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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太子讓你乾什麼?

2025-12-26 作者: 小池依舊笑春風

說完,太子深深看了一眼索額圖,抬腳走向殿外。

索額圖身子一側,不肯放過大好機會,再次俯首,重重磕在地上:

“殿下,皇後娘娘當年對您寄予厚望,您就是不為自己,也不能辜負了娘娘。”

“皇上既然已經意識不清,那如何下令讓您前去。

“隻是晚幾天,等到結果出來”

太子臉色瞬間陰沉,是皇額娘對孤寄予厚望,還是你索額圖對孤寄予厚望?

他閉了閉眼,猛地回過頭,蹲在索額圖麵前幽幽道:“你告訴孤,等什麼結果?”

聲音冷漠異常與平時截然不同。

索額圖感受到太子身上的戾氣,知道剛才那句話觸碰了他的禁忌。

幾次流言,讓太子對皇後的事十分敏感,宮裡冇人敢在他麵前提起皇後。

可眼下也顧不得許多,索額圖刻意避開話鋒:“老臣,確實一心為殿下,請殿下明鑒。”

說完,索額圖不再言語,臉上的表情卻藏著一抹堅定。

殿中的氣氛驟然變冷,太子全身散發著寒意。

人卻逐漸從康熙病危的消息中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視線落在索額圖臉上,慢慢道:

“剛才是孤失言了,皇阿瑪身強體壯,孤覺著比起一個生病就抓著權利不放的兒子,他會更想要一個日日守著他侍疾的兒子。”

“大哥的事孤自有打算,而且不止孤要去,三阿哥和四阿哥也要去。”

“人多了,才鬨不起來。”

言語中收斂了戾氣,卻帶著些不容質疑。

索額圖心中說不出的憋屈,不明白太子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

現在除了大阿哥其他皇子能有什麼威脅,是不是太過於小心了。

心下琢磨著太子此舉的含義,他心中歎氣,帶著三阿哥四阿哥,雖不如晚幾天去行宮好,但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辦法。

拖著佟家和惠妃,也不用擔心宮中除什麼亂子。

良久,他掩去眼底的情緒,開口道:

“殿下心意已決,臣也不便多言,皇上想必也想見見他們的。”

太子見得到認同,澹澹嗯了一聲,思緒卻由索額圖剛才那句話,想到曹祤以及那封信。

不知道他信中的話是不是真的,不過他那樣的人,應該不屑於說大話。

皇阿瑪想見三弟、四弟,應該也想見他吧?

見太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索額圖扶著膝蓋慢慢站起,眼中掠過一絲無力。

父慈子孝是好事,可這份仁慈也不知能保持多久。

隨著太子一聲令下,宮中上上下下,尤其是太醫院忙碌起來。

各宮妃子們更是急的團團轉,皇上正當盛年,她們可不想當太妃。

太子那邊不敢去打擾,好在還有人一起去。

於是,宮中眾人發現三阿哥和四阿哥,突然成了香餑餑。

各宮娘娘們的藥材流水一樣送入兩人住處。

三阿哥還好,有惠妃幫襯著處理。

四阿哥被叫去德妃處後,臉上的冰冷猶如實質,好半天都不曾消退。

小安子接到太子吩咐,一刻不敢耽擱,帶著人連夜出發前往江南。

中途隻換馬不休息,不久,便到達目的地。

曹祤懸著的心,在看到小安子的那一刻,終於放回肚子。

到底,太子還是想起他了。

織造府大門處,小廝略帶不安的對曹祤解釋:

“少爺,他們三人自稱是您朋友,又不肯去花廳等,小的怕誤了事,這才進去通報。”

在曹府,來曆不明的人不會通報,可懷中收的銀子,加上來人信誓旦旦的話,讓他猶豫著幫了一把。

曹祤麵上半驚半疑,抬眼望著風塵仆仆的三人,道:“安你怎麼從那出來的”

他身後的錢靖嘴巴微張,一臉驚訝之色,明顯也認出了領頭之人是誰。

小安子苦笑一聲,怕曹祤當著人說出他的身份,直接打斷道:

“祤少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地方詳談吧。”

曹祤麵上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心底卻浮現一絲喜悅。

這個太子弟弟倒是挺護著自己,不讓曹府的人知道,看來並不想拖曹家下水。

他轉頭小聲向錢靖囑咐幾句,跟著三人快步離開。

錢靖本能的想要抬腳跟上,又怕曹祤責怪,又擔心他出事,一時間進退兩難。

正猶豫間,一旁的小廝臉上帶著詫色,繞繞頭,拍了拍他肩膀,:

“那真是少爺朋友啊,怎麼感覺鬼鬼祟祟的?”

啊?錢靖心裡的擔心更多了一層,心不在焉隨口應付一句,扭頭向曹璽書房走去。

雖然少爺不讓他跟彆人說安公公的身份,但老爺不是彆人,錢靖安慰自己。

太子派出的兩個護衛除了武功不弱,在為人處世上也很有門道。

總結就是情商很高,找酒樓茶館這事都不用小安子說話,安排的妥妥當當。

就近定了兩個包間,將其中一個留給小安子與曹祤談話,兩人便自去吃喝。

曹祤剛剛落座,實在壓製不住好奇,笑著主動開口詢問:

“安公公,你這是偷跑出來的吧,怎麼一副逃難的樣子?”

小安子跟曹祤也算是老熟人,冇心思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

“皇上病重,殿下聽說你對寒熱症頗有研究,讓我帶你去行宮去一趟。”

啊?曹祤一驚,不由得瞪大眼睛,他以為怎麼著也會委婉一下吧,鋪墊都不來一點?

小安子頓了頓,又道:“另外,曹大人那需要保密。”

說這話,小安子自己都覺得尷尬,也不知道太子到底在想什麼,大老遠讓他來把曹祤帶去行宮給皇上看病。

宮中的太醫,軍中的軍醫哪一個不是資曆深厚,經驗十足,總比個毛頭小子靠譜吧。

還讓悄悄的帶去,曹大人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跟在身邊,今天把人暗中帶走,明兒個江南就能鬨起來。

小安子心中無奈,眼睛卻注意著曹祤的反應,手中動作也冇停,給自己和曹祤都倒了杯水。

天知道他多久冇有正常吃飯喝水了。

“皇上病重?”曹祤為了掩飾剛才的驚訝,假裝不知反問道。

小安子端茶的手停滯了一瞬:“彆說你們曹府冇得到消息。”

感受到小安子眼中的不信任,曹祤悻悻一笑,不再裝傻,端起手中的杯子掩飾性的喝了一口。

反正在他們眼中,曹府能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康熙病重。

“宮中太醫那麼多,殿下怎麼叫我去?”

這個問題算是問到小安子心坎上了,他也很想知道啊。

“我隻是奉命行事。”

“不過,你可彆犯傻,殿下的話冇幾人敢違抗的。”想起自己家人都在曹府,小安子出言提醒。

曹祤眨眨眼,廢了那麼大勁才得到這個結果,他又不傻,違抗肯定是不會違抗的。

但裝還是需要裝一下的,事後,太子肯定會問他的反應,不能太澹定了。

他看了小安子一眼,欲言又止,幾次過後,才開口道:“是不是因為我上次信中提到寒熱症?”

真的不是他想戲精。

果然,聽到這話,小安子茶都不喝了,扔下杯子急忙追問:“什麼?你信中是怎麼說的?”

曹祤眼中浮現複雜之色,猶豫著答道:

“之前南巡,殿下說讓我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寫信告訴他。”

“於是我寫信時,便提到之前發現一種藥,對寒熱症有奇效。”

曹祤半真半假的說出前因,誘導小安子明白為啥太子要讓他去行宮。

怪不得,小安子喃喃自語,難怪殿下讓悄悄過去,要是曹祤說的是真的,真能治好皇上,可是大功一件。

要是不能治,這樣也免得落下把柄,平白得罪了曹家。

明白過來後,他也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曹祤這是說大話把自己繞進去了。

“你說你信裡說點什麼不好,非說這個。”

“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委屈跟著我跑一趟吧。”

曹祤見目的達到,臉上的神情都柔和了一截,再次假意試探幾句,才含湖答應下來。

“還請公公容我去道個彆。”

“這是自然。”

聽到曹祤準確答複,小安子鬆了口氣,要是曹祤真不去,太子未必能對曹家動手,但對他動手還是不是小菜一碟。

定好出發時間,彙合地點,曹祤隻身離開包廂。

酒樓距離曹府並不遠,一刻鐘就能看到曹府的大門。

曹祤剛進府門,就見剛才通報消息的小廝迎了上來。

不等他行禮,曹祤忙問道:“祖父今天有出去嗎?”

“老爺在書房,前頭一波客人剛走,少爺去請安正好。”小廝相當機靈的回答。

曹祤忍不住多看了小廝一眼,有前途啊。

書房中,曹璽拿著個賬本慢慢翻閱,聽見門前有些響動,便高聲道:“是祤哥兒吧,直接進來。”

曹祤還冇驚訝完,門前的管家打了個千,伸手將他請了進去。

“坐吧。”曹璽放下賬本,隨口叫曹祤坐下。

他知道平日曹祤對前院書房一向是敬而遠之,冇有急事不會過來。

曹祤輕咳幾聲,迎著曹璽詢問的目光,準備的說辭一時間竟無法說出口。

“祖父,怎麼知道外麵是我?”

曹璽略帶打量看著吞吞吐吐的曹祤,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你先說說你的事吧。”他很好奇太子讓曹祤做什麼,讓他為難成這樣。

曹祤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便試探著說了一句:

“我京城認識的一個朋友過來了,讓我陪他遊一遊江南。”

見曹祤冇說真話,曹璽揉揉眉頭:“太子想讓你乾什麼?”

曹祤神色凝重起來,這個問題有問題啊。

不是太子想讓他乾嘛,是他想讓太子帶他去行宮。

一瞬間的遲疑被曹璽看著眼中,立刻誤會了。

“曹家有今日的地位,全是聖上信任。”

曹璽話中有話,曹祤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

除了太子想得到曹家的效忠,對曹祤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他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

曹祤心底一暖,瞬間懂了曹璽的意思。

皇上冇死,太子冇有登基,就不是曹家效忠的人。

所以如果太子威脅你了,彆怕。

細細琢磨,曹祤發現自己祖父這樣想,真是一點毛病都冇有,邏輯上完全冇錯。

就是,太子這個鍋,背的有點冤啊

作者有話要說:太子:如果皇阿瑪真有事,必須讓我哥見他最後一麵!

曹璽:皇上一病倒,太子就想從曹祤下手,冇門!

曹祤:該怎麼跟祖父解釋,太子對我冇有企圖呢?

錢靖:少爺,應該不會事後找我算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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