛想起來,早在一千三百多年前我們的家就被弱水衝冇了。”
隨著她傷懷的話語,四周的賓客消失無蹤,承載無數美好記憶的木屋也不見蹤影,兩人所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荒涼的水澤。
大金烏吃驚的看著這片看不到儘頭的水域,終於想起過往的一切不再被幻境迷惑,他臉上的異色隨之消失,也失去了那炙熱的感情,再度變回那個理智冷酷的金烏神將。
他看著麵前的女子沉默片刻才冷聲道:“忘了我之前說的話,我……並未喜歡過你。”
本已止住的淚水再度奪眶而出,寸心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道:“我知道,你就算喜歡我也不會承認的,放心吧,我不會再對你死纏爛打。”
“阿蘿,對不起。”
大金烏的聲音透著難以察覺的痛苦和疲憊,他多麼希望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父皇真的會同意他的婚事,然而這也不過是妄想罷了,父皇那麼好麵子的人怎麼可能允許他這個不受重視的兒子破壞規矩呢?
幻境外,眾人見兩人都看破了幻境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腿都有些發軟的小金烏心裡一陣後怕,如果不是阿蘿終於察覺到異樣,大哥就完了,他對阿蘿的感情還真是深厚,那麼明顯的破綻都看不出來,非要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才肯接受這個現實。
豬八戒很感慨的說:“大殿下這點真是不服不行,明明那麼喜歡三公主卻還是狠心拒絕,真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
哪吒小臉淩厲的開口道:“二郎神就在附近,剛剛大金烏和三公主即將拜堂時我察覺到他泄露的氣息,我這就去把他揪出來!”
眼看哪吒要去找二郎神,豬八戒趕忙攔住他,暗道這果然還是個孩子,楊戩被騙婚已經很慘了,再加上他對三公主名聲的保護,還是放他一馬好了。
“我說哪吒,怎麼說你也叫了二郎神千年的二哥,平時去他家作客也屬你最勤快,抓他倒是挺有勁頭的。”
“二郎神早已不是當初的二哥,自然應該秉公執法。”
嫉惡如仇的哪吒理所當然的說著,豬八戒則是笑哈哈的挑他語病。
“如果二郎神還是當年的二郎神,那就不需要秉公執法了?”
哪吒一陣語塞,他倒是想說不需要來著,然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肯定不能這樣說,所以他隻能閉嘴。
一直懸掛在半空的虛迷幻境晃了晃,大金烏和寸心就從裡麵飛出來,一離開幻境,兩人就重新變回了敖春和丁香,看得眾人嘖嘖稱奇。
敖春恢複意識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丁香,看到自己好好的拉著她這才放心,然後發覺眾人都用一種難以描敘的目光看過來,頓時很疑惑的問:“我和丁香怎麼了?”
沉香伸手將卷成畫軸的虛迷幻境收在手裡,然後用一種很難言的表情說:“八太子,幻境中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
“幻境?”敖春微微睜大眼睛,這才想起自己和丁香一起被吸入虛迷幻境中,但他根本就冇有幻境中的記憶,怎麼出來的都不知道。
“風鈴!”
癡傻著的寸心還在找著風鈴,看到那個帶風鈴的畫卷落到沉香的手上就伸手去抓,隻是她被敖春拉著根本就抓不到,於是轉頭看著敖春撒嬌的說:“阿蘿要風鈴。”
敖春雖然也想滿足她的願望,但虛迷幻境非同小可,他生怕阿蘿不小心再陷進去,就勸哄著說:“咱不要他的,我一會兒給你買一個最漂亮的風鈴,一定比那個還好看。”
瘋癲中的寸心一向很聽他的話,乖乖的點頭,又眼饞的看了一眼風鈴就扭頭不再看,令敖春很是心疼,覺得丁香真是太乖了,讓他拒絕得充滿罪惡感。
四周的圍觀群眾看到兩人的互動暗自唏噓,再想到敖春就是大金烏的轉世又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實在很難把這兩人看做是同一個人。
安撫了丁香,敖春繼續和沉香說著之前的話題,“我一點印象都冇有,幻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沉香還在猶豫該怎麼回答,豬八戒已經直截了當的說:“八太子,你在幻境裡變成了大金烏,丁香也變成三公主,你倆差一點就拜堂成親了。”
敖春聽到他的話張口結舌半天,終於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沉香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隱瞞你,隻是我的前世是大金烏這件事,我自己也有些無法接受。”
沉香真誠的說:“八太子,你不用跟我道歉,對於我來說你始終都是我的大哥,跟大金烏一點關係都冇有。”
敖春聽到兄弟的話終於放下心來,還好沉香不介意,若是介意起來這兄弟也冇法做了。
見大哥和阿蘿已經脫險,小金烏走上前對敖春說:“你和丁香冇事我就放心了,好好照顧她,我走了。”
小金烏說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癡傻著的阿蘿,就重新飛上天空行使司日之責。
敖春看著他遠去的方向心情非常的複雜,雖然知道這是前世的弟弟,對他也始終有著好感,然而想到小金烏對丁香的感情總是無法放開心胸的和他相處,大概隻有大金烏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吧。
隱藏在暗處的楊戩見虛迷幻境落到沉香的手裡,知道既然暫時無法拿回來了,就決定先行撤退再做打算。
他正想帶著梅山兄弟、哮天犬離開,哪吒手持火尖□□過來叫道:“二郎神,你往哪裡走?”
將手中墨扇化作三尖兩刃槍的楊戩一邊擋住哪吒的攻擊一邊對梅山兄弟、哮天犬說:“你們先走,不能讓他們拿住把柄。”
梅山兄弟深知二爺的本事,他們留在這裡反而礙事,一不小心被捉住就麻煩了,當即的聽命離去。
哮天犬卻是不肯丟下楊戩離開,手持骨棒也加入進來,嘴裡還高聲叫道:“主人,你先走!我斷後!”
楊戩對於這個兄弟簡直無奈到了極點,若是哮天犬也直接離開,他大可跟哪吒過兩招就撤,然而現在他卻顧著哮天犬不能一走了之,隻能一邊繼續跟哪吒過招一邊說道:“哮天犬!彆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我不能把主人一個人留在這裡!”
說話間,兩人都錯過了離開的最佳時機,沉香、李靖、牛魔王等人以及積雷山的小妖們和天庭的兵將已經包圍住這裡,如果寸心此時有神智一定會對楊戩說——該!讓你總慣著哮天犬,現在傻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