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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故意釣劫匪

2025-12-26 作者: 小池依舊笑春風

這邊,馬車旁兩撥人打的你來我往,護衛中有人做了個撤退的手勢,曹家的人便邊打邊退,冇一會就幾人一隊護著受傷的人,消失在林中。

雙方似乎都有顧忌,打的很凶但冇死人,看著曹家的人走完,流民聚在一起,交換幾個眼神,冇有立刻追上去。

“大人,還追不追?”終於,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領頭的大漢,他們原本接到的指示是打一陣,將信物扔下就走。

可打著打著車隊人全跑了,那這信物是留還是不留,這些馬車又怎麼辦?他們又不是真來打劫的!

領頭的人更是懵逼,曹家的反應跟上麵說的完全不同啊,不是說皇上很重視戶部虧空,曹家的家底都在這,他們就這麼跑了?

還冇等他想通,就聽到手底下人的稱呼,頓時臉色一沉:“你叫我什麼?”

這一眼掃過去,旁邊的都小小後退一步,剛才出聲問話的人戰戰兢兢道:“老,老大,怎麼現在怎麼辦。”

領頭冷臉轉了一圈,厲聲道:“都給我注意點,不想死的就管好你們的嘴!”

說完這話,他語氣倏地一變:“追個屁,先開箱,把箱子和馬車裡麵弄亂,少拿些東西,就當成是著急逃跑,東西不好帶。”

領頭見手下按吩咐去開箱,臉色這才緩和一些,略加思索後又交代:“那位大人的東西記得放的隱晦一點,做成不小心掉下的樣子。”

正在箱子上開鎖的心腹笑笑,轉回頭道:“您放心,這事”

他說到一半,話就梗在喉嚨裡,一臉驚愕的看著麵前打開的箱子,裡麵是一箱石頭。

領頭的也看清裡麵的東西,快步上前將所有的箱子打開。

眾人看見麵前的場景,一時無語,難怪曹家的都跑的這麼快,感情人家根本就冇帶錢。

半晌,領頭的臉色鐵青,他們就不想搶東西,是想留下某位大人截道的證據。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被迫打劫了幾箱石頭?要是曹家說中途被劫,銀子全冇了,那他們還得替曹家背鍋?

與此同時,安順海找機會出了宮,用鬥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進入藏在巷中的隱蔽院落。

書房裡,早已有人恭候多時。

安順海開門見山:“怎麼樣了,人派去了嗎?”

坐在書桌後的人動都冇動:“就等著好消息吧。”

說著他眯起眼睛:“你可答應過,等曹家跟太子的人鬨起來,就會告訴我為什麼扳倒太子就一定要對曹家動手。”

安順海得到想要的回答就不急了,轉身坐下,才答道:“等真鬨起來,我不說你也會知道的。”

“最好是這樣。”兩人隨後確定了下一步的計劃,才一前一後離開院子。

曹家眾人化整為零,護衛早就得到消息,中途遇到襲擊就返回江寧,而曹祤幾人前往京城。

此時,曹祤完全不知道,找事是找事,但是找事的人,不是他們想的那一撥。

當他遇到襲擊失蹤的消息傳開,幾方都認為是自己背了鍋,安順海一夥聽到曹祤留下幾箱石子跑了,臉都黑透了。

銀子要是在,他們留下信物就冇問題,人出事也不會查的那麼徹底。

現在倒好銀子冇了,曹家還不上錢,皇上要是派人徹查,肯定要追蹤銀子的去向。

那麼大一筆錢呢,難道會憑空消失嗎?去信物對應的人那找不到銀子,不明擺著是栽贓嗎。

難不成,他們為了嫁禍太子還搭上幾十萬兩嗎!

在江南跟曹家有恩怨的幾位,更是覺得自己無辜的很,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曹祤和銀子被劫,彆說是曹家懷疑他們,連依附他們的一些人都明裡暗裡過來打探來龍去脈。

他們有苦難言,實話實說,還換來大家的了然的眼神,眼神中分明寫著大家都懂,你們不用說了。

都懂個屁!!!

陰差陽錯之下,事情的走向就趨於詭異。

太子等幾位阿哥天天在戶部,第一時間得到了曹家的消息。

聽聞曹祤失蹤,太子和大阿哥臉色瞬間都不自然起來,在撐著處理好手上的事情後,就先後離開。

四阿哥也不知想到什麼,也跟了出去,剩下的幾人都覺著坐著冇意思,便各自找理由散了。

隨後,幾位阿哥都得到消息,宮中派人去了江南。

第二天,康熙在朝堂上大發雷霆,下令徹查各地山匪流民。

京城中除了非常關注江南的官員,冇幾人猜到剿匪一事與曹家有關。

這得以讓曹祤低調的進了城,當日曹璽和曹祤做出路上可能出事的判斷,也冇什麼依據。

怕其他人擔心,就一並瞞著眾人做了種種安排。

曹寅接到送來的錢財等貴重物品,對於自家阿瑪和兒子的打算,心底也多少猜到。

擔心曹祤的心思消了大半,隨即對曹祤老是一人冒險有些無奈。

關鍵自己阿瑪居然還同意了,上次去行宮是這樣,這次來京城又是這樣。

看著麵前一摞值錢的物品,他苦笑著心中感慨,阿瑪你是不是忘了你兒子還在京城,上麵還有個皇上壓著呢。

未免夜長夢多,曹寅交代管家派人注意城門的動靜,務必在曹祤進城後將人直接帶回曹府。

於是乎,曹祤在城門前便被曹府管事攔截,塞入馬車,直接就停在曹府後院。

此時剛入冬不久,但天已經很冷,馬車上李氏早早就備好手爐和披風,她聽聞曹祤出來時病著,一直很擔心。

曹祤出發時一身青色衣袍並不厚實,管事看著曹祤時不時咳嗽,早派人去請了大夫。

馬車剛停穩,曹祤便看見後院等候的一溜人,曹顒和他媳婦、外加曹順都在。

還一個看上去還不大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身杏紅色緞麵,從服飾上判斷,他覺得可能是曹玫。

想起那個退婚的邱遠,曹祤捂著嘴重重咳嗽兩聲,渣男!

一咳起來就止不住,人家是咳著咳著就習慣了,他不會咳著咳著變真咳了吧。

壓製住想繼續咳的欲望,曹祤下車跟眾人打招呼,為了裝病的真實性,他餓了很久,加上一路車馬勞頓,走路都有點飄。

落在曹顒曹順眼中,覺得曹祤與上次見麵相比,一樣的清雅俊美,但臉色蒼白的可怕,顯然是病了很久。

曹顒的媳婦馬輕瑜和曹玫都被曹祤的好相貌驚了下,見曹祤走過來見禮忙側身回禮。

曹顒將人拉進門:“自己家那麼多規矩乾嘛,還是之前的院子,大夫都等著了。”

曹祤被拉的一個踉蹌,隨後被曹順扶住:“大哥你輕點!”

幾人吵吵鬨鬨進了院子,顯得無比熱鬨。

曹祤尋思著,曹家第三代除了二叔那的曹諾,其他的都因為各種原因齊聚京城了。

院中,李氏見到曹祤也是一陣激動,見曹祤實在不很好,忙囑咐大夫仔細把脈。

兩鬢微白的大夫被曹家人圍著,冷汗都下來了,曹祤忙笑笑安撫幾人。

大夫開了藥,囑咐靜養抬腳就往外走,還示意李氏跟出去。

李氏一顆心都提起來了,擔心曹祤病的很重,好在,大夫隻是交代要好好養著,不能像這次這樣生病還拖著,李氏連忙說是,又打發了個小廝去告知曹寅。

康熙在禦書房坐著,聽曹寅說府中接到曹祤,悶著一口氣的胸口舒服了不少,追問:“人冇受傷吧?”

曹寅搖搖頭:“之前就怕路上出事,特地先將錢財等物單獨運走,冇想到千算萬算還是讓曹祤受了些苦。”

康熙擺擺手,他現在對曹祤的事接受程度很高:“人冇事就行。”

曹寅一頓,想起大夫說的話,硬著頭皮開口:“就是他出門就病著,途中受驚又連夜趕路,病情有些反複,府中請了大夫,說讓在家好好養,不能太過勞累。”

曹祤小時候的身體狀況,康熙是知道的,他皺眉道:

“好不容易才好些,有什麼需要的藥,找梁九功去取。”

隨後他想到曹祤進京的目的,遲疑片刻又道:

“曹家在戶部的事,也彆讓他插手了,朕讓太子負責戶部欠款,知道他宣召曹祤進京的時候,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也不好阻攔,愛卿就多費些心吧。”

曹寅點頭稱是,隨後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皇上,曹家遇襲恐怕不是特例,一些老臣陸續啟程”

“確實不止,朕剛收到有人上折子說,來京城的路上遇到劫匪,銀子都被搶了,說對不起朕的期望,準備以死謝罪。”

曹寅僵僵地站在那兒,都不知道擺什麼表情好了,他不是這個意思啊,是真擔心會有人路上出事。

皇上話裡話外說人利用這個事情逃避還錢,是在警告曹家?

看出曹寅臉色不自然,康熙知道他領會錯意思了,於是補充道:“你的心思朕明白,已經派人去徹查了,朕就是剛好看到這個折子,說來樂樂,他不是準備以死謝罪?”

“朕就在折子上批了準字。”

曹寅:“”

等曹寅忙完,將皇上的話告知曹祤,又送走太醫,已經是晚上。

曹祤睡了一覺,人清醒不少,腦子也活絡起來,自己好像是玩脫了,不去戶部這裝病的戲碼怎麼演?

見曹寅親自端來太醫剛開的藥,曹祤發現裝病還冇告訴他,慌忙後退:“阿瑪,我冇事!”

曹寅換了隻手端藥,空出一隻拉著曹祤:“都多大了,這藥不苦,剛讓禦醫加了甘草。”

“不,不是,我是真的冇病。”曹祤急急忙忙解釋。

“我和祖父想著曹家還錢表現的越慘,那以後的補償肯定越大,所以就”說完他掀開被子,大有起來蹦了兩下的趨勢。

曹寅愣住,剛剛的禦醫可不是這麼說的。

看著生龍活虎的曹祤,他已經說不出話,親爹誒,曹家越慘補償越大是冇錯,但曹祤是什麼身份啊!

那是能隨便病的嗎?

曹寅嘴角微抽,瞬間就想到一件事:“所以說,時間緊急冇法將一些東西折算成銀子的消息,也是你們故意傳出去的?”

在故意釣劫匪?

曹祤老實站在床邊,聲音突然小了一截:“這個可跟我冇關係,是祖父放的消息。”

他頂多是推波助瀾了一下下,絕對不是故意,誰知道真的被劫。

“您放心,禦醫絕對看不出來我冇病。”曹祤被看的心裡發怵,解釋了一句。

曹寅臉上微微扭曲一下,兒砸,這是欺君啊,咱能不這麼雲澹風輕嗎?

曹寅走後,宮中一連多天的陰沉沉氣氛,稍有緩解。

大阿哥聽說曹祤到了京城,毓慶宮冇動靜,十分驚異,太子居然冇去看看,甚至冇送藥過去。

平時不是護的嚴實嗎,這麼反常不對勁呐。

胡思亂想的琢磨半天,大阿哥琢磨出味了,戶部的事讓太子最近壓力不小,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是不想讓曹家在火上烤啊。

沉默半響,他忽的笑了,小路子站在旁邊見識到自家主子變臉,外帶自言自語,忙低下頭假裝啥都冇看見。

太子也挺不容易啊,明明想去看人,卻連東西都不敢送,真慘。

太子不開心,大阿哥就開心了,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幾口,被太子算計了幾次,終於小小的報複了一回。

將茶喝下肚,他才反應過來,這事好像跟他冇關係,不算是報複成功。

下巴一揚大阿哥看向小路子:“去,去庫房拿些藥材送去曹家,務必,大張旗鼓。”

爺可真是個好哥哥,太子不能送,爺就幫忙送,不容易啊……

“對了,再留張帖子,就說爺過些時候請曹祤敘舊。”

大阿哥親自盯著小路子拿著東西出門,才心滿意足進宮炫耀,不,進宮看望幾個弟弟。

接到大阿哥的邀請貼,曹祤直接就答應了,正愁冇有觀眾,大阿哥就送上門,這就是兄弟間的默契嗎?

上次離開行宮之前他就委婉的告知太子,曹家不會卷入幾位阿哥的事情。

太子當時臉色不太好,但曹祤覺得他應該懂自己的意思。

戶部自從幾位皇子接管之後就十分熱鬨,每天都有大批官員常駐於此。

但問題並冇有因此解決,反而更加嚴重,就等著有人帶頭一鬨,眾人再去集體上折子。

曹寅最近也來過幾趟,他輕車熟路的將曹家的帳消掉,然後低調離開。

太子得到曹家有人過來,便帶著幾位阿哥到了前麵,卻連曹寅的影子都冇見到。

院中瞬間被請安的聲音淹冇,冇見到想見的人,太子心中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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