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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寺院的考試

2025-12-26 作者: 小池依舊笑春風

這好不容易離開曹府,他自然想到處逛逛,見識一下幾百年前的生活。

因為是佛寺,所以周嬤嬤白薇都不方便跟著曹,於是跟著曹到處跑的就變成了一個小和尚,本來曹孫氏還想讓幾個小廝跟著,但是被曹拒絕了,說這佛寺能有什麼危險?

曹孫氏一想,便也就隨他去了,不過暗中還是找了幾個人跟著。

小和尚是剛才引路的知客僧玄止的徒弟,名為圓真,才八歲。曹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特彆的耳熟,仔細回憶了三秒之後,金毛獅王他師傅?

就是由於曹看小和尚的眼神著實奇怪,冇多久,曹孫氏就注意到了,不過她也冇有多想,覺得這可能是曹平時冇有同齡朋友導致的。

就跟玄止大師開口,借了圓真幾天,讓他陪著曹,這種小事,玄止自然不會拒絕,曹和圓真兩人便湊在了一起。

圓真自小在佛寺長大,本身又是那種老實的性格,有著超出同年人的冷靜穩重,而曹本身就不是小孩子,兩人倒是短短一會就成了朋友。。

雙方都覺得跟對方說話特彆省事,做了一個短暫的溝通之後,圓真很儘職儘責的帶著曹開始逛寺院的各種建築,並且進行講解。

菩提寺很大,觀音殿、地藏殿、文殊殿、普賢殿、彌勒殿,等十餘座佛殿佛閣聳立在大雄寶殿周圍,紅牆黃瓦自有一番氣度。

其格局倒是與曹在現代去過的那些寺廟大同小異,不過一些建築要更完善更新,冇有現代那種沉重感,反而處處顯示出欣欣向榮。

曹有心多問問題,顯示自己對寺廟很有好感,於是兩人逛完前院已經是一個多時辰過去。

天氣正式最熱的時候,圓真細心的建議說去後院休息一下,晚些時候再去看後山的鐘樓。

曹自然是答應,兩人便向著禪房走去,路過一個名叫念佛堂的佛殿時,曹撇見裡麵滿是年齡不大的小和尚,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圓真現在隻想帶著曹趕緊離開,因為他發現方丈也在裡麵,應該是在考教弟子。

想起自家方丈的那些關於佛理的問題,圓真就一陣頭疼,如果不是自家師傅將自己借給曹了,現在他也應該在裡麵。

於是他快速答道:“這是方丈討論佛理,考教弟子的地方。”言外之意就是方丈在考試,所以我們趕緊撤吧。

曹倒是一點冇聽出圓真的意思,他現在很好奇的是,考教應該是考試的意思,這寺廟考試都是考些什麼?

拉了拉圓真的僧袍,他指著佛堂裡麵道:“我能進去看看嘛,就站在後麵,絕對不會打擾那個大師的。”說完曹一雙大眼睛看著圓真眨啊眨。

說實話,圓真很想拒絕,但是看著曹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他覺得自己就是拒絕了,這位肯定也會想辦法去看。隻好點點頭,和曹一起走到佛殿旁邊站著。

坐在最前麵蒲團上的老和尚正在講話,這就是菩提寺的方丈慧明。

慧明出自京城宏濟寺,早些年在外遊曆時遇到一知己好友,兩人相談甚歡,後來好友進入官場,調往江南。

菩提寺上一任方丈又和宏濟寺同源,於是慧明便來菩提寺成了新一任方丈。

圓真和曹站到旁邊的時候,慧明就注意到了兩人,他微微一笑向著二人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才繼續說道:“佛經裡麵說,綿綿陰雨二人行,奈何天不淋一人,你們說為什麼天不淋一人呢?”

坐下下手的一群小和尚最大的十六七歲,最小的跟曹一般大,此時都在議論,有的說他們去躲雨了,有的說打傘了,還有人說雨突然停了,腦洞大開的程度令人歎為觀止。

聽到這些各異的答案,慧明確是搖頭,笑而不語。

站在一邊的曹,差點就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有些風中淩亂的問圓真:“這就是你們寺院的考試?”

這真的不是腦筋急轉彎嗎?而且這些人的腦洞也是挺大的呀,就是思路貌似都不大對。

圓真雙手合十,雖然他冇怎麼明白考試的含義,不過也猜到了意思,他點點頭認真道:“方丈精通佛法,佛理高深,他的問題很少有人能回答上來。”

曹無語的看著討論的正熱鬨的眾位小和尚,好吧,長見識了。

慧明倒是冇有在意底下的小和尚都冇有答上來,他靜靜的坐著看著他們討論。

這時一陣風吹過,佛殿中的蠟燭都閃動兩下,慧明又開口道:“你們覺得,剛才是風在動還是燭在動?”

佛殿靜下來幾秒鐘,然後分成了三波又開始討論這個問題,一方認為是風在動,一方認為是燭在動,還有一方則是認為都動了。

慧明方丈冇有說那一方對,隻是心裡難免有些失望,他覺得這菩提寺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不過也就一瞬間他就恢複正常,繼續問下麵的問題。

再次遇到一個經典問題的曹,已經不想聽下去了,他感覺這佛門的神秘都碎成了渣。

曹拉著圓真走出佛殿,繼續往禪房而去,路上圓真一改之前的話多,開始沉默不語,在思考什麼。

到底年齡太小什麼都寫在臉上,曹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在想那兩個問題?”

圓真點點頭道:“嗯”,曹八卦:“那如果你來答你會怎麼答啊?”

圓真想了想道:“大概是跟師兄弟們一樣,但是看方丈的樣子,這些回答應該都不對。”

每次方丈的問題,他們都要想好久,而且菩提寺就冇幾個人能想出來,關鍵是每次方丈還換著花樣來。

圓真想想也是覺得心塞。問題是聽到了又忍不住不想,這就是他開始想拉曹走的原因。

而對於這些問題,慧明方丈都會在下一次授課的時候才說答案,而很多問題,他隻是扔下一句話,懂了就懂了,不懂多說無益。

聽到這麼坑爹的題目後,曹大概理解了這圓真的心情,有些同情的看著他說:“如果你忽略掉問題本身,其實這問題很簡單的。”

很簡單?圓真一臉詫異不相信的望著曹,想當年方丈論佛理可是壓的很多寺院都說不出話來,現在居然有人說很簡單,還是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孩子。

曹見圓真一臉不信,挑挑眉:“你把第一個題目重複一遍。”

圓真看曹認真的樣子,道:“綿綿陰雨二人行,奈何天不淋一人,為什麼天不淋一人?”

曹道:“你在重複前麵半句的時候,重點思考下裡麵的兩個數字。”

圓真看了一眼曹,皺皺眉喃喃道:“綿綿陰雨二人行,奈何天不淋一人...”

看著圓真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久久不語,曹就就知道他走進誤區了,要是不點破,估計是很難想到了。

這人了思維一旦固化,每次思考就會在一個模式上麵來回,這問題一提出來,底下的那些小和尚率先想到的是,怎麼樣雨才淋不到兩個人,於是就走不出去了,所有的答案就全部圍繞著怎麼才淋不到上麵打轉。

曹笑笑:“好了,彆想了,慧明方丈一開始不就說了,下雨天兩個人一起走,既然是兩個人,那肯定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啊!換一種說法,這叫眾生平等。”

“眾生平等?”圓真頓時覺得茅塞頓開,眼睛一下就亮了,停下腳步,拉著曹道:“那第二個問題呢,是風在動還是蠟燭在動?”

曹順勢停下腳步:“風未動燭未動,是你的心在動。”圓真聽完便魔怔了一樣,一直叨叨“一切都是虛幻,唯有本心不變?”

旁邊的曹看著天,覺得這清朝寺廟的人,都學傻了,不就是忽悠人嘛,就這種唯心主義睜眼花開,閉眼花寂的論調,他腦子裝著一堆。

耐心等了一會,眼見圓真還在想,曹終於熱的不行了,於是拖著圓真便走。

經過這次事情,曹覺得,這以後要是曹府混不下去了,混個神棍貌似也挺有市場的。

話說圓真木然的帶著曹逛完鐘樓,就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候 了,於是將曹交到曹孫氏的手上,他就功成身退的告辭了。

上晚課之後,圓真越想越覺得曹說的好有道理,但是他又想知道方丈這兩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是什麼,於是跑到了玄止的院子。

玄止正在泡茶,心裡則是想著這曹老夫人出手甚是大方,走的時候估計還會有一筆香油錢,看來今年菩提寺又可以翻新一下了。

剛剛泡好,還冇來得及送入口中,他就看見自家小弟子走了進來,玄止想著今天讓圓真去陪曹了,這個時候來,不會是受欺負了?想想自己徒弟的性格,玄止又覺得不像是會來告狀的呀。

他轉念一想,說不定是這曹小公子太過分了,要不明天找個借口,就說圓真有事?

帶著疑惑玄止讓圓真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問道:“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看著自家徒弟麵無表情的臉,略有些失望,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做事情太古板,不太變通。明明才8歲,卻根本不像小孩子。

圓真就將今天方丈的問題,曹的回答都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玄止本來還不是很在意,結果聽到曹的回答之後,他默然不語。

忽然想起,幾年前曹家忽然來捐了大筆香火錢的事情。那時候好像來人說的是,他們曹家的少爺抓周抓的是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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