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奔狼新生
“無論是今天剛好來到船舵之都,還是已經在船舵之都,今天來到這裡的女士們都有福啦,在咱們‘雙鷹之舵”慶典達到最高潮前,今天便是咱們的最後一次訓練賽了!”
主持人“裡爾德”披著靈魂頂點的鬥篷,高聲麵向四周說著話。
“待到正式大賽到來時,咱們的十二位賽艇手無論是誰贏得最後的勝利,他都將和他代表的船廠一起登上光榮的台階,嘿嘿,或許在那之後,那間船廠就會成為引領全空造船行業的先鋒!”
裡爾德揮手指向蓄勢待發的賽艇手們:“而在今天之後呢,在這兒的賽艇手們也會身價倍增,成為天空之中的明星!到時候,那可是群人環繞,再想接觸就難了!”
豁嘴裡德不以為然的笑了一聲:“就憑那些家夥嗎?”
他的聲音讓旁邊的人一驚,這家夥嗓門又大,腔調又不以為然,當眾唱反調,想不被注意都難。
不過,他也控製了聲音,不直接去砸站在高處的那個主持人的場子,因為好戲還在後頭呢。
裡德換上了與閃光原野時候類似的服裝,不遮擋自己臉上的可怖傷疤和鐵籠麵罩,這幅樣貌哪怕是在冒險者眾多的紐比斯也足夠惹眼了。
周圍的人中從眾跟風者自然不少,但也有真心熱愛飛艇競速的選手,他們注意到豁嘴裡德的這幅尊容,表情變化,試圖鑽過人群走到他身邊去。
看到已經有人注意到自己,豁嘴裡德滿意一笑,注意力放到了場上。不過有人不放過他,已經和他爭論起來。
“喂,你剛剛說什麼?跟風黑是吧?人家為我們比賽,你說什麼風涼話......”
隨著主持人裡爾德的話語,那些競速手的表情也出現了不同的變化,為他們狂熱的人群也立刻湧來。
有人似乎期待著成功以後的光鮮,有人則看著自己的賽艇思索著什麼。
經曆了好一輪的合影和簽名,他們才在裡爾德的指揮下邁入自己的賽艇之中。
“好了,最後一次訓練賽馬上開始,大家可以下注了,究竟是我們的空焰王牌格爾維持最多的勝利場次呢?還是會由緊咬不放的其他人奪得這個王座呢?請拭目以待!”
裡爾德不遠處有一些和他一樣身披靈魂頂點鬥篷的人,他們拉了桌子,開設賭局。
“是這些靈魂頂點分團成員的主意,還是拉姆斯真指著賭博來收斂錢財啊?”法琳娜看著這一幕問道。
相比起李昂,離團很久的她已經完全不了解拉姆斯了。
“不好說,至少明麵上拉姆斯會表示自己乾不出這麼低檔的事,但有人乾他就不會攔了。”
小莫冷笑了一聲,法琳娜則搖了搖頭。
這群人這些天估計也賺了不少,李昂說:“可惜冇有第十三個選項,不然高低讓他們血本無歸。”
安妲蘇在一旁緊了緊手套。
此刻,實力較強和地位關鍵的人都站在能望到訓練賽起跑線的小平台上,這裡有梅勒岡、莫拉萊斯、洛肯,法琳娜李昂安妲蘇自然也在這。
這是一個樓房的死角,隻有影子工廠的地頭蛇知道,遊客是根本找不過來的。
奔狼號的引擎已經預熱,低沉的運轉聲宛如巨狼出獵前的低吟。
獸耳少女冇有穿戴以前的航行服,現在的這套冥燈影服要比普通的競賽服裝更便於她活動,
“準備吧。”
隨著下方的賽艇各就各位,李昂也和安妲蘇一起坐入了駕駛艙。
雖然她這次隻需要戰勝那些家夥就好,不需要領航員,不過李昂在也是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出現,譬如說帝國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出招想把奔狼號擊墜。
“那麼,一切就緒!”
裡爾德喊道:“三、二、一!”
豁嘴裡德舉著雙手,麵帶笑容,圍在他周圍的粉絲罵道:“你敢再說一遍剛剛的話嗎?”
“我說,你們的這些粉麵架子帥哥,一個都贏不了。”
“開始!”
主持人經由擴音器放大的吼叫蓋過了憤怒粉絲的叫嚷,十二台小型飛空艇的引擎同時咆哮,聲浪震天動地,吹出的狂風掀起圍觀人群的衣擺和街頭的彩旗。
賽艇們拉著顏色與各自船廠塗裝相同的拖影衝入天空,馬上穿過早已預設在天空的圓環,進行高度爬升。
船舵之都冇有白金王,拉姆斯也不可能多投入什麼資金,所以這裡是不可能有閃光原野那樣轉播畫麵的魔法設備的。
為了方便遊客看到賽艇,他們選擇的路線總體是由低到高,順著船舵之都這座梭形島嶼的陡峭坡度朝上攀升,與地麵距離不遠,穿過預定的標識物,繞過那些天然成為障礙的古代大型機械臂,再回到起跑線。
十二艘賽艇前後競逐,互不相讓,偶爾為了阻擋對手加速超過自己,會作出衝撞的假動作嚇退對手。
這樣的駕駛操作是眾人愛看的,他們飛到哪,歡呼就到哪,很快,船舵之都布滿遊客的區域都陷入了喧鬨聲中。
“去吧,去讓他們啞口無聲。”李昂在後座對著白狼的背影說道。
獸耳少女突兀的起身回頭,越過椅背,柔軟的唇在李昂臉頰一點,然後迅速坐回原位。
最後表露了少女心跡後,下一刻,所有柔和和美好都被鋒利冷硬所覆蓋,惡狼做好了準備,喚回那個馳騁在白金天空的鬥士。
奔狼號冇有發出過大的引擎聲,它仿佛一個幽靈,停放時寂靜無聲,起飛時則瞬息遁入了晴空。
哪怕在場絕大多數都是卓越境界強者,也為這金屬之狼奔入天空的速度驚歎。
“我靠,你們可冇說過這速度那麼快啊!”小莫喊道。
“嗯,看來那幾個結構改造是確實發揮了作用。”洛肯點頭。
“這樣的速度我也冇看過。”法琳娜說。
“你冇看過?你和李昂重逢不就是在閃光原野嗎?你給我說你冇看到他們講的白金競速?”
"......"
法琳娜張了張嘴,那時候她正因為拜龍教的布置翻車被困,等著莫特找李昂去救她呢。
紅發女巫捶了小莫一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作為外人的梅勒岡冇說什麼,作為空戰騎兵的他望著迅速駛入天空的賽艇,不知道想著什麼。
在眾人的眼中,湛藍天幕之下,奔狼號就像一條銀色幻影,直插那十二艘飛艇組成的隊伍。
“那是什麼?”
全神灌注望著天空的遊客人群裡,馬上有人發現了這意外的來客。
“不知道啊,是彆的賽艇?”
“是嗎?不是隻有十二艘?”
“哪來的?難道是剛剛落下了?我......”
類似的話語在整個船舵之都四處上演,而隻有出發點的人群能馬上確信,這並不是天天和大家相伴的十二艘賽艇之中的哪一個,它完全是外來的。
豁嘴裡德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顯得猙獰恐怖,這讓本來被主持人的喊聲打斷,又準備接著找他麻煩的人嚇得出現了踟躕。
“喂!裡爾德!那是誰?!”
在身披靈魂頂點鬥篷的青年周圍的人群裡,終於有人率先發出了問題。
“那,那是??"
突然出現的賽艇完全出乎了裡爾德的預料,哪怕他是因為能說會道才被選來乾這個事,但此刻也大腦飛轉,想著該如何編織語言來維持場麵。
但飛速奔馳的賽艇可不等待他的思考,那突然出現的銀光已經從側麵殺入競逐的隊伍之中。
“喂!你是誰?!"
一個身形瘦削的牛角族青年競速手握著操縱杆,對船上的通訊器喊道。
他們十二艘飛艇裝配了彼此之間能夠聯係的通訊器,能在比賽中互?垃圾話,而這些對話會被其中的魔法設備錄下,用來賽後播放給遊客,炒熱賽事氣氛。
“那不是我們的船!”有其他選手喊道。
“彆對它說話,它可聽不見。”
“這是誰?來挑釁我們的嗎?”
賽艇手們都算是專業選手,在各自的地盤都是老大,這種臨時出現挑戰者也不是冇遇過,此刻自然不會虛這突兀出現的銀色賽艇。
“嗬!”牛角青年呼喊道:“終於有點意思啦,這些天表演得我都?了!來吧????什麼?!”
他剛剛提振興趣,加速度加到極致,想要與銀色飛艇並駕齊驅,但對手宛如幻影,根本不在他身邊停留,瞬間把他甩到了後麵。
“有人被超了!”遊客呼喊道。
奔狼號具有後發劣勢,不管是誰都能看到,這艘船不是半中攔截,而是從後麵突然追來的,它超過誰,那是不帶一點水分的速度勝利。
“喂!裡爾德!那到底是誰?!”有焦急的粉絲質問著台上的主持人。
“我、我不知.....”
裡爾德下意識想要甩開責任,但他又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看上去是打定主意不能讓場麵混亂失控。
“這是你們準備的最終節目嗎?”混在人群裡的豁嘴裡德喊道。
由於裡德的嗓門,裡爾德自然是聽到了這聲話,他神情一愣,在下一刻似乎立刻有了想法,於是馬上拉起營業笑容,清了清嗓子。
“咳咳,嗯。哈哈,大家被嚇到了吧,這就是咱們準備的意外驚喜呀。若比賽的隻有大家常知的十二艘賽艇,那麼是不是太冇意思了一點?”
聽到主持人這麼說,旁人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比賽起點聚集的人群都是核心粉絲,他們立刻從“有人攪局”的認知過渡到了“這是盛典的一環”,熱烈的心情重新浮現起來,熱切的望向天空。
豁嘴裡德壓低聲音哈哈一笑,自言自語道:“當年這記者是冇白當啊。”
“那艘船是哪裡來的?是誰在開?”又有人問道。
“這個嘛??”
裡爾德裝作是在賣關子,實際上又飛速的開動了腦筋。
“讓我來為大家介紹吧!”
豁嘴裡德一聲震平周圍噪音,走向裡爾德站立的高台,順著台階一級一級向上,來到這半帶冒充自己的青年主持人身邊,一把將他攬住。
雖然出生是搞新聞的文員,但是在閃光原野被折騰的歲月裡,裡德的體魄遠超普通人,這手臂就像鐵箍一樣死死控製住了對方。
這行為將裡爾德嚇了一大跳,他起這名字,當然是懂一點飛艇競速了,看到這個鐵麵罩,哪還不知道來人是誰,一時間忘了說話。
豁嘴裡德搶過擴音器:“來來來!就由我來給大家講述在一個沙漠之島上,由鮮血與死亡編織的競速故事!”
晴空中,飛在最前麵的格爾也注意到了殺入賽艇隊伍中的不速之客。
無論是他自己的競速水平,還是這次空焰船廠費了點心思打造的“破空之焰”號,都能讓他在多數情況下取得優勢。
而緊追不放的是以前就認識的老對手,駕駛浮雲船廠“天藍雲影”號的林德森。
“喂,格爾,你認識那家夥嗎?”
“不認識。”
“嗬,那好,想來砸場子,要看我們答不答應,飛過後麵那些廢物簡單,要過我們可冇那麼容易!”
此時此刻,預定賽道過去了三分之一,安妲蘇已經超過了末尾的五艘飛艇。
李昂坐在奔狼號上,看安妲蘇超過五船宛如喝水一樣自然,連驚心動魄都冇有,因為二者的水平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新生的奔狼號與過去那艘船也不是一個概念,這一點李昂有著親身體會,當時在閃光原野他就死死的被壓在座椅上了,現在這力量有過之而無不及。
安妲蘇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她的眼中隻有疾速角逐。
前方剩下的七艘船裡,除了領頭的兩艘,後麵五艘已經開始準備攔截她。
這些賽艇的駕駛者一看就是有些類似閃光原野那些,雖然肯定冇當時那麼凶,不過搞點什麼截停假動作是理所當然的。
安妲蘇打開駕駛艙,直接翻身而出,高空的狂風灌入駕駛艙,奔狼號因為氣流的紊亂振動顫抖,但仍然維持住水平穩定,而繚亂的狂風將她激發身體潛能而散發的血之香吹得四處飛散。
白狼的大尾巴隨風舞動,她在艙外甩出勾爪已經拉住了兩艘想要攔截她的船,手中的銀鏡對準了他們。
那兩個賽艇手哪裡見過這等陣仗,臉色鐵青的立刻減速,宣告認輸。
收回勾爪,安妲蘇直衝前方另一艘不打算讓開的船,那態勢完全拚死一搏的樣子。
看到她襲來,那船堅持了一秒多的時間,還是不敢去賭和她衝撞的後果,讓開了航道。
奔狼號以一個幾乎無法實現的飛行弧線掠過那艘船,這是直接半帶挑釁的告訴他,你不讓我也能過。
取得優勢後,安妲蘇順勢穿過了三個賽道設置的空中圓環,撞破了十幾個氣球,這都是所謂的得分點。
奔狼號遵從這個規則並不是尊重這個比賽,單純是囂張的碾壓而過,告訴他們:你們的玩意兒簡直不堪一擊。
拖著氣球破碎的外皮和上麵纏繞的彩帶,銀色賽艇如惡獸一樣殺向前方。
船舵之都的觀眾出現了兩極分化,有的高聲呼喊,有的則呆若木雞。
豁嘴裡德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在這些個個宛如殺手的恐怖競速手裡麵,出現了一個有著白色短發的獸耳族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