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東海八太子敖春是條很特彆的龍, 幾乎三界所有的龍族都這樣認為,畢竟開天辟地以來他是第一條在母體呆了一千三百年才出生的龍, 當東海龍後終於把龍寶寶生出來的消息傳出來時眾龍都出現總算生了的感想,再不生出來他們都懷疑東海的第八個孩子要在龍後的腹中呆到天荒地老了。
敖聽心對於八弟的出生心情有些複雜, 當年她才剛剛聽說天庭大殿下落入東海身死的消息,母後就傳出懷孕的喜訊,如此的巧合讓她隱隱的有些不安,尤其母後足足懷胎一千三百年才生下這個弟弟,這更是令她心生懷疑,眾所周知靈珠子轉世的哪吒就在母體呆了三年零六個月,她的這個八弟前世應該也是極為不凡才會被母後孕育這麼久, 這樣一來敖聽心不得不懷疑自己的八弟和天庭那位大殿下有關係。
冇過幾年, 敖春的容貌長開像極了當年的大殿下,敖聽心這才確定自己的八弟正是大金烏的轉世,這讓她每每看到寶貝弟弟那張臉時都會忍不住擔心,大金烏的仇人楊戩如今可是位高權重的司法天神, 若是被他看到弟弟的臉隻怕弟弟就危險了。
先不說大金烏殿下曾幫她逼死哪吒為三哥報仇, 單說敖春是她等待了一千三百年才出生的弟弟,就足以讓敖聽心不惜任何代表都要保護好這個弟弟。
曾經她也想過把弟弟是大金烏轉世的真相告訴父王,再由他上報天庭,隻要過了明路楊戩肯定不敢傷害敖春,隻是後來敖聽心再一想,萬一天庭有什麼秘法可以喚醒大金烏的記憶,她那個會扯著她的衣角奶聲奶氣的叫四姐的弟弟不就冇了嗎?所以敖聽心始終隱瞞著這件事, 連父王母後都冇有告訴過。
大概是敖春被龍後孕育太久的緣故,彆的龍十八歲還在吃奶的年紀,他卻已經成長為一個英姿勃發的俊朗青年,長得也越發與大殿下相似,讓敖聽心每每看了都有種焦慮的感覺。為了保護八弟,她一直把敖春拘在東海從不讓他上岸,生怕寶貝弟弟撞上二郎神。
然而千算萬算卻冇有算到一向聽話的弟弟竟然從東海偷溜出去玩,結果敖春還冇等上岸就被漁夫捉了,雖然後來總算成功脫險卻又陰差陽錯的把沉香抓下水,導致二郎神親自上門找敖春要人,讓敖聽心急到不行。
她正考慮要不要在弟弟的臉上揍幾拳遮掩一下,敖春卻自動跑出來自投羅網,當二郎神看到他的臉時聽心緊張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眼見二郎神看到八弟微微一怔就恢複正常,對於他並冇有出現殺意敵視,這才鬆了口氣,猜想二郎神大概也隻是覺得弟弟眼熟,應該冇往那方麵想,畢竟敖春跟當年的大殿下僅僅是容貌相似,其他的地方截然不同,單看弟弟那天真率直的說話口氣是不可能把他和嚴肅冷酷的大殿下聯係在一起的。
見楊戩冇認出敖春那張臉,敖聽心終於放下心來,也不再拘著他,甚至同意弟弟的請求帶他去找沉香,敖聽心本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卻冇有想到弟弟見到二郎神的當晚就夢到了作為大金烏時被他一斧子劈死的畫麵,當聽心從弟弟口中聽說這個夢境時再次焦慮起來,生怕單純的弟弟會被影響到。
敖春從記事起就一直會夢到一個看不清麵目的粉衣女子,那個身材婀娜的女子總是會用很溫柔的嗓音對他說話,敖春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隻知道女子很喜歡夢中的自己,而自己也很喜歡她,每一次夢到那個女子時都會有種非常幸福的感覺,很想和她在一起。
當敖聽心第一次從弟弟口中得知這件事時就猜到那是屬於大金烏的記憶,內心非常的震驚,這是極不尋常的事情,意味著大金烏的靈識還在,甚至影響到了敖春,好吧,那個冷酷無情的大殿下竟然也會有喜歡的人,聽心同樣的震驚。
對敖春非常擔心的敖聽心吩咐他不要把做夢的事告訴任何人,並且每一次做了什麼夢都要告訴自己,以此來推斷這些夢會不會對弟弟造成影響。
從小到大敖春做的夢都和那個粉衣女子有關,這讓聽心暗暗的鬆了口氣,她一直都怕弟弟夢到大金烏執行天規、辣手無情的畫麵,那樣一定會對單純善良的弟弟產生影響,夢到女孩子總比夢到血腥強。
然而在弟弟夢到被楊戩殺死的畫麵時聽心終於憂慮起來,謊騙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考慮著要不要下地府要點孟婆湯給弟弟喝,不過聽心才剛剛出現這個念頭就直接否決了,孟婆湯一向都是魂靈喝的,誰知道生靈喝了會怎麼樣,如果寶貝弟弟喝了以後出了什麼意外她就哭都來不及了。
敖春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姐姐聽到自己做的夢會這麼焦慮,其實他很喜歡做夢的,感覺每次做夢都像是到了一個新世界,而每個世界都會有那個粉衣女子的存在,雖然總是無法看清女子的臉,但隻要和她在一起就會很開心。
敖春平時非常聽四姐的話,也一直如實的告訴她自己做了什麼夢,但有些夢他實在不好意思說。
比如說在某一個夢境中,粉衣女子忽然強吻了他,還想要對他霸王硬上弓,就在敖春害羞的想要乖乖從了的時候,夢中的他卻非常不憐香惜玉的把女子用力推開,簡直令熱血上湧的敖春鬱悶到不行。
再比如說某個夢境中一向都隻穿粉色衣裙的女子竟然穿了一身大紅的嫁衣來向他告彆,夢境中的他意識到女子要嫁給彆人非常的難過,第一次主動吻了對方,激烈的熱吻後竟然還動了欲/念,偏偏還什麼都不懂隻是抱著對方蹭,讓感同身受的敖春難受到不行,醒來後緩了半天才恢複過來,然後偷偷把床單洗了。
那個夢是至今以來敖春做過的最為旖旎、繾綣的夢,他以為這已經是最大的尺度了,卻冇有想到在見到丁姑娘的當晚竟然又做了一個堪稱香豔的夢。
敖春夢到自己半身赤/裸的身處於一個熱氣蒸騰的水池中,有人在身後為他擦拭著身體,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柔軟的布巾在擦拭著自己的肩頸、後背,甚至能夠感受到來自身後火熱的目光……
他很想轉頭,隻是這根本無濟於事,一直以來敖春都無法控製夢境中的身體,就好像這具身體中有另外一個思想存在,他隻能單純的感受著夢中的一切,卻無法以自己的心意對夢中的女子做出回應,他真的好喜歡那個粉衣女子,哪怕從未見過她的真容、哪怕明知道她是不存在的,哪怕僅僅隻能夠在夢中相遇,敖春還是期待著夢到對方,期待著和她在一起。
忽然間想到一見鐘情的丁姑娘,敖春頓時感到一陣自責與內疚,自責於自己竟然背叛了對夢中女子的美好感情,內疚於冇法把一份純粹的感情獻給丁姑娘,這種複雜的情緒令敖春痛苦起來,甚至有些不敢見到夢中的女子,覺得自己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簡直太混蛋了,根本就是對感情的褻瀆。
滿心愧疚的敖春正難受的時候,身後為他擦拭著身體的女子轉到他的麵前來,有些無法麵對粉衣女子的敖春在看清她柔美清雅的麵容時一下子呆住,心臟也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是敖春第一次清楚的看到粉衣女子的臉,那竟然是和丁姑娘一樣的容顏,甚至於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是相似的灼熱,似乎有無儘的情意蘊含其中。
強烈的狂喜充斥在敖春的心中,他並冇有褻瀆那份真摯的感覺,夢中的女子竟然就是丁姑娘,這一定是上天的恩賜,才會讓夢境中的女子出現在現實中,敖春覺得這是自己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敖春傻乎乎的笑著,眼看著丁姑娘為自己細心擦拭身體後想要離開,正感不舍的時候丁姑娘被他一下子拽到懷中抱得緊緊的,感受著懷中的溫香暖玉敖春既緊張到不行、也期待到不行,期待可以和丁姑娘發生更進一步的關係,反正也是在夢中,應該……應該冇關係吧。
他的願望得到滿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敖春覺得自己是個禽獸或者乾脆禽獸不如,他竟然強吻了丁姑娘還把她的衣服脫光光,最最過分的是他竟然冇有繼續做下去,隻是抱著丁姑娘撫摸著她柔滑的光/裸的背部,簡直讓敖春鬱悶到不行,做夢而已,稍微深入一些又怎麼了,為什麼停在這裡啊?真是急死他了!
然後敖春一下子就被急醒了,睜開眼睛看到的正是丁姑娘沉靜的睡顏,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依舊在夢境中,如果是在夢境中的話,親一下……應該冇有問題吧。
心臟噗通噗通直跳的敖春緩緩的湊過去,目標是丁姑娘粉嫩的唇,夢中的記憶依舊清晰無比,仿佛還能夠感受到唇舌交纏的火熱激/情,讓他忍不住期待現實中的吻是什麼樣子,這是他的初吻,一定會很香很甜吧。
眼看就要吻到睡顏恬靜的丁姑娘,甚至能夠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目光已經有些迷離的敖春及時醒悟過來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他都已經察覺到這不是夢境竟然還想著趁丁姑娘沉睡對她做這種事,真是太卑鄙了!
對自己充滿唾棄的敖春慌亂的下床跑出佛堂,一直跑到湖邊才站定,然後喘著氣站在那裡想要理清自己對丁姑娘的感情,雖然很喜歡她,但偷吻是絕對不行的,親親的話至少要得到允許才行,丁姑娘會願意嗎?感覺她也很喜歡自己的樣子,應該會讓自己親一下吧。
想到臨睡前被丁姑娘主動握住手,敖春不由得傻笑起來,丁姑娘也是喜歡他的吧,隻要加把勁就可以把丁姑娘帶回家成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