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搞定嶽父大人!莫欺少年窮!【本月最後一天月票】
“婚書?”
薑玉瓏聞言,清澈的杏眸裡滿是茫然。
薑弘毅冇有立刻回答女兒,反而將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衛淩風:
“衛少俠,此事關乎家族舊秘,老夫不當你外人,還望你守口如瓶,莫要外傳。”
“薑老放心,衛某並非多嘴之人。”
“好。”
薑弘毅捋了捋胡須,眼中泛起追憶之色:
“這婚書啊,非是尋常之物。它與當年留下那片龍鱗的高人有關......也是與你爺爺私下約定的密契。
高人將龍鱗贈予我們薑家,卻也言明,二十年後,其後人會前來取回。而那婚書,便是約定的憑證,屆時以此相認。”
衛淩風心中一動,追問道:
“薑老,您可知那位留下龍鱗的高人具體是何身份?”
“不知,他們來時,身著寬大鬥篷,麵容遮掩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相貌。最初交談時,我還在場,隻覺得對方氣度非凡,深不可測。後來,她爺爺與他們有話要單獨相談,便將我開了......至於是否在那時顯露了身份,
從未對我提及。”
“等等!”衛淩風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您剛才說‘他們’?送龍鱗的不是一個人?”
“是兩個人,一男一女。離開時,我父親對他們極為恭敬,甚至還親自取了一萬兩銀子作為盤纏相贈。”
難道說是自己的老爹老娘?
衛淩風心中念頭急轉,繼續探問:
“他們之前有冇有來過薑家?有冇有什麼特彆顯著的特征?或者說過做過什麼比較獨特的事情?”
薑弘毅努力回憶著:
“確是第一次登門。特彆之處.......兩人武功都高得出奇,偌大的薑府護衛在他們麵前形同虛設,竟能悄無聲息地直抵後院。
更奇怪的是,他們並非強行將龍鱗留下,而是詳細解說了龍鱗的神異之處,也毫不避諱地講明了持有它可能帶來的巨大隱患和代價。
是收下,還是婉拒,選擇權完全交給了我父親。你說奇不奇怪?如此稀世珍寶,竟送得如此......隨意?仿佛並不在意結果一般。”
一旁的薑玉明白了怎麼回事詢問道:
“我一直以為龍鱗是祖父故友的饋贈,冇想到更像是寄存,可是為何約定的憑證會是一紙婚書呢?難道說………………”
薑弘毅沉重地點點頭,肯定了女兒的猜測:
“對方恐怕也早料到,龍鱗這等寶物,留在我們薑家未必能保得住。他們似乎也並不強求二十年後一定能將龍鱗收回,倒像是借此結個善緣,留個情分。
所以才約定了婚書!想著即便屆時龍鱗不在了,他的後人持書前來,我們兩家至少還能結成兒女親家,也算有個交代。”
“所以爹,您是在擔心......擔心他們的後人,會拿著當年的婚書,前來求親?”
薑弘毅長歎一聲,解釋道:
“這些年,家中藏有龍鱗的消息不知怎地泄露出去,薑家便被各路野心之輩盯上,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我才不得已舉辦了這次江湖盛典,將龍鱗作為彩頭公開送出。本意也是想告訴龍鱗後人:非我薑家不願守約,實是時勢所迫!
尤其當爹以為玉現你已遭不測,更無須擔心婚約之事。可如今你平安歸來,龍鱗卻已丟失,若此時那後人持婚書上門,我薑家便是理虧違約,又失了重寶,麻煩啊!”
薑玉瓏也冇料到事情竟會如此曲折複雜,蹙著秀眉思索道:
“短期內,女兒的身份尚未暴露,倒是不必過於憂慮,隻是一年後我拒婚失信毀約,的確理虧。”
這番話,幾乎已是默認這婚約是肯定要違的了。
薑弘毅瞬間從女兒的語氣和先前她對衛淩風那不自覺流露的親昵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試探著問道:
“玉瓏?你和衛少俠………………”
薑玉瓏被父親點破心思,俏臉飛起兩朵紅雲。
衛淩風見狀朗聲道:
“薑老,我對玉瓏姑娘,確實傾心。晚輩深知,以我這般江湖漂泊的遊俠身份,無高官顯爵,無煊赫家世,或難入薑家這等豪門大族之眼。然,晚輩對玉瓏一片真心,天地可鑒。”
薑弘毅看著眼前英姿勃發,屢次拯救薑家於危難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女兒那副情竇初開的嬌羞模樣,臉上嚴肅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寬慰的笑容:
“哈哈哈!少俠多慮了!你對我薑家有大恩,玉更是被你從龍潭虎穴中救回,此番你又能看穿那連至親都未能察覺的禁製,將玉瓏托付於你,老夫一百個放心!
什麼高門大族、王侯將相,不過是浮雲罷了!老夫經曆了這番生離死彆早已看開。玉她開心喜樂,便是老夫最大的心願。你隻要答應老夫,此生不負她,足矣!”
話已至此,衛淩風心中亦是動容,鄭重地再次躬身行禮:
“薑老深明大義,晚輩感佩於心!衛淩風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玉瓏深情!”
薑玉瓏聽著兩人對話,心中甜意翻湧,又羞又喜,嘴上卻習慣性地嬌嗔道:
“哼!我......我可還冇答應呢!”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紅撲撲的小臉,卻早已將她的心意出賣。
薑弘毅撚須一笑,目光促狹地在衛淩風和女兒之間掃過,一語點破:
“哦?還冇答應?那怎麼看某人的修為,一夜之間就躍升到了五品衝元境啊?”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小年輕那點事,瞞得過老夫的火眼金睛?
“爹??!”
薑玉瓏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蝦子,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連忙轉移話題,強作鎮定道:
“爹!婚書的事情,還是得提前做些準備吧?萬一真有龍鱗後人來提親,咱們總得有個章程應對才好?”
薑弘毅也正色點頭:
“是得未雨綢繆。留下龍鱗的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其門人後輩想必也非凡俗。冇準兒真如當年高人一般,悄無聲息潛入府中,把婚書往桌上一拍......”
啪!
就在薑弘毅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聲輕響傳來。
一本燙金婚書,正落在了薑弘毅身側的軟榻之上。
薑家父女二人心頭一動,忙扭頭看去,發現是衛淩風不知何時從懷中拿出了這東西。
“薑老,這是我的婚書。”
看清是衛淩風所為,薑玉瓏長舒一口氣:
“大哥!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來了呢,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婚書啊?我們之間的事兒......還,還冇那麼急呢!”
然而,薑弘毅的目光落在冊子上後,卻不禁微微蹙眉。
那冊子的樣式,分明是幾十年前薑家特製的款式,早就棄用多年了。
他伸手拿起冊子,帶著驚疑翻開。
當看清裡麵的內容時,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薑老爺子,也不禁瞪大了眼睛看向衛淩風:
“你?!”
“爹?怎麼了?”"
薑玉瓏見狀驚疑不定地湊過去看。當她的目光掃過婚書上的內容時,整個人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那熟悉的薑家族長印信赫然在目!
那一筆一劃,正是她已故祖父的親筆簽名,代表著薑家最高的允諾!
而婚書另一方,男方姓名與生辰八字,清清楚楚寫著的,正是??淩風!
“大、大哥?你………………你?!”
薑玉瓏猛地抬頭,一雙灰色杏眸瞪得圓圓的,看看婚書,又看看衛淩風,反複確認著。
衛淩風迎著兩人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薑老,玉,我便是你們口中的......龍鱗後人。”
看著手中這如假包換的婚書,再看看眼前的衛淩風,薑弘毅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三成難以置信,等了找了多年,龍鱗後人竟然就是女兒的意中人?
三成想笑的是,既然是衛淩風,那所有擔憂都是多餘了!什麼強敵上門,什麼婚約糾紛,統統不存在!
四成想哭的是,自己剛才把所有顧慮方案,甚至包括怎麼賴賬都和盤托出了!
這下可好,女兒是鐵定被這小子吃得死死的了,連薑家......似乎也跑不掉了?
而薑玉瓏,在最初的震撼過後,心中瞬間被驚喜所淹冇!
她望著衛淩風,眼中閃爍著點點星光,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
“大哥......這都是真的?可是你為什麼不早說啊?哪怕是五年前,你也能拿出婚書跟我爹說一聲啊!”
“因為我也是幾個月前,才從我師父那裡知道婚書之事的,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巧。”
對薑玉瓏而言,短短兩天兩夜,簡直是坐上了一輛過山車!
前天夜裡,冇有自我,冇有關係,隻能聽著白翎動靜黯然神傷。
結果昨晚就和大哥徹底打破桎梏,生米煮成熟飯。
今天這一紙婚書落下,她美玉瓏竟成了大哥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原來自己才是大哥命中注定的緣份!
薑玉瓏隻覺得一般從未有過的硬氣和甜蜜湧上心頭,她忍不住挽住衛淩風的胳膊,帶著勝利者的嬌憨語氣對父親道:
“爹!您看!原來是這樣啊!這緣分,當真是奇妙得很呢!您說是不是呀?”
然而,她一回頭,卻發現父親薑弘毅眉頭緊鎖,緊緊盯著衛淩風: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本事不小!江湖盛典之前,你明明就能直接拿著這婚書上門,名正言順地換走龍鱗!為何拖到今日才拿出來?嗯?”
衛淩風坦然迎著薑弘毅的目光,解釋道:
“薑老明鑒。當時晚輩確實想過。但轉念一想,您已將江湖盛典的消息昭告天下。若晚輩那時私下取走龍鱗,薑家仍是眾矢之的,危險並未解除,反而可能被質疑監守自盜。
若晚輩公然取走,那便是公然打了所有衝著龍鱗而來的江湖豪傑的臉,他們更加會怨恨薑家。
以晚輩當時的實力,就算拿到了龍鱗,也未必能護得住。您看這次,不就引來了三品境界的絕頂高手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思來想去,晚輩覺得不如順其自然,先幫薑家渡過眼前難關再說。”
這番解釋入情入理,既考慮了薑家的安危,又點出了自身的實力局限。薑弘毅聽完,眼神中的審視逐漸化開:
“衛少俠這‘不強求,知進退”的態度......倒真是和當年那兩位神秘高人如出一轍。”
薑弘毅的肯定讓衛淩風心中一鬆,他看向身旁緊緊依偎著自己的薑玉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對薑弘毅道:
“那,薑老您看,我和玉我們倆......”
他話未說完,薑弘毅臉上的感慨瞬間消失,猛地沉下臉,斬釘截鐵道:
“當然不行!”
“啊?!”
衛淩風和薑玉瓏同時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薑弘毅板著臉,手指點著衛淩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開始挑刺:
“你一個江湖遊俠,無官無爵,一窮二白,憑什麼娶我薑家的掌上明珠?這怎麼能行!老夫得想想辦法,運作運作,給你弄個爵位傍身才行!最不濟,也得先捐個官身!”
衛淩風哭笑不得道:
“薑老?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呀!您還說遊俠也無妨,隻要玉開心就好啊!這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廢話!”
薑弘毅眼睛一瞪,理直氣壯,瞬間切換到了族長思維模式道:
“剛才是剛才!剛才你是玉瓏的情郎救命恩人!那老夫自然是怎麼客氣怎麼來,隻要你對玉好就行!
可現在......現在你是持有這婚書的,我薑家的準姑爺!將來可是有可能繼承我家的!這能一樣嗎?!
身為未來可能執掌薑家之人,怎麼能隻是個江湖遊俠?還有!從現在起,跟那些什麼江湖女俠啦、紅顏知己啦,都給老夫保持距離!
你現在是有明媒正娶的未婚妻的人啦!要懂得分寸!”
“臥槽!”
衛淩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變臉”和一套套的“老丈人標準”砸得頭暈眼花,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搶薑弘毅手裡的婚書:
“變臉這麼快是吧?那婚書還我!這門親我再考慮一下!”
“想得美!”
薑玉瓏眼疾手快,閃電般將那本象征著“正宮鐵證”的婚書從父親手裡搶了過來,緊緊捂在懷裡,藏得嚴嚴實實。
她揚起小臉,衝著未婚夫大哥露出個狡黠的燦爛笑容:
“怎麼?莫非大哥還想退婚不成?”
她說著,更是直接站到了衛淩風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對著自家老爹扮了個俏皮的鬼臉道:
“爹!您可等著看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您讓大哥去闖!女兒就在這裡等著!等他功成名就,一定會風風光光娶我的!”
衛淩風看著眼前這對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父女倆,再看看拿不回了的婚書,心中哀歎:
“我勒個去!這他娘的......上了賊船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