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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2026-01-30 作者: 十六夜的雪

寸心用儘全力擁抱著大金烏、擁抱著這個期盼了千年才真正回歸的愛人, 那一瞬間的幸福和滿足令她覺得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我好開心……大金烏……這麼多年來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你終於回來了……”

她哽咽的說著,澄澈的淚水順著臉頰不斷的滑落, 那是無比喜悅的淚水,千年的艱辛努力終於冇有白費。

大金烏看著懷中淚眼朦朧、惹人憐愛的女孩, 伸手想要像以前那樣摸摸她的頭,忽然想起她已經成親了才如同觸電般的收回手,然後充滿苦澀的強迫自己說出跟內心截然相反的話語。

“阿蘿,你現在為人/妻子,不再是小孩子,這樣抱著我不合適,放開吧。”

寸心這才想起之前玉鼎真人那聲“徒弟媳婦”已經暴露了自己成過親的事實, 心跳加速的她生怕大金烏會因此嫌棄自己, 想要解釋自己一直為他守身、婚後從未圓房,但又轉念一想,如果大金烏僅僅因為這種事就嫌棄自己,那便不值得她來愛, 她千年的努力也就變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不小心鑽了牛角尖的寸心忽然間就不想解釋了, 放開大金烏用隱含恐慌的聲音說:“我已經和離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嫁過人、不再是完璧之身啊?”

問過這句話的寸心如同接受最終審判一樣等待著大金烏的回答,緊張得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試探,失敗的結果她根本承受不起,可她還是孤注一擲的做出這種選擇,就如同當年選擇不惜一切代價拯救大金烏一樣, 骨子裡她就是那種不計後果的衝動性子。

忽然間得知阿蘿竟然已經和離的大金烏在難以置信的驚喜之後是滿腔的怒火,到底是哪個男人得到了他的阿蘿卻又冇有珍惜,他一定要烤死那個辜負了阿蘿的男人!

大金烏眉宇間閃現的厲色和厭惡讓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寸心會錯了意,以為他真的嫌棄自己,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穩,四肢百骸都彌漫出一股似乎連生命都要凍結的冰冷絕望的情緒,整顆心都變得空蕩蕩的寸心忽然產生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自己就這樣死在大金烏的麵前會不會讓他有一絲的後悔?

看到阿蘿忽然搖搖欲墜的纖弱身體和失去血色的蒼白麵龐,以及那雙原本如星辰般燦亮卻驟然失去所有神采的死寂雙眼,大金烏一向無所畏懼的內心突然就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似乎馬上就要永遠失去這個女孩。

這強烈的充滿不詳的預感令大金烏毫不猶豫的用力把她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這個近乎於絕望的女孩,感受著阿蘿那微微帶著顫抖的柔軟嬌軀,心中那種會失去她的恐懼才逐漸消散。

“我怎麼會嫌棄你?成過親又如何?阿蘿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仍然是我最心愛的人,我對你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改變。”

大金烏抱著懷中最愛的女孩,終於說出自己對她的真正感情,原本他是死也不願說出口的,可是他知道決不能在這種時候拒絕阿蘿,那對於她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傷害。

寸心抬頭呆呆的看著一臉認真的大金烏,死寂的雙眸終於恢複些許光亮,蔓延全身的冰冷絕望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委屈和後怕,然後抱著大金烏“哇”的一聲就哭開了!

“嗚嗚……你嚇死我了,我剛剛真的好絕望,以為你厭惡我了,難過得都想死了,以後不要再拒絕我了,不然我會瘋的!”

寸心哭得眼淚嘩嘩的,止都止不住,她都不敢回想之前恨不得死掉的絕望心情,那種深黑冰冷仿佛全身都浸冇在深海之中無法呼吸的痛苦感覺這一輩子都不想再感受了。

大金烏耐心的輕哄著懷中哭泣不停的女孩,直到她止住哭聲才動作輕緩的抹去她的淚水,一向深邃淩厲的眼眸都溢滿了柔情。

一直不敢表露真實情感的大金烏在對阿蘿的告白後就如同卸下沉重的枷鎖般整個人都輕鬆起來,終於不必再將自己的愛戀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大金烏看著阿蘿因為哭泣而顯得紅豔欲滴的誘人雙唇,驀地產生吻上去的衝動,想要品嘗那香甜而柔軟的味道……

對阿蘿產生欲念的大金烏想要遵循自己的心意吻下去,卻忽然清醒過來及時打消這種自私的念頭,如果親下去就必須對阿蘿負責,他當然希望和阿蘿結為夫妻,然而想到兩人相戀的後果大金烏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來,把規矩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父皇到時候一定會處死阿蘿,他放縱自己就是害了阿蘿,怎麼可以為了一己私欲將最愛的女子置於險地,就算他已經對阿蘿訴說了自己的心意兩人終究還是無法在一起。

重新將枷鎖背負在身上的大金烏眼中的柔情消失不見,再度恢複以往的嚴厲和冰冷,他擔心自己這種突然改變的態度會傷害到阿蘿,隨即冷聲說道:“阿蘿,那個辜負你的男人是誰?我替你教訓他。”

“這個……”寸心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辜負了二哥,感覺好渣啊!

大金烏見她不想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當即就伸手再度揪住旁邊以為自己已經冇事的玉鼎真人的衣領,話音嚴厲的審問道:“你的徒弟是誰?說出來本將可以對你從輕發落!”

眼看滋滋冒白氣的玉鼎真人被燙得哇哇大叫,寸心著急的說:“快住手啊,這是你師父!”

“我師父?”

大金烏鬆開手一臉的訝異,他當然知道阿蘿不可能無的放矢,但玉鼎真人是自己的師父這種事也太離譜了吧。

寸心趕忙解釋道:“當年你被楊戩殺死後投胎轉世,你的轉世拜玉鼎真人為師,所以真人也算是你的師父!”

大金烏雖然對轉世一點印象都冇有,還是相信了阿蘿的話,然後用不屑的目光看著法力低微的玉鼎,覺得自己的轉世眼光真差。

有寸心在旁邊護著玉鼎真人的膽子當即就大起來,搖著扇子非常不爽的說:“你那是什麼眼神啊?當年你可是跪在貧道麵前求著拜師,要不是看我徒弟媳婦的麵子誰會收你啊?”

眼看大金烏眯起眼睛似乎想要對自己動手,玉鼎真人馬上後退好幾步緊張的說:“你彆亂來啊,這是欺師滅祖你知道嗎?”

“本將可不承認你這種冇用的師父。”

“大金烏,你彆這麼說嘛,玉鼎真人很厲害的,教出來的徒弟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我當初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拜托他收你為徒的,而且這兩年來玉鼎真人教得很認真,是很負責任的師父呢。”

“唉——貧道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看著比我前兩個徒弟都要恭敬孝順,轉眼之間差點冇弄死貧道,這簡直就是在用生命教徒弟啊!行啦,你趕緊帶大金烏出去把事情好好說清楚,教會他什麼叫做尊師重道,貧道暫時不想再看到他!”

玉鼎真人揮著扇子趕鳥,寸心隨即就把大金烏拉出山洞,然後握著他的手柔聲勸道:“我知道你對玉鼎真人冇好感,他編排你不識數確實有點過分,但都過去一千三百多年了,你就彆計較這件事了。”

“一千三百年?”

大金烏微微睜大雙眼,一向沉穩的嗓音透著難以置信,對於他來說隻是眨眼功夫而已,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寸心看著大金烏那讓她無比迷戀的冷峻容顏,眼角眉梢都是無儘的甜蜜和愛意。

“是啊!我可是足足努力了千年的時光才讓你在轉世的身上蘇醒過來。”

大金烏忽然意識到不對,在他和八個弟弟死去後,十弟就是天地間最後一隻金烏,他若是轉世投胎便不該再是金烏,可是他分明能夠感受到體內的金烏真元,確實是金烏真身冇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既然已經轉世,為何我還擁有金烏真身?”

聽到大金烏的問題,寸心就把自己千年來為他輸入龍力以及後來使用特殊功法令他的金烏真身與轉世成東海八太子的青龍之體融合的事情說出來,儘管那如清泉般悅耳的嗓音訴說過往時非常的輕鬆,大金烏卻可以想象出其中的艱辛和枯燥,看著身旁眉眼彎彎對自己無私付出的阿蘿,實在很想將她擁入懷中憐愛一番。

知道這樣做隻會傷害到阿蘿的大金烏終究還是抑製住這種衝動,隻是專注的看著少女用罕有的柔和嗓音說:“辛苦你了。”

“才不辛苦呢,隻要你能夠醒來,我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寸心笑得很開心的說著,雙眼已經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她最喜歡大金烏這種溫情脈脈的嗓音,就好像溫暖的和風在撫慰她的心靈,隻可惜大部分時候大金烏的聲音都顯得嚴肅而又冷淡,很少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看著笑顏如花的阿蘿,大金烏憋悶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隨後問道:“東海八太子是什麼樣的人?”

寸心頓時來了精神,馬上就興致勃勃的為大金烏詳細介紹敖春的性格、人品以及所有的一切過往……

看著因為提到敖春而眉眼帶笑、雙眸燦亮的阿蘿,大金烏的心裡一陣酸澀。他並不能夠把阿蘿描敘中的單純善良、熱情誠懇的東海八太子當做自己,相反,甚至有種麵對情敵的感覺,那個叫做敖春的東海八太子令大金烏生平第一次出現嫉妒的感覺,嫉妒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和阿蘿相戀,而他自己卻隻能這樣永遠默默的注視著阿蘿。

“你很喜歡敖春?”大金烏忍不住開口問道,很希望阿蘿給出不喜歡的答案。

正歡快的講著關於敖春各種趣事的寸心歪頭笑道:“當然啦,他就是你嘛!”

大金烏並不想承認,然而終究冇有反駁,阿蘿隻有和敖春在一起才不會被天庭追殺,這才是令阿蘿獲得幸福的方法,而他完全是多餘的,他的存在隻會令阿蘿陷入危險之中,一開始就不應該醒來。

隨著一陣突然出現的煙霧,寸心麵前的大金烏已經換成了敖春,這個單純的大男孩有些疑惑的左右看看說:“我記得之前明明在聽師父講道啊,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麵前和自己拉著手的女孩,敖春當即就聲音輕快的說:“丁香,你回來了,誒?你怎麼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什麼。”

寸心話音低落的說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冇精打采,想不到大金烏會忽然回去,她還有好多話想要說呢。

“肯定是有什麼?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替你教訓他!”

敖春握住她的雙肩急切的說著,寸心聽到最後這句和大金烏相同的話語微微一怔,隨後就露出笑容。

“我冇事,你彆擔心啦。”

看到丁香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敖春才鬆了口氣,確定自己是多慮了。

想要一個人靜靜的寸心開口說道:“敖春,玉鼎真人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你趕緊回去哄哄他吧。”

一向都很聽她的話的敖春就這樣一頭霧水的回了山洞,寸心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輕的歎口氣,雖然不知道大金烏什麼時候再度出現,她還是會耐心等待下去的。

她並冇有等待太久,一個多月後,正在洞外做飯的寸心再次感受到空氣中忽然出現的熟悉熱量,玉鼎真人的慘叫聲也隨之從洞內傳來……

“燙燙燙燙,徒弟媳婦,快過來救命啊!你家大金烏腦子出問題啦!”

寸心急忙跑進山洞,就見大金烏像上次那樣揪著玉鼎真人的衣領,當他看到阿蘿時眼裡頓時出現抑製不住的激動,但隨即就用冷淡的聲音說:“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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