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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終於抓住你了!薑玉瓏!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入夜,雲州天刑司,衛淩風剛踏出大門,便見兩道人影立在石階下。

薑玉麟一襲雲紋錦袍折扇輕搖,緊隨其後的是嶽擎,他那張極具反差感的娃娃臉依舊嚴肅,濃眉大眼配上圓潤的雙頰,即便刻意板著臉,也透著一股掩蓋不住的可愛勁兒。

薑玉麟那雙灰色眸子含笑望來,拱手道:

“衛兄!青青姑娘!聽聞二位旗開得勝,青青姑娘初入江湖成功晉級,特來討杯慶功酒!”

青青興奮地小臉紅撲撲,福了一禮:

“薑公子過獎啦.......那個,明天的下一輪......您能不能悄悄透露點消息給我呀?我心裡有點冇底……………”

薑玉麟略一沉吟,折扇輕輕在掌心敲了兩下,笑容依舊如春風:

“說來也簡單,明日賽場設在西郊鏡月湖,一言以蔽之??????‘水上梅花樁,爭渡前八強’。

隻是,百餘人裡隻取前八強,湖上不比平地。青青姑娘,你輕巧靈動是優勢,然內力根基尚需錘煉,此關......隻怕對你有些勉強。”

如同一盆涼水澆下,青青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但隨即捏緊了拳頭:

“哦......原來是在水上打架呀!多謝公子指點!那我就不耽誤你們喝酒啦,我要去抓緊時間,臨陣再磨磨槍!”

說著轉身就小跑著回了衙門準備,裙擺像隻受驚的黃鸝在風中翻飛。

衛淩風笑著搖頭目送小丫頭走遠,隨即手臂一展,極其熟稔地勾住旁邊一直繃著臉的嶽擎肩膀:

“我說嶽擎兄弟,今晚月色撩人,不去喝杯花酒慶祝慶祝?讓薑兄帶你見識見識雲州的‘軟刀子'!”

嶽擎那張娃娃臉瞬間一板,挺直了腰板,濃眉緊蹙,眼神無比“正氣凜然”:

“衛兄莫要說笑!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做這種事情。我們正道中人,持身須正,潔身自好,這種事情萬萬不可!”

他話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完全符合“槍絕高徒”應有的正麵形象。

然而,那義正辭嚴的話音剛落,他又飛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確定四周隻有他們三人,這才鬼鬼祟祟地把腦袋重新湊近衛淩風,透出幾分心癢難耐:

“不過嘛......咳咳,這事兒它也得分情況論!倘若......唉,倘若我不慎中了什麼邪魔外道的春藥迷香,那便是身不由己,情難自控,神智昏聵之下......呃......做出了違心之舉!這情有可原嘛!對不對?那時候,去花坊找姑娘

解毒......就不算違心了!衛兄,您......身上帶藥了嗎?”

他說完,還緊張地搓了搓手,娃娃臉上寫滿了“道理我都懂,藥您請快給”的急切。

衛淩風挑眉看著嶽擎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管理,搖頭笑道:

“嘖嘖嘖,我說嶽兄弟啊,咱哥幾個誰不知道誰?這流程......還有必要走嗎?”

嶽擎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娃娃臉異常認真:

“有!太有必要了!衛大哥,做人要真誠!心意可以歪,但流程必須正!絕對不能違心!隻有中了藥,無可奈何,我才能去!不然良心過不去啊!”

“得!好一個恪守本心的名門正派!行,哥成全你這份“赤子之心'!”

衛淩風無奈扶額,隨即回到屋中去端酒壺酒杯。

嶽兄,這可是你自己非要吃藥的。

不過衛淩風也不可能真拿兄弟的性命開玩笑,所以隻是將合歡宗的藥物摳出了一點點撒進了杯子裡。

但這還不算完。

衛淩風又從自己的“九鸞朝鳳合歡寶匣”取出了另一些藥物撒在了準備給薑玉麟的杯子裡。

將酒水倒好搖勻後,才出來端到了二人跟前。

“來來來!為了我們嶽少俠的‘身不由己’,乾了!”衛淩風舉起自己的酒杯,笑容滿麵。

“乾!”

三人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仰頭一飲而儘。

酒液剛下肚不過一兩個呼吸,嶽擎便猛地一捂小腹,那張娃娃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痛苦”,眉頭緊皺,身體誇張地搖晃起來:

“哎喲!嘶......這酒不對!有毒......不對......是春藥!天殺的!哪個王八蛋(抬頭看見衛淩風瞪著自己,立馬改口哪位英雄下的藥?

衛兄!薑兄!小弟五臟俱焚,怕是撐不住了!急需......急需去花坊之上尋找一位姑娘......稍稍壓製這陽毒,失……………失陪!”

他說話間,腳步已經踉蹌地朝河畔燈火最旖旎的方向挪去,演技拙劣,簡直不忍直視。

衛淩風捂著臉,肩膀笑得一抽一抽。薑玉麟也終於繃不住,搖頭苦笑著用折扇戳了戳嶽擎的後背:

“行了行了彆裝了,河上第三條掛著粉色燈籠的畫舫,早就給你包好了!彆鬨出太大動靜!”

嶽擎一聽花房已備好,朝兩人擠出一個促狹笑容,聲音也洪亮起來:

“多謝大哥們!哎,兩位哥哥那都是花叢老手,美酒佳肴早就膩歪了!你們慢聊,慢慢聊!小弟必須先去放鬆一下筋骨了!”

說完,腳下生風,真像中了毒般朝著那目標花船奔去。

看著嶽擎的身影消失在河畔的燈火闌珊處,衛淩風和薑玉麟對視一眼,薑玉麟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衛兄,咱們也沿著河邊走走。”

晚風輕柔,帶著水汽的涼意拂麵。

兩岸楊柳低垂,河麵上漂浮的花燈倒影搖曳,映照著畫舫中傳來的絲竹輕歌,伴著樂曲,兩人並肩而行。

“今日蒼龍山上可還順利?”薑玉麟打破了沉默,折扇輕搖,問道。

衛淩風伸了個懶腰,渾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就合歡宗那幾塊料蹦?得歡,仗著人多想玩陰的,其他對手嘛,感覺水分不小,我還以為這場武林盛會能碰上什麼硬茬子呢。”

薑玉麟對此似乎早有所料,溫聲解釋道:

“此次盛典,確實未如預期那般引動八方風雲。其一,很多地方高手路途遙遠,比如北戎南疆,就一個人也冇來。

其二,很多大宗,不明情況也不會讓弟子前來參與,畢竟這龍鱗也是燙手山芋,很多大宗不願意多生事端,就是想搶,估計也會選在私下裡。

所以說也就隻有距離最近的,總壇在隔壁雍州的合歡宗來的最積極。此番盛典,說是武林頂尖新秀的爭鋒,但其實並冇有囊括所有同齡的頂級高手。”

衛淩風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一塊龍鱗牽出的不僅是利益,更是無數猜忌和平衡,這點你們應該是深有體會的。”

他沉吟片刻,話鋒不露痕跡地一轉:

“話說薑家那場風波,該是徹底風平浪靜,塵埃落定了吧?”

薑玉麟臉上溫潤的笑意卻未減分毫,點點頭:

“勞衛兄掛心。如今確實一切安泰,風波已息。家父肩上的擔子也輕了許多。我那三叔薑弘山,性子是出了名的敦厚老實,雖進取不足,但守成綽綽有餘。

尤為可喜的是他家長子薑玉成,少年老成,處事練達。如今四海錢莊分號和幾條要緊漕運線路的事務,他都能獨當一麵,替我分擔不少。”

衛淩風側耳聽著花坊裡傳出的婉轉小曲,指尖在桌麵上輕叩著拍子,聞言點頭,眼中卻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深意,語氣略帶惋惜:

“那便好,家宅安寧,手足相攜,原是人生大幸。隻可惜啊......玉瓏她未能看到今日這般光景了。”

聽到大哥又提起自己,薑玉麟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本來依舊能夠維持鎮定,然而,這心潮一動的下一瞬,一股難以言喻的反應在她體內驟然爆發!

一股燥熱之氣毫無征兆地從丹田深處炸開,如同點著了火油般迅猛流竄向四肢百骸!

灼燙感衝上臉頰,耳根迅速蔓紅。身體的細微變化比她意識反應更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緊緊貼在胸前的內襯衣衫,在某個最敏感的瞬間被微微浸濕了一片,亟待更換。

不,絕不單單是情緒!這異常強烈的生理反應來得過於凶猛!

薑玉麟幾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竭力壓製住體內沸騰的氣血和那股令人焦躁的黏稠渴望。

仿佛根本冇注意到身邊人瞬間的僵硬和不自然的扭捏,更冇察覺他那悄然間滾燙起來的耳根。

衛淩風眼神深處笑意一閃而過,旋即開口:

“說來真是可惜!薑兄自己無法參與盛典,未能與薑兄痛快切磋印證!不如現在活動活動筋骨?”

“衛兄說笑了!”

薑玉麟心中警鈴大作,那股燥熱尚未平息,衣服都是黏黏的,哪裡敢真動手?

於是趕忙後退幾步,推辭道:

“我這點微末本事,怎敢是衛兄你的對手?萬萬不可.....……”

他的“可”字話音未落??

衛淩風便已然動手。

嗖!

一聲輕笑尚在耳邊回蕩,衛淩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帶著銳利破空聲的拳風已然近在咫尺!

“薑兄!得罪了!”

一聲斷喝,裹挾著血煞之氣的拳頭直搗中門!

"!”

薑玉麟瞳孔猛縮,反應卻也快到了極致!

心中紛亂瞬間被激起的求生本能壓下,屬於頂尖世家子弟的臨危素養發揮無遺!

她根本不及思索大哥為何突然發難,指尖疾如閃電般一劃!

霎時間,一縷精純凝練的破雲劍氣自指尖倏然爆發!

那劍氣薄如蟬翼,卻帶著刺骨的鋒銳和煌煌正大的氣息,正是雲州薑家絕學之一!

錚!

衛淩風的拳頭包裹著凝如實質的血色罡氣,狠狠撞上那道看似單薄卻凝練無匹的劍氣鋒芒!

一招之下,劍氣與拳同時消弭於無形。

但衛淩風嘴角的笑容卻愈發清晰起來,他身形不滯,化拳為學,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薑玉麟驚愕的目光中,圍繞著那道青色身影展開了迅疾而刁鑽的攻擊!

掌風呼嘯,身形飄忽。

衛淩風的攻擊看似淩厲,卻總是恰到好處地在薑玉麟防禦的極限邊緣遊走。

更讓薑玉麟麵紅耳赤無法理解的是??大哥那雙不安分的手!

時而掃過他敏感的腰肢內側,帶來一陣難以抑製的酥麻酸癢;時而擦身躲閃時,那溫熱的掌心甚至會在他緊實的後腰處輕輕抹過......

每一記觸碰都精準無比,如同帶著火花的電流,瘋狂地點燃薑玉麟體內本就躁動不安的火焰!

更要命的是那股詭異的熱流,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的經脈丹田中越燒越旺!那股燥熱、渴望與酥麻瞬間被無限放大,瘋狂衝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薑玉麟堂堂“八麵麒麟”,那俊俏如玉的臉龐此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雌雄難辨,不說彆的,光內衣褻褲都已經快超過含水量的極限了。

“停??!”

薑玉麟終於再也無法忍受,猛地連退數步,聲音都帶著一絲驚惶失措的變調:

“停停停!不對!這......這感覺絕對不對頭!衛兄!你老實交代!你剛剛給嶽擎那傻小子下藥的時候,是不是......是不是也順手給我酒杯裡加料了!"

“啊?”

衛淩風聞言,臉上瞬間切換成恰到好處的錯愕表情,仿佛如夢初醒般猛地一拍腦門:

“哎呀?!不會吧?”

他演技浮誇地從懷中摸出萬妙解情散遞過去:

“快快快,趕緊喝了!真是的,肯定是我下藥的時候蹭到了,難怪你臉這麼紅。”

那清涼的藥液入口即化,刹那間,那股幾乎要將薑玉麟吞噬的燥熱狂潮,開始疾速地退去,隻留下令人不舒服的一片粘稠。

薑玉麟的理智也迅速回歸,她看著大哥那張“無辜”中帶著點促狹笑意的俊臉,一股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

放混了?鬼才信你!明明剛才出手時那手指頭可精準得很!專門往人要害處......啊呸!這分明就是故意的!絕對是針對我的惡作劇!

“衛兄你......”

薑玉麟張口就要揭穿某人的惡劣行徑,控訴這赤裸裸的戲弄!

就在此刻????

“嗷!”

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痛苦又狂暴的嘶吼,猛地從附近燈火通明、絲竹悅耳的花坊內炸裂而出!

那吼聲穿金裂石,帶著濃烈的痛苦和無法壓抑的狂躁,瞬間撕裂了月下江畔的寧靜與旖旎!

“不好!是嶽擎!”

衛淩風與薑玉麟臉色同時一變,瞬間收起方才的種種小情緒。

兩人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咻!咻!”兩聲,輕巧地拔地而起,同時落在了那發出巨響的花坊簷角之上。

幾乎在他們落腳的瞬間??

“哇呀!!”

“救命!快跑啊!”

花坊內部已然亂作一團!

先前衣袂飄飄,唱著清雅小調、跳著曼妙舞姿的歌姬們,此刻個個花容失色,驚聲尖叫,慌不擇路地湧了出來。

兩人衝入花坊,隻見剛才還嚷嚷著要“痛快一下”的嶽擎,此刻正倒在地上,形象全無!

他雙目赤紅似要噴火,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更是漲得發紫!揮拳蹬腿砸地,仿佛體內正承受著煉獄般的煎熬!

那身精致的錦袍已被他自己狂暴的動作撕扯得七零八落,哪裡還有半分瀟灑的模樣?

薑玉麟趕忙上前幾下點住了仍在掙紮的嶽擎,早有準備的衛淩風抬手便將剩下的萬妙解情散全潑在了嶽擎身上。

嶽擎赤紅的雙眸中瘋狂之色稍褪,仿佛被頭澆了一盆冰水,他側過頭大口大口呼吸著解藥香氣。

過了足足十幾息,他才緩過一口氣來,猛地一骨碌坐起身,抬頭望向衛淩風:

“衛大哥!你......你這瓶子裡裝的到底是春藥還是劇毒啊?他娘的感覺全身筋脈都要被那股火給燒爆了啊!根本控製不住!太......太嚇人了!”

麵對嶽擎那仿佛要吃了他的目光,衛淩風攤手解釋道:

“誤會!兄弟海涵!我自己的寶貝丹藥前幾天剛好用完,今天手頭一時冇準備,順手就從合歡宗那幫人身上摸來了這個......誰知道他們家秘製的玩意兒勁兒大成這樣啊?要不然我再給你換彆的春藥試試?”

“彆彆彆!”嶽擎一聽“換彆的試試”幾個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不試了!這肯定是祖師爺警告我不要耍小聰明!什麼都不要了!太......太他娘的要命了!”

看著嶽擎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衛淩風心中了然,追問道:

的!”

“真的如此凶猛?那藥物入體之後,具體是個什麼感覺?”

嶽擎咽了口唾沫,仍有些後怕地回憶著剛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剛開始冇啥大事,隻要我稍微一動內勁想壓一壓心火,謔!那就跟火星子掉進了油桶裡一樣!‘轟’地一下就全著了!那火啊,從丹田‘噌噌噌地往上頂!更要命的是,這鬼東西好像還能迷亂心智!

剛才......那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頭亂鑽亂叫!幸好我練過些定心凝神的笨法子,緊要關頭勉強收住了一點心神,不然......我怕是連......連這些姑娘都得給傷了!這要是冇解藥,真會被那股邪火燒到發狂發瘋

"......"

衛淩風狀似無奈地長歎一聲,搖了搖頭,看著這滿地狼藉,佳人驚散、樂器歪斜的花坊,苦笑道:

“看來今晚這場花酒盛宴,是徹底被我給搞砸鍋咯,抱歉抱歉!”

出了這檔子事,嶽擎是徹底心有餘悸外加興致全無,隻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薑玉麟也因為方才體內那股詭異的燥熱,此刻雖已解除,但情緒尚未完全平複,尤其是對著衛淩風時,總覺得心跳有些快,也不敢再多逗留。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向衛淩風提出告辭。

“衛兄,夜色已深,改日再敘!”

薑玉麟拱手,語氣儘量維持著溫潤,但那眼神深處閃過的複雜和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薄紅,暴露了此刻他絕非真的平靜。

“走了走了!衛大哥,那藥你可彆給彆人吃了,太恐怖了!”

嶽擎則是連連擺手,隻想趕緊回家調息壓壓驚。

“今日是老哥招待不周了,慢慢走。’

直到見嶽擎和薑玉麟的身影都已融入夜色消失不見,衛淩風臉上的歉意才緩緩退去,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拋著萬妙解情散的空瓶子,挑眉低語道:

“可算是抓住你了~玉~那麼下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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