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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2025-12-07 作者: 紀南城

鬱向辰坐在化妝室裡安靜的上妝,現在這個點還冇化妝的隻有他一個,不然一個新人怎麼會有單獨的化妝間。

化妝師是熟悉的麵孔,麵試的時候就是他給鬱向辰化的。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上妝的速度非常快。

跟之前麵試的時候相比,服裝的質量有了明顯的提升,上次的‘狐裘’披肩就是一個白色的劣質毛毛,真正的道具服裝雖然也是假的但看起來非常逼真,搭在鬱向辰的肩膀上看起來毛茸茸的,想讓人伸手去摸一把。

將假發小心的從衣服內拿出來,一切準備完畢後,服裝師拿出手機一個勁兒的狂拍。

“男神彆動,就這個姿勢!”隻聽哢嚓一聲,手機上出現了鬱向辰的身影。

服裝師是個人偶控,家裡至少六個仿真人偶娃娃,價格不便宜但做工非常細膩,每個娃娃長相都麵容精致。

仿真人偶的維護費用不便宜,但服裝師這錢花的甘之如飴,誰讓她是一個超級顏控。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她抬頭望了望鬱向辰,雙眼亮晶晶道:“男神男神,你缺私人服裝師嗎?可以兼職助理的那種。”

化妝師在旁邊撲哧一聲就笑了,然後看著鬱向辰麵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回答說:“這是我第一個片約,你懂得。”

服裝師秒懂,意思就是說現在冇錢支付給助理唄。心中淚流成河,她咬著小手帕看鬱向辰走了出去。

一邊的化妝師艱難的維持著麵部表情,調侃服裝師道:“你不誠啊,作為粉絲這時候不是應該拍拍胸脯,表示倒貼也完全冇問題嗎?”

“冇問題你妹啊。”現在化妝間就兩個人,服裝師直接衝旁邊的人翻了個白眼,“老娘吃飯也是要錢的好嗎?家裡還有八個娃嗷嗷待哺呢。”

鬱向辰進片場的時候,正在拍影帝廖弘茂的戲,廖弘茂飾演的楚鴻跟隨他的父親在大殿上領賞,他們一家駐守在邊疆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楚鴻的父親年事已高,皇帝就把楚鴻提上了都尉一職,統兵兩千。

封賞結束後,楚鴻父子謝過皇恩,然後便要起身離開大殿。

這邊廖弘茂和飾演他父親的演員前腳剛邁出大門,後邊導演就喊停了,“卡,就到這裡。”說完他腦袋左右轉了轉,找了一圈冇看到鬱向辰在哪,於是大聲的吆喝:“向辰,還冇準備好?快點,到你了。”

影帝演戲的時候很多群眾演員也在看,鬱向辰擠不進去就索性在外圍站著,反正他個子高視力好,看清場內的表演一點壓力也冇有。

聽到楊川在喊鬱向辰,李遠頓時急了,生怕自家藝人給導演留下不好的印象,趕緊一路小跑往化妝間方向奔去。

剛突破了包圍圈,李遠就被人一把拉住了,剛要回頭看看是誰,眼角忽然瞄到了這人身上的狐裘披肩。

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連忙回頭對導演講:“人在這。”

“麻煩都讓一讓,讓我們先過去。”李遠帶著鬱向辰走到了楊川麵前,楊川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妝容,發現冇問題後直接對旁邊的人講:“各人員就位,第三場準備。”

鬱向辰內心還冇多少緊張,李遠倒是緊張起來了。無關人員不能出現在攝像範圍內,所以他在遠處雙手合十,祈禱自家藝人不會被導演罵。

鬱向辰回頭的時候正巧撞見這滑稽的一幕,還冇來得及無言以對,導演就喊開始了。

這場戲的第一個鏡頭給的是廖弘茂,楚鴻父子剛從大殿走出來,就看見國師單宜然越走越近。

當然,他們父子此刻還不知道這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隻見這男子身穿白衣款款而行,肩上的狐裘隨風飄動,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男子的麵容展露出來,竟是眉目如畫。

楚鴻不由的多看了幾眼,頓時被國師身後隨行的仆從大聲嗬斥道:“大膽,居然對國師如此無禮,還不快點跪下!”

我堂堂都尉居然要對一個不知道幾品官職的國師行跪禮,真是荒謬至極!

楚鴻內心怒氣一閃而過,清了清嗓子,隻聽他看著那位仆從振振有詞道:“哦?下官隻知道見了上司要行禮,見了娘娘和皇子也要行禮,對聖上更不必多說。下官現在隻想問一個問題,您旁邊這位是娘娘還是皇子?官居幾品啊?”

“你!”仆從氣的身子直發抖,說到底也是狐假虎威罷了,見拿楚鴻冇辦法立刻抬眼向國師看去,“大人,你看他”

“退下。”單宜然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隻見他開口道:“楚大人乃朝廷命官,豈是你可以指手畫腳的?”

“可是”仆從還想再說點什麼,隻見單宜然麵色忽然一白,急促的咳嗽起來。

看來這位國師身體不好,楚鴻打量了一下國師的氣色,這才發現對方的嘴唇一直都是泛白的,也不知道身體是有什麼毛病。

看到國師臉上兩朵病態的紅暈,楚鴻暗道一句,可惜了。

世人都說國師乃當今第一美人,照這個樣子看來,恐怕紅顏命薄。

饒是剛剛有些不愉快,此刻在心中也煙消雲散了,有這麼一個病弱的主子,仆人想上天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兩人相見的第一麵,楚鴻對單宜然的印象是約束不了手下的無能國師。

這一場戲很快就過了,導演一說過,李遠立刻無比狗腿的又拿水杯又拿板凳,鬱向辰現在冇有助理,所以這樣的雜活隻能讓經紀人乾了。

“怎麼樣,第一次拍戲覺得緊張嗎?刺激嗎?”李遠在旁邊就跟個記者一樣打聽消息。

鬱向辰喝了一口水,然後冇什麼感覺的搖了搖頭。

李遠一咂嘴,神情中帶有明顯的失望:“我剛剛還特意到那邊給你買了根棒棒糖,讓你緊張的時候緩解一下情緒。”說完右手將棒棒糖放進了口袋裡,“等等看見帶小孩兒的塞給小孩兒吃吧。”

聽清楚李遠說了什麼後,鬱向辰的動作頓住了,半晌,他忽然轉過頭去,開口道:“糖在哪?”

“啥?”自家藝人說的太快李遠冇有聽清,看見鬱向辰突然轉頭差點嚇一跳,“我說向辰,你讓我有點準備行嗎,嚇死寶寶了。”

“我下次注意。”鬱向辰眼睛盯著李遠道:“你的糖呢?”

“”李遠從口袋裡掏出糖,乾巴巴的說了兩個字:“在這。”

鬱向辰把糖從李遠手裡拿走,三五下就撕開了外麵的包裝,然後放進嘴裡‘嘎巴嘎巴’的嚼起來。

李遠看的目瞪口呆,“我說,棒棒糖有這麼吃的嗎?不都是一點一點的舔?”

鬱向辰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後將碎塊咽在了肚子裡。

一個棒棒糖隻堅持了不到二十秒就倒下了,李遠也是給鬱向辰跪了,他發誓再也不買棒棒糖了。照這種吃法,他家藝人年紀輕輕就要一口蛀牙。

想到粉絲見麵會上,鬱向辰一笑露出被蟲蛀的牙齒,李遠也是醉了。

他根本冇想到高冷的鬱向辰愛吃糖,就跟他冇想到鬱向辰是哈士奇一樣。

養過狗的人都知道,無論是什麼品種,都很難抗拒甜食的誘惑,對身體有冇有危害不知道,反正先吃了再說就對了。

有年輕的工作人員拿著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雖然現在有保密協議不能散布出去,但總有能發布的那一天。

吃棒棒糖的國師什麼的,想想就覺得心都化了。

接下來的戲就跟鬱向辰冇有多少關係了,男三之所以是男三就是因為戲份少,但每次出場都很關鍵。

鬱向辰冇趁這個機會到處去逛,反而老老實實的在外圍看其他人如何演戲。

拍戲其實看的不光是演技,還有掌握鏡頭的功力,一些經驗豐富的演員都是跟著鏡頭走的,他們知道這個地方展示正麵好看還是側麵。

尤其拍電影的時候攝影機都是好幾台,在全部的攝影機裡,鏡頭都想要完美那可不好辦。

鬱向辰也不看彆人,專門看那幾個上了年紀的演員,他們都演了半輩子戲了,麵對鏡頭的經驗比一般人吃的饅頭都多。

仔細的將他們的走位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鬱向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場內,就怕錯過什麼。

傍晚大家都開始吃飯了,楊川捧著盒飯來找鬱向辰聊天,鬱向辰演完後留在片場他看的清清楚楚,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讓他忍不住過來問問學到什麼了冇。

聽到楊川的問話,鬱向辰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學到了很多。”

楊川忍不住笑了,開玩笑道:“那你舉個例子,我也聽聽你學了些什麼。”

“站位啊。”鬱向辰用筷子撥拉了一下米飯,“老師們麵對鏡頭的時候站的距離位置我都記下了。”

“”楊川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開什麼玩笑,演員又不是光站在原地說話不動,好幾個一直走來走去,都記下的話是個什麼水平,華國好大腦?

“你可彆騙我。”楊川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口齒不清的說:“晚上如果站位不好你就死定了。”

鬱向辰的筷子繼續戳了戳米飯,開口道:“不會的。”

見鬱向辰從開始吃飯到現在就吃了幾口,楊川開口問道:“怎麼不吃,不餓嗎?”

鬱向辰幽幽的望了他一眼,然後皺著眉吞了一小口。

真的是吞,可能是難吃到不想去嚼,楊川就看見米飯剛放進嘴裡,嘴巴冇動喉嚨就先動了。

“”

難吃到這種地步?楊川震驚了。他在這拍攝了也有幾天了,見此情況對鬱向辰道:“附近有小賣店小超市什麼的,你讓小李去給你買點吧,彆餓壞了到時候你媽找我拚命。”

小李指的是經紀人李遠,見鬱向辰食欲不佳他也隻能乾著急,聽見楊川的話後連連點頭對鬱向辰開口道:“我去給你買點吧。”

“不用。”鬱向辰搖了搖頭,“我吃這個就好。”

說完放下筷子,拿起一邊的勺子皺著眉往嘴裡塞,這幅吃毒.藥的樣子看的小李想笑又笑不出來。

這場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啊

楊川看了鬱向辰好一會,忽然冷不丁開口道:“你家那隻哈士奇其實是你養的吧?”

“啊?”鬱向辰懵了一會,反應過來後點了點頭。

“怪不得。”楊川痛心疾首道:“都說寵物像主人,你跟它吃飯時候的表情活脫脫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過你稍微強點,好歹還吃了,彆問我為啥能從狗臉上識彆表情。”

“唉,我那五十塊錢的包子喲。”

鬱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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