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地道戰之一代功梟 > 三OO章 桂係歸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三OO章 桂係歸心

2026-01-23 作者: 麵人兒

整個華北大地,當然,山西除外,隻有四個字能夠形容,那就是“熱火朝天”。

實際上,從日本屈服的那一刻開始,整個華北大地就是開始動了。

現在,老百姓正是滿懷希望的時候,有無儘的熱情和氣力,隻要一聲令下,老百姓讓乾什麼就乾什麼,滿腔熱情,無怨無悔,還自帶乾糧。

但是,毫無疑問,當好生活到來,生活安定下來之後,這種熱情和氣力必然要逐漸消退。

現在是百廢待興,什麼都缺,又要爭分奪秒的時候,韓立洪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把老百姓大規模組織起來乾活,主要是做兩件事:興建水利設施和建公路。

農業要穩定,現在能做的就是修建完備的水利設施,至於修路的重要性那更是不言而喻。

韓立洪想要的水利設施和公路,都是高等級、全局性的,而且要在短時間內完成,所以,不可能有那麼多的水泥、石子和磚等建築材料。

不過,他們有無窮無儘、不需要花錢的人力資源,這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彌補其他各種資源的不足。

不論是修路,還是建水利設施,韓立洪采取的都是秦始皇修秦直道的法子,純粹用人力。

秦直道,陝北俗稱“皇上路”、“聖人條”,是秦始皇於公元前二一二至公元前二一o年命大將蒙恬監修的一條重要軍事要道。

秦直道南起京都鹹陽軍事要地雲陽林光宮,北至九原郡,穿越十四縣,全長七百多公裡,路麵最寬處約六十米,一般亦有二十來米。

秦直道是可以媲美萬裡長城的偉大建築工程,是那個時代的高速公路,一直到明代都是一條通途。

實際上,即便到了今天,秦直道在有些地方依然在用。

一條綿延千裡的土路竟然使用了兩千多年,這絕時是不可思議的奇跡,但其實,這個奇跡一點也不奇,隻不過是因為秦人認真罷了。

當年秦始皇能做到,今天,他更能做到。

冇有任何高深繁複的技術,隻有無儘的熱情和氣力,號子響徹整個天地,土層被一層層夯實,華北大地在一天天發生巨變。

北京城,皇城根,氣象一日一新,但就在這蒸蒸日上的大好時刻,卻有很多人鬱悶的想要自殺。

這些位鬱悶的想要自殺的主兒,冇彆的原因,都是後悔悔的。

北京城已經成了全中國的夢幻之地,騷人墨客、富商巨賈、學者大能……無不雲集而來。

跟北京比,曾經最繁華的上海變成了一個屁。

實際上,論繁華,北京還遠遠比不了上海,但北京是希望之地,而上海,則是墮落之地,是中國人的恥辱之地。

所以,北京城的地價是一日三漲,那真是天天漲,日日漲,根本看不到儘頭。

日本人打來那會兒,好多人都把房子地白菜價都買了,而僅僅一年後,就翻了三十倍不止。

而且,這還噌噌地漲著呢…冇人知道,這番大變,賺翻了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韓立洪。

戰爭會破壞經濟,但也是獲得暴利的最好機會。

韓立洪時此早有準備,戰事一起,盧文昭就在北京、天津、上海、杭州、蘇州等地大肆買房,隻要有賣的,那就接手,就是不想賣,也設法鼓動人家把房賣了。

缺了大德了。

實際上,盧文昭不僅買房子,還買地,他在上海、杭州、蘇州一帶的城郊買了不下五六十萬公頃的土地。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白菜價買進的。

局勢明朗之後,很多人,尤其是盧文昭的家人,發現聲文釗腦門子冒紫光,整個人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七月流火,廣西,桂林。

白崇禧走進院子的時候,李宗仁正閉著眼睛,半躺在一把紫竹椅上。

微風襲來,青竹葉沙沙作響。

看上去,李宗仁好不逍遙,但彆人不清楚,白崇禧清楚,李宗仁的心情並不好。

實際上,又何止是李宗仁的心情不好,他自己的也一樣,他們是同命相憐。

白崇禧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李宗仁睜開了眼睛,白崇禧問道:“德公,出了什麼事兒?”

李宗仁剛剛讓人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但冇說什麼事兒。

沉了沉,李宗仁道:“健生,龍雲剛剛來了封電報,說是盧漢明天過來,有事兒相商。”

白崇禧的眉頭皺了起來。

廣西和雲南雖然是鄰居,但接壤的地區都是崇山峻嶺,雙方間的聯係實際上極少,彼此根本就冇什麼來往。

盧漢是龍雲的表弟,是雲南的二號人物,他來廣西乾什麼?

白崇禧眯縫著眼睛想著,片刻之後,他道:“德公,在北京時,韓立洪拜訪了龍雲,盧漢來見我們是不是跟這事兒有關?”

李宗仁道:“健生,我也是這麼想的。”

抬手輕輕撓了撓頭皮,白崇禧道:“當時這事兒就有點奇怪,北京那麼多人,韓立洪為什麼就單單去見了龍雲?”

說到這兒,白崇禧的腰板挺直了些,有些興奮地道:“現在盧漢又突如其來地要見我們,德公,黑神軍是不是想打越南的主意了?”

也隻有這個才能把雲南和廣西聯係起來,李宗仁點了點頭,道:“健生,很可能是為此,但我覺得韓立洪真要動了這個念頭,那他的胃口就絕不是一個越南。”

白崇禧的眼睛更亮了,他興奮地站起身來,在院子裡來回度起步來。

白崇禧興奮,李宗仁也興奮,但他又怕不是這麼回事兒。

桂係自然是軍閥,但桂係不是哪個人的,而是很多人的,桂係是集體領導製。

白崇禧和李宗仁搭檔多年,他對李宗仁自然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他清楚此刻李宗仁的心情。

白崇禧回到椅子上坐下,道:”德公,你知道我向來不服人,但對韓立洪,我真是不能不服。”

李宗仁道:“健生,你就這麼有底氣,一定是這麼回事兒?”

“十有**。”白崇禧很肯定地說道,然後,頓了頓,又道:“德公,現在這個形勢,實際上,我們自己也可以向越南伸手。“李宗仁閉上了眼睛。

原本,聯合政府成立,廣西麵對老蔣咄咄逼人的壓力就一天雲彩全散了,但是,很快,他們就樂不出來了。

不論是李宗仁,還是白崇禧,他們都是有大誌的人,一個廣西如何能滿足他們?

當初,桂係勢力曾占領了大半個中國,隻是在蔣桂大戰中敗給了老蔣,這才不得不龜縮到廣西一隅。

現在,廣西是冇事了,但他們也冇事了,如果冇有大變,廣西就是他們今後唯一的天地,想跨出廣西一步都不太可能了。

第二天,白崇禧親自去機場迎接盧漢。

九點三十分,專機徐徐降落。

機艙門一開,裡麵的人一下來,白崇禧就愣住了。從機艙裡走下來的人不是聲漢,而是韓立洪和龍雲。

稍微楞了一下,白崇禧轉頭吩咐了副官一句,然後快步迎了過去。

白崇禧走到旋梯旁,韓立洪和龍雲也剛好腳落地,白崇禧熱情地道:“冇想到是大當家和龍主席蒞臨廣西,歡迎,歡迎!”

韓立洪依1日是冇有任何職位,但因為對韓立洪功勳的尊崇,這個大當家的名頭是叫出去了。

韓立洪抱拳拱手,道:“白先生,失禮之處,還望您和德公海涵一二。”

白崇禧笑著擺了擺手,然後伸手讓道:

“大當家、龍主席,請!”

這時,整個機場已經戒備森嚴。

韓立洪親來,那他們的猜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極為興奮。他們興奮,不僅僅是因為有了施展的天地,還因為這會給廣西帶來巨大的好處。

廣西是邊陲之地,一旦國家太平,那廣西的地位就得直線下降。而且,在聯合政府的體製下,廣西不能從中央政府得到一點幫助,那廣西的前景絕對是暗淡的。

現在,韓立洪有誌於東南亞,那就既給了他們舞台,又對整個廣西也有極大的好處。

當然,最最重要的根本是廣西永遠不會被遺忘了。

酒宴擺下,李宗仁、白崇禧陪著韓立洪、龍雲,四人圍坐。

先談了幾句,韓立洪便進入正題,他道:

“德公、白將軍,我此來的目的二位必定已經猜到了。”

知道韓立洪的性情,土匪的坯子,直來直去,白崇禧道:“不瞞大當家的,我昨個兒一夜都冇怎麼睡好。”

四人都笑了,而後,韓立洪沉了沉,神情凝重地道:“我華夏沉淪百年,國力與西方列強相距已遠,但現今歐戰將起,而我們基本實現了國家的統一,至少不會有內戰,所以,這將是我華夏千載難逢之機。”

李宗仁三人默默聽著。

韓立洪繼續道:“西方列強雖對我極儘欺壓侮辱,但我華夏一旦複興有望,他們又會是最恐懼的,所以,很可能有一天,我們一國得獨自抗衡所有的東西方列強,包括蘇俄。”

“為此,我們現在就要做最壞的打算,趁著歐戰這千載難逢之機,不管用什麼手段,什麼名義,都要把東南亞牢牢地掌握在我們手裡。”

眉頭微微皺起,白崇禧問道:”大當家,歐戰總有結束的一天,東南亞是英法美等列強的殖民地,我們的實力短期內不可能比得上列強,一旦動了,我們能挺住嗎?”

韓立洪道:“白將軍,我們的實力不行,在這種情況下,造勢不易,最好是順勢而為。

對越南,我們可以逼迫法國人先把北越吐出來;對東南亞其他國家,我們先布局,把勢力一點一點滲透進去,然後等待時機。”

韓立洪這麼一說,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放心了。

儘管韓立洪聲名赫赫,但畢竟年輕,何況,就是不年輕,創下如此功業,頭腦熱點那也是很正常的。

韓立洪如此深謀遠慮,行事如此之穩健,這是他們冇有想到的。

昨晚,他們商議了一夜,最後覺得韓立洪要是激進,那將是很危險的,所以,他們最後商議的都是怎麼給韓立洪降降溫。

現在,冇必要了。

這頓酒喝的高興!

隨後,韓立洪給龍雲、李宗仁和白崇禧畫大餅,描繪將來的美好前景。

這個餅要是彆人畫的,這三位的眼睛一定是斜的,但餅是韓立洪畫的,那就不一樣了。

越喝越高興,顧忌也就越少,白崇禧換了個話題,問道:“大當家,東北您是怎麼打算的?”

韓立洪冇有隱瞞,道:“日本已經不是伊藤博文時代的日本,他們的腦殼都已經被燒壞了。歐戰一起,日本不是進攻蘇俄,就是與美英開戰,甚至可能同時向兩方挑起戰火。”

龍雲、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愣住了。

半晌,李宗仁道:“大當家,日本向蘇俄開戰,或者說向美英開戰,這我都可以I裡解,但同時向雙方開戰,日本會這麼瘋狂嗎?”

沉吟片刻,韓立洪道:“德公,日本的根本利益應該在海上,他們也有這方麵的優勢,他們的海上力量要遠遠強於陸軍,但日本人的大陸情結太深了,而他們現在又冇有伊藤博文那樣的智者,所以,我估計日本應該首先進攻蘇俄。”

頓了頓,韓立洪繼續道:“德國國力鼎盛,氣焰囂張之極,我研究過希特勒其人,一旦橫掃歐陸,德國兵鋒所向,必然指向蘇俄,而到了這個時候,美國入的態度就極其關鍵了。”

李宗仁三人都是一代天驕,但對韓立洪說的,他們都似懂非懂。

李宗仁問道:“大當家,這是為什麼?”

韓立洪也不客氣,接著道:“美國人目光深遠,今日之歐戰,實際上就是美國人布的局。”

李宗仁、白崇禧和龍雲不管多厲害,但限於客觀條件,他們對世界局勢的了解都不多,所以韓立洪說的這些,對他們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跟著,韓立洪解釋了美國人在一戰時借錢給英國人,英國人又借錢給法國人,等到戰爭勝利了,美國人開始討債,結果,就是英國人、法國人一起壓榨德國,索要更多的戰爭賠款。

德國人讓戰爭賠款壓的直不起腰來,自然就想要掙脫枷鎖,而這個時候,美國人又轉而扶持德國,使得德國的國力迅速強大起來。

順帶著,韓立洪又講了日俄戰爭時,日本之所以能戰勝俄國,就是美國人先是借錢給日本,然後又設法調停。

如果不是這樣,以日本的國力,是不可能打敗俄國的。

韓立洪道:“對世界而言,美洲大陸的地位就像是廣西之於全國,廣西要想主導全國,核心地帶就必須戰亂不斷,而世界的核心地帶就是歐亞大陸。”

李宗仁默然無語,對此,他自是深有感觸,這時,白崇禧道:“所以,美國人必定要到處挑事兒。”

韓立洪道:“如今大勢已威,美國人不會看不到,現在是美囡取代英國,成為新的世界強權的絕好機會,他們絕不會放過。”

龍雲道:“大當家,你是說這次美國不會向上次歐戰那樣置身事外,而是會親自上陣?”

點了點頭,韓立洪道:“美國現在孤立主義極其嚴重,他們要想參戰不是那麼容易的。”

李宗仁、白崇禧和龍雲都冥思苦想,接下來韓立洪會怎麼說,但最後,他們不得不放棄,根本毫無頭緒。

韓立洪接著道:“美國要想參戰,就必須有一個絕對過硬的借口,而這個借口就是逼迫日本主動攻擊美國。”

這會兒,三位都不想了,李宗仁問道:

“大當家,美國怎麼才能逼迫日本主動攻擊他們?”

韓立洪道:“很簡單,切斷物資供應。”

韓立洪話一出口,白崇禧一拍大腿,道:

“是啊!”

日本本土和掌控的朝鮮、東三省、台灣都不產油,也不產橡膠,一旦美國人斷了供應,日本這仗就冇法打了,而且,更嚴重的是,這會讓日本人產生極其深重的危機感。

李宗仁冇有激動,他思索片刻,道:“大當家,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日本和美國的國力差距太大,日本人真的會這麼瘋狂嗎?”

韓立洪道:“德公,您說的。瘋狂’二字將會決定日本人的命運,如果真如我所言,日本同時向美蘇開戰,那日本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日本的好日到頭了,這自然就意味著中國人的好日子來了。

突然,白崇禧身子一震,他直盯盯地看著韓立洪,問道:“大當家,您是不是也把遠東考慮到了?”

沉默半晌,韓立洪點了點頭。

夜深了,月華如水,韓立洪仰麵躺在床上。

今天,他之所以在李宗仁和白崇禧麵前大展雄才,就是為了開闊他們的心胸。

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是有大抱負的人,他們絕不會甘心蟄伏於廣西一地,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會甘心他們的後人走不出廣西。

今後,廣西就將是他楔在東南的一顆釘子,為了全國實質的統一,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會不遺餘力。(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