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芸香族傳承
安蘇向著李昂行了個禮。
“有事想勞煩您。”
多蘿西小聲在李昂耳邊道:“明明你今晚的時間是屬於我的說。
“你被法洛的口癖傳染了,而且,什麼時候有這個規定了?”
多蘿西抿著嘴唇瞪住白狼。
然而,白狼到來後也不和其他人說話,麵對佐伊和阿露露打的招呼點了下頭,之後就隻是安靜的跟隨李昂身旁,讓半精靈表達的態度落到空處。
“來都來了,一起吃飯吧。”
李昂招呼她坐下,讓老板上菜。
阿露露說:“唔,今天開始可以少點一些了,節省一些錢。”
她很中意那個麵包師之戒,戴在手腕上愛不釋手。
“不能總吃麵包,還是需要其他營養的。”
李昂說:“在天空中航行的時候,它能在物資匱乏的時候幫忙節省物資,現在不用刻意節省。’
聽到還能繼續吃肉,阿露露眯著淡紫色的眼眸,對李昂用奶音笑道:“你真好。”
“你真好、你真好......”多蘿西學著牛角族少女的腔調連戳李昂的肋骨。
他抓住半精靈的手,她全身一顫不動了,任由他抓著,然而看她停下攻擊,李昂就放開了,換來一聲低哼。
佐伊問道:“這個手環為什麼可以在飯點固定產生麵包啊?”
她盯著阿露露,此刻粉發少女已經在把麵包往嘴裡塞了。
由於烤出來的品質很高,麵包聞起來很香甜,佐伊老湊著嗅來嗅去,阿露露便掰下來分享給她。
帶著黃油和焦香的麵包讓佐伊十分滿意,幾口就吃光了。
“超凡境界的靈對魔力的運用主要體現為將物質塑形,這枚巨魔戒指看著簡單,但是內部對靈性的運用很精妙。”李昂說。
李昂現在能用神眼掛鏈輕鬆切換到靈性視界,他看到麵包師之戒內部的靈性可以從非常廣闊的空間中調集各種元素,然後直接組合成麵包。
這種靈性效果或許在乾塔城能有專精於魔法奧妙的研究者複現,但說是巨魔創造就很不可思議了。
無論是調集物質的廣度還是與使用者本身思維的同步,都涉及靈性操縱,如果這枚戒指的製造者不懂靈性操縱的話,應該是不可能將其打造出來的。
但就和咒術師的傳承一樣,像這樣的知識也失落在紐比斯漫長的曆史之中了。
這種神秘玩意兒可能隻有在法洛的寶貨屋容易找到,但李昂的三位團員對此還冇什麼概念,聽他解釋也就點點頭接受了事實。
“感謝您的宴請。”
等一大堆飯菜上桌,安妲蘇又對李昂行禮。
佐伊滿臉奇怪:“你們後來又見過嗎?安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她注意到獸耳少女的態度變化很大。
“之後又受到過李昂的幫助。”安妲蘇說。
李昂說了下沙獸幫要以另一支小隊參加鬥技大會,試圖奪得優勝。
在場的人都不是很關心冠軍的其他獎勵,目標都是原本屬於安妲蘇的飛空艇“奔狼號”。
“到時候碰見的話我不會謙讓的。”佐伊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說道。
“理應如此。”安蘇輕輕點頭,清俊外表毫無波瀾。
“就正常比鬥,下手避開致傷處就好。”李昂說。
李昂覺得這樣就行,保護的太好冇有必要,以後總是要麵對強敵的。
“如果我們兩隊都輸了怎麼辦?”多蘿西問。
佐伊蹙眉:“怎麼還冇打就覺得要輸?膽小鬼。”
“我這是正常考慮!”半精靈氣道:“計劃不是一定要拿到飛艇嗎?出了紕漏怎麼辦?”
“那我就去搶過來。”李昂說。
“你為什麼不現在就搶?省的我們打生打死。”多蘿西小聲說。
“因為讓你們去打鬥技大會本來就是我的想法之一。”
佐伊兩眼放光:“除了李昂,我還冇怎麼和彆人交手過呢。”
李昂摸了下栗發少女的腦袋。
她確實這麼多年來都是一個人練劍一個人撒野,薩圖斯島的村民根本冇法和她鬥,出島之後,帝國勢力李昂讓她回避了,從霜天島出發後,一路對抗的也都是魔物,地下擂台也冇打。
也就是與阿露露一起,和沙骸團的普通成員打了一場。
這樣一想,難怪她是最早把阿露露當朋友的。
佐伊確實也冇和勢均力敵的陌生人交手過。
“唉。剛一落地我就知道跑不了這一環了。”多蘿西道。
李昂之前潛入白金大殿的時候,用靈性驅策掌控白金王以後,李昂連他的寶庫都逛了一圈。
裡麵絕大多數都是凡俗的錢財,少部分是低階的魔法道具,比如收服低階魔物的卷軸之類,冇什麼大用,符合閃光原野的力量層級。
要不是拜龍教,這座島根本不存在李昂正眼去看的威脅。
奔狼號早已被放置在流銀鬥技場內,李昂冇有專門跑一趟。
他的精力集中在詢問白金王“隱藏地點”在哪。
以這個肥胖臃腫的統治者的視角來說,整座島確實有不少隱藏地點,他將其一一道來,裡麵有其他頭領的藏寶地,他們訓練兵士、豢養禁臠的地方。
最後,從他那李昂確定了,係統地圖根據探索要揭示的隱藏地點,就和拜龍教所處的位置是同一個。
這樣李昂的計劃就能無礙的執行了。
“你過來找我是為了?”李昂問安妲蘇。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的準備時間,我想預備萬全,所以有事情想請教。”
吃完飯,一群人全部聚集到李昂的房間裡。
“為什麼你們全來了?”
佐伊眨著眼睛:“我好奇是什麼事。”
多蘿西哼聲道:“我來盯著你彆做壞事。”
阿露露歪著頭:“不,不能來嗎?”
李昂搖搖頭,不想說話。
於是她們三個馬上找到舒服的位置待下了,整個小房間一下子十分擁擠,感覺讓人喘不過氣來。
安妲蘇從腰間取下一把火銃,雙手呈給李昂。
她戰鬥中也會配合火銃進行出其不意的攻擊,最早見到她時,李昂就從麵板上知道這是一柄2階的銃。
“嗯?你改造過了?”
現在獸耳少女拿出來的銃是3階,李昂將其拿起來,看到它被加裝了一些機關強化,從而使效能上升。
“你讓我專注於機工士的事情,我......我突然覺得可以這樣進行改裝,你覺得怎麼樣?”
安妲蘇金色眼眸略含期待的看過來。
李昂點點頭,她在這一方麵還真是頗有天分,稍一專注就浮現出了新的想法。
“挺好的,尤其是這個穩固處的思路......”
用自己對裝備製造的理解誇了她幾句,少女的尾巴在身後搖擺,獸耳漸漸地豎起來。
“明天再過來一趟,”李昂和她說:“幫你把全身配置提升一下。”
安妲蘇躬身道謝,然後說:“還有另一件事。”
“什麼?”
“關於我們芸香族的。”
少女說,芸香族內部有著不少隱秘,在苦難的歲月中,記載隱秘的書麵材料散失毀壞,最後隻剩下口頭記述。
之前,各種傳承之事族人也都告知過少女。
“我們的戰鬥之法,種族隱秘,能想到的都記錄在這了。”
族人也知道安妲蘇要邁出關鍵的一步,便把這些之前不想被白金王得到的信息整理出來。
“拿給我,冇有關係嗎?”
“我有做這個決定的權力。”
安妲蘇悵然的笑笑:“另一方麵,在落入桑魯斯家族的奴役前,芸香族已經是流離失所的落難一族。芸香族不斷失去懂得傳承和隱秘的人,現在還記得的,都是零散破損的記錄。”
獸耳少女說:“這些信息冇法連貫起來,我覺得冇必要當成寶貝,拿給真正的強者來看,說不定還能發揮本來的效用的一二分。”
李昂接過她遞來的本子,將其翻開。
前麵的幾頁,標題是《芸香族的曆史》。
這些文字簡單且不太連貫的記述芸香族的由來。
“我們芸香族是獸神的後裔,高貴的血脈在我們身體中流淌。我們的故土曾矗立著千萬的宮殿尖頂,放眼望去不見邊界的綠洲,那象征著追隨獸神榮光所鑄就的偉業,是他對我們對抗滅世之敵的嘉獎。”
這開篇的第一段調子就起的很高。
閱覽這部分內容的不止李昂,還有其他三個少女。
她們馬上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多蘿西問:“你們有龐大的宮殿?那在哪呢?”
“應該是芸香族的故土。”安妲蘇說。
“那是哪座島嶼?”
“不知道,在流浪的數百年中,已經冇人知道了。”
多蘿西嘴唇翕動,有話想說,但不太敢開口。
李昂能理解她在想什麼,這聽上去隻像是流亡民族所編的故事,在旁人看來,就算芸香族真有所謂“故土”,或許並冇有他們自己形容的那麼雄偉壯麗。
這種故事在遍布冒險者的紐比斯並不少見。
人們有時會為了一個故事中形容的寶地而前往尋覓,大部分失敗而歸,少數人找到了目標,但經常與想象中的差了許多許多,真正的大發現總是鳳毛麟角的。
外人同樣還會有種懷疑??既然你們那麼輝煌過,很難流落到奴隸這種程度吧?
李昂說了場麵話:“或許是被巨大變化的自然環境掩蓋了,或許是位於冇有發現的島嶼上,這種島應該還存在許多。”
“獸神是什麼?”佐伊問。
她關心的是所謂獸神。
她回憶著說:“霜天島的人,他們相信自己的城市是最早的人在一頭巨大的狼的幫助下建立的。”
“我知道你意思。”李昂說。
和半精靈的角度不一樣,天真爛漫的小貓並未懷疑這段記述,她甚至認為獸神都是存在的。
從她自身經曆的事情中,她覺得那獸神或許是一尊星魂。
如果芸香族曆史為真,這還真說不好,因為李昂知道的能稱得上神又是獸的存在,以前隻有島嶼之王,現在多了星魂。
“對抗滅世之敵?”阿露露關注的是最後一句。
“怎麼了嗎?”李昂問她。
“女神也是消滅了要滅亡世界的腥紅惡魔,拯救了世人呀。”阿露露道。
在沃塔姆教的經典中,有許多慈愛女神消滅想讓世界陷入汙穢的腥紅惡魔的記述,這類故事早已膾炙人口。
“腥紅惡魔啊,創立公會的劍王他們也打過啊。”多蘿西笑了笑:“公會就是抄的這裡吧。”
李昂點點頭。
像這樣的記述,在紐比斯的各種故事裡太多了,人們早就習以為常。
“腥紅惡魔”就像一種形容邪惡對象占位符,之前弗卡特咒罵李昂,也說他是腥紅惡魔。它們的一大固有屬性就是想要滅亡世界。
“腥紅惡魔和腥紅大地有關係嗎?”佐伊抱著手在自己沉吟思考。
穿越過來不久後,李昂就注意到了紐比斯的這個文化特征。他猜測是因為雲上世界最樸實的死亡概念就是掉落空島,墜入下方的腥紅大地,這種原始認知在紐比斯人民的心中塑造了“腥紅惡魔”這個概念。
李昂繼續翻閱安妲蘇拿出的本子。
“我們曾經與其他的偉大種族一起並肩,與他們一樣,掌握了獨屬於我族的偉大力量。這份力量與獸神息息相關,是一種刻入靈魂的榮耀。”
後麵兩行就寫到,這指的是芸香族的“血之香”。
旅店房間很小,五個人擠在屋子裡,從剛剛開始就能聞到安妲蘇身上若有若無的異香,在阿露露散發的熱意之中,這味道更明顯了不少。
“血之香氣,當敵人嗅到之時,他的身首已經分離,靈魂已被逆淵吞噬。”
芸香族的記述說,他們在激發身體的爆發力時,血之香會十分濃鬱。
但,這不單純隻是爆發力激發的結果。
“沐浴在血之中,敵人將無法行動,亦無法看清我族的動作。”
安妲蘇說:“我父母講過許多次,血之香可以主動用來讓人失去反抗能力。'
“但你們並不會用。”
李昂先前就覺得這份種族天賦很奇怪,雖然是提升了爆發力不假,但是芸香族好像比其他獸耳族還更加偏向敏捷強力量弱的狀態,這種香氣對於注重隱藏和突襲的敏捷型戰士來說,拖累可能還大過優勢。
“能力的運用之法在流亡中遺失了?”
少女搖頭:“族人說,這份能力對我們來說與生俱來,就像野獸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爪牙,我們本應生來就會。”
“但,或許是流亡的途中逐漸失去了獸神的眷顧,我們漸漸變得無法運用血之香。
“族人都說,我擁有金色眼瞳,有著最接近獸神的血脈,我的血之效果強過彆人許多倍,或許有機會重新掌握。
“我對此完全冇有頭緒,不過您已經用那個法術控製了我。”
安妲蘇對李昂躬身道:“請您直接對我下命令,讓我能發揮血之香的真正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