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魔法 > 江湖都是前女友? > 第三十二章 薑玉瓏:阿影,咱們仨隻把日子過好就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二章 薑玉瓏:阿影,咱們仨隻把日子過好就行!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這要是以前聽到少爺說喜歡自己,阿影說不定真會驚喜得不可置信。

不過此時她抬眼看著坐在對麵擺出一副深情款款模樣的薑玉麟,心頭卻意外地平靜。

想想居然也挺有意思的,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當麵拒...

衛淩風話音落處,簷角銅鈴正被山風撞出一聲清越顫音,餘韻未散,雲還真已垂眸斂睫,喉間微動,仿佛吞下一口滾燙的雪水——既涼且灼。

“好。”她吐字極輕,卻如斷玉裂帛,乾脆利落。

衛淩風反而怔了一瞬。他原以為至少要再推拉幾句,甚至備好了三套說辭:若她猶豫,便以“情關非兒戲”相激;若她退縮,便用“七品瓶頸已卡百年”點醒;若她羞怯,便笑言“連雙修口訣都敢當眾教,還怕談場假戀愛?”——可她竟冇半分遲疑,隻一個“好”字,便將那千斤重擔接得穩穩當當,仿佛不是赴一場虛情假意的修行劫數,而是接過一柄淬火三日的劍,刃鋒朝外,寒光凜然。

他忽而笑了,不是慣常那種懶散帶謔的笑,眉梢微揚,眼底卻沉靜如古井:“那就……從現在開始?”

雲還真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指甲陷進柔軟皮肉裡,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她抬眸,正撞上他目光——不灼、不燙、不試探,隻是坦蕩,像初春解凍的溪水,照見人影,也照見天光。她心頭驀地一跳,竟比此前任何一次更響、更沉,震得耳膜嗡鳴。

“嗯。”她應得極短,聲音卻繃得發緊。

衛淩風冇再說話,隻伸手,輕輕牽起她左手小指。指尖相觸刹那,雲還真渾身一僵,仿佛被一道無形雷電劈中經脈,丹田氣海驟然翻湧,靈台深處竟浮起一絲久違的、近乎戰栗的酥麻。她下意識想抽手,可指尖已被他溫熱的指腹穩穩裹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彆怕,”他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她耳際,“演戲而已。你當我是塊木頭,我當你是個瓷瓶——碰不得,摔不得,但得擺得端正。”

雲還真鼻尖一酸,竟險些落下淚來。不是委屈,不是羞惱,而是某種積壓太久、終於尋到縫隙的潰決。她修行七百餘載,斬過三百六十道心魔,鎮過九幽地火,渡過罡風雷劫,可從未有一刻,像此刻這般……脆弱得不堪一擊。原來所謂情關,並非要她粉身碎骨,隻是逼她承認:這具無瑕金身,早被一個陌生男子的目光鑿開了一道縫,風從那裡灌進來,吹得她魂魄都在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放鬆指尖,任由那微溫的觸感蔓延至心口。再抬眼時,眸光已重新凝定如寒潭:“好。那……從何開始?”

“先去藥房。”衛淩風鬆開她的手,卻順勢挽住她右臂,姿態親昵自然,仿佛早已演練千遍,“雍州教既然敢用毒控人,解藥必在主殿丹房或教主密室。你修為高,探路快,我跟在後麵打掩護——畢竟‘恩愛夫妻’總不能各走各的,對吧?”

雲還真耳根倏地燒紅,卻未掙脫。她微微側身,讓兩人衣袖交疊,裙裾與袍角在穿堂風裡輕輕一碰,像兩片偶然相觸的雲。她點頭,聲音已恢複清冷:“東側回廊第三座飛簷下有暗哨,西角門後埋著七枚引雷針,踩錯一步,整條長街的琉璃瓦都會炸成齏粉。”

衛淩風挑眉:“喲,連雷針陣都摸透了?”

“方才被押送時,掃了一眼。”她語氣平淡,仿佛隻是數了數窗欞格數,“他們布陣的手法……很像合歡宗早期‘驚鵲陣’的殘式,隻是把引雷符換成了陰煞釘,威力弱了三成,破綻卻多了五處。”

衛淩風腳步一頓,笑意漸深:“所以……你剛才是不是已經悄悄改了幾顆釘的位置?”

雲還真睫毛輕顫,冇答,隻將一枚青玉簪子自發髻取下,簪尾微不可察地朝東南方一點。遠處假山石縫裡,一顆黯淡的黑釘“哢”地輕響,悄然偏斜三分。

衛淩風低笑出聲,笑聲裡竟有幾分真心實意的讚歎:“厲害。那我以後罵合歡宗功法漏洞百出,你可彆拿這釘子紮我。”

雲還真終於彎了彎唇角,極淡,卻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若你嘴賤,我不用釘子。”

“哦?”他作勢湊近,鼻尖幾乎擦過她鬢角,“那用什麼?”

她眸光一閃,素手翻轉,一縷極細的銀絲自袖中無聲遊出,纏上他右手小指——正是方才他牽她時的位置。銀絲寒光凜冽,內蘊三道絞殺真勁,隻要她心念微動,便可斷骨削筋。

“這個。”她聲音輕如歎息,“比釘子疼。”

衛淩風非但不躲,反而將手指往銀絲裡又送了半分,任那寒刃貼著皮膚劃出細微刺痛:“行,記住了。疼歸疼,可彆真斷。”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微紅的耳垂,笑意忽然沉靜下來,“畢竟……還得演下去。”

雲還真指尖一顫,銀絲倏然收回。她垂眸,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指尖,那裡仿佛還殘留著方才的溫度與觸感。她忽然想起那個絡腮胡子大漢的話:“喜歡的人隻是牽一下手,都能讓你心跳加速半天……” 原來不是假的。原來是真的。

她喉間發乾,轉身便走,步子邁得略急,裙裾旋開一朵冷冽的墨梅:“走。”

衛淩風不緊不慢跟上,目光掠過她繃直的肩線,又落回自己方才被銀絲纏過的指尖。那裡皮膚完好,卻似烙下一道無形印記,微微發燙。

二人穿過回廊,月光被雕花窗欞割成碎銀,灑在青磚地上,像散落一地的星子。雲還真忽道:“你答應得那樣快……當真不介意?”

“介意什麼?”他反問,語氣輕鬆,“介意你拿我當渡劫工具?還是介意你心裡裝著大道,冇給我留半寸地方?”他聳聳肩,“我早說過,逢場作戲罷了。你演你的癡情女修,我演我的浪蕩夫君——戲台搭好了,鑼鼓敲響了,觀眾還冇進場,咱們何必較真?”

雲還真沉默片刻,忽然道:“可方才在牢裡,你說……不想見到一個利用你感情的人。”

衛淩風腳步微頓。夜風拂過,他額前一縷碎發飄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冇回頭,隻望著前方丹房飛簷上蹲踞的石麒麟,聲音很輕:“是啊。所以我得確保……你用得光明磊落,用得理直氣壯,用得……讓我心甘情願。”

雲還真猛地停步,月光正落在她眼中,映出細碎晃動的光,像無數個微小的、搖曳的衛淩風。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心口那處,仿佛有粒種子,在無人知曉的幽暗土壤裡,被這句話澆灌,悄然裂開一道細紋。

就在此時,丹房方向忽地騰起一道赤色火光!

轟隆——!

火光衝天而起,映得半邊夜空如血。緊接著,淒厲慘嚎撕裂寂靜:“走水了!丹房走水了!!”

雲還真與衛淩風對視一眼,無需言語,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向火光源頭。途中衛淩風順手抄起廊下一隻銅盆,嘩啦潑向路邊幾叢枯竹——竹葉遇水即燃,騰起一股濃烈辛辣的青煙,瞬間彌漫整條回廊。

“迷魂散摻了曼陀羅灰,”他邊跑邊道,語速飛快,“聞三息,四肢乏力;五息,神智昏沉;七息……倒地如泥。”

雲還真已掠至丹房朱門前,素手按上鎏金門環,掌心玄光微吐。門內傳來數聲悶哼,鎖鏈墜地之聲清脆。她推門而入,濃煙滾滾,火舌正貪婪舔舐一排排藥架。火光中,七八個雍州教弟子捂著口鼻踉蹌後退,臉上青筋暴起,眼神渙散。

“誰?!”為首一人嘶吼,手中長刀劈向雲還真麵門。

刀鋒未至,雲還真袖袍輕振,一道沛然莫禦的柔勁拂過。那人隻覺手腕一麻,長刀脫手,整個人卻如被巨錘砸中胸口,噔噔噔連退七步,脊背重重撞上藥櫃,震得滿櫃丹瓶叮當亂響。

“找解藥。”雲還真冷冷吐出四字,目光已如鷹隼掃過焦黑藥架。

衛淩風閃身入內,隨手抄起一隻尚完好的紫檀藥匣,掀開蓋子——裡麵堆滿赤紅丹丸,氣味甜膩中泛著腐腥。“假的。”他嗤笑,匣子一拋,丹丸儘數潑向火堆,騰起一片詭異綠焰。

“真貨在地下。”雲還真指尖點向地麵青磚,磚縫裡嵌著一枚微不可察的銅錢。她並指如劍,淩空一劃,青磚無聲滑開,露出下方幽深石階。

石階儘頭,是一間僅容三人的密室。四壁嵌著寒玉,冷霧氤氳,正中石台上,靜靜躺著三隻烏木匣子。匣蓋微啟,透出幽藍微光。

“三味主藥:冰魄蟾髓、九死還魂草、玄陰凝露。”雲還真俯身,指尖懸於匣上三寸,感受著那沁骨寒意,“全是陰寒屬性,配雍州教那些陽亢毒藥,正好陰陽相克。”

衛淩風卻盯著石台角落。那裡刻著一行細如蚊足的小字,筆鋒扭曲癲狂:“……日曜金烏,終焚吾身……月華凝露,儘蝕吾魂……唯教主賜予‘永歡丹’,可續命三年……求藥!求藥!!!”

他冷笑:“原來如此。他們不是中毒,是服了‘永歡丹’的毒癮。所謂解藥,不過是戒斷之藥。”

雲還真已打開第一隻匣子,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湛藍丹丸,置於掌心。丹丸在她純陽靈力催動下,漸漸融化,化作一滴剔透水珠,懸浮於指尖,折射月光,瑩瑩如淚。

“此物名‘清淵露’,可滌儘百毒,亦能平複紊亂陰陽。”她聲音清越,卻帶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隻需一滴,便夠解百人之毒。”

衛淩風看著那滴水珠,忽然伸手,輕輕覆上她托著水珠的右手手背。掌心溫熱,與她指尖的寒涼形成奇異對比。

“那就……先救咱們的人。”他聲音低沉,目光灼灼,“雲還真,記住,你手裡這滴水,不是給雍州教的,是給你未來的新永歡——給所有等著你和我,一起活下去的人。”

雲還真指尖一顫,那滴清淵露險些墜落。她猛地抬頭,撞進他眼底——那裡冇有戲謔,冇有算計,隻有一片沉靜遼闊的海,海中央,孤島之上,立著一座尚未落成的、嶄新的廟宇。

她喉間哽咽,終究冇發出聲。隻將那滴清淵露,穩穩收於一枚玉瓶之中,瓶身冰涼,卻似有暖流,沿著她指尖,一路蜿蜒,直抵心口。

窗外,火勢漸小,人聲鼎沸。東方天際,一痕極淡的魚肚白,正悄然撕開濃重夜幕。

新永歡的第一縷光,要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