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你的好師弟全被拿去當大風車了!!!
“大師兄,靈兒全明白了。”
“之前在青流城,大師兄故意引深淵穢氣入體,還吃了魔物爛肉。我本來以為您想自己扛下魔氣替大家受罪,我當時不懂大師兄布局的深意。”
“大師兄其實早就看穿了這座皇城倒懸的原因,以凡人血肉為柴薪的歸局之秘!”
“您故意忍著,一直等,等到這天降下神罰的最後關頭。”
“您甚至花心思計算了跨越千裡的空間誤差,把我們的空間落點定在這天晷的正下方的用意其實根本不是為了硬抗天晷!”
林清風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眼角抽動了一下。
不是,那我特麼是為了什麼?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林清風還冇想好怎麼回答,蘇靈兒接著說出了她的猜想。
“您是要利用王師弟身上這件變態的黑膠衣,作為逆轉天道的絕緣陣眼!'
“天晷既然能引動定界法則,那定然是借了極陽極烈的因果磁場!”
“大師兄您逼王師弟換上這套惡心又不體麵的戰甲,是因為它有特殊的用處。”
那讓小師弟哀嚎連連,卻不會要了他的命,就是因為這件法寶有著極其恐怖的彈性與摩擦力!”
“隻要在天晷砸下的一瞬間,您將王師弟當作陣眼踹向高空,利用這件膠衣法則碾壓下產生的終極形變與反向張力,就能逆轉這廣場上六萬生靈的因果磁場!”
“把這天晷反彈回去,甚至可以讓皇主受到法術反噬。”
“大師兄是要用王師弟的一己之軀,當做天地間最大的反彈彈弓,斬破萬古陰霾,為天下蒼生重塑命數!!!”
此言一出,高台上陷入了一陣寂靜。
連頭頂下落的天晷之聲,仿佛都因為這段離譜的推論而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哈???”
剛剛爬起來拍灰的王協地,整個人瞬間就徹底裂開了。
他愣了一下,立刻雙手抱著頭,在風裡淩亂:
“不是!師姐!你到底懂了些什麼啊啊啊啊!!!你腦子裡的想法難道是用九曲黃河陣拚起來的嗎?!”
“你到底是從哪本書裡看出來這東西能被我的膠衣彈回去的?!那可是天啊!我就算到了一百五十層也乾不過這東西啊啊啊啊!”
“還有為什麼我是陣眼啊?!這衣服明明是剛才在地下溶洞的時候,大師兄硬逼著我穿上的啊!什麼極致的彈性與摩擦力!這分明就是一套專門折磨人的破爛膠衣啊!”
“還有什麼是因果磁場?!我一個煉氣期的廢物為什麼還要承擔全村人的磁場啊!這詞根本就是你剛才站在那裡現編的吧?!"
“師姐!你摸著良心跟我說,你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推斷,你就是想借這個天晷把我直接超度了,然後好去繼承我的沈伽椰和異形皇後是不是?!”
“這套衣服真的會痛死我的啊啊啊啊!!”
看著王協地這副慘兮兮的控訴模樣,蘇靈兒慢慢的轉過頭。
“王師弟,莫要讓懦弱蒙蔽了你的道心,此時正是無憂秘境經曆萬年大變、法則力量最為混亂和空虛之時,說不定有機可乘。”
“大師兄讓你扛起這份擔當,那是何等沉重的期望!”
“你隻需記住,在膠衣被天晷碾壓形變的瞬間,立刻運轉《萬象紅塵真經》,嘗試召喚沈伽椰的執念附體,強化抗性和手中白槍!
再利用異形皇後那一瞬間的物理爆發力,去疊加這件深淵膠衣的反向張力!”
“同時再服下大師兄的療傷丹藥,便可換取百姓們的新生......王師弟,莫要退縮,你,就是拯救這方天地唯一的光!”
“說不定還能一舉突破更多煉氣層呢,小師弟,你難道不想變強!不想成仙了嗎!相信大師兄!相信你自己!你會冇事的!!!!”
“不是,這真的能變強,而不是死於當場嗎!我現在說,我現在不想成仙,可以嗎?我不想變強了,可以嗎?我能後退嗎?我不要死啊啊啊!!!”
“你難道冇看出來,這都是大師兄為了培養你,特意花的一片苦心!
從你從深淵古塔裡出來的時候,大師兄就一直看著你,幫你成長,你怎麼能在最關鍵的時候退縮呢?
大師兄在最後的時候,不也還是幫你擋住了所有的危險嗎?
你難道想辜負大師兄的苦心?”
王協地徹底崩潰了。
他是真的崩潰了。
“誰家好人去拯救世界,要靠女鬼和異形附身,再加上這種變態膠衣的組合啊!這也太反人類了吧!
這要是被傳出去,正道仙盟絕對會連夜下發追殺令,把我們徹底封殺的吧!!”
“大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快點管管師姐吧!你剛才用空間符籙的時候,絕對是把坐標的小數點給寫錯地方了吧!
我們其實隻是走錯路了對不對!
快點把我們傳回去啊!
我現在根本冇當上什麼光,我隻覺得我的前列腺在極度害怕裡快要爆炸了啊!”
“小師妹,看來你已經差不多明白我的意思了。”
“很不錯。”
林清風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臥槽!
臥槽!
臥槽!!
蘇靈兒你真是個絕世天才啊!!
雖然這個邏輯狗屁不通,但是這個組合技聽起來,為什麼比我剛才在腦子裡想的辦法好像更靠譜一些?
說不定還能把小師弟的異形大軍借此召喚而來?
那感覺還挺帶勁的?!
林清風眯起眼睛,立刻朝天上看了過去。
此時他頭頂上的那個小金色天晷裡頭,確實有一股非常暴躁和混亂的法則力量在轉動。
另外,王協地手裡的這杆【無垢·長夜鎮淵槍】,因為之前在古塔裡捅了十萬深淵大軍,所以現在正處於對邪祟和高濃度能量體有300%真實傷害,還有破盾效果的飽和狀態。
加上他身上穿著的那套能強行鎖血免死一次,還能把受到的傷害變成靈力的【深淵潛遊者套裝】
這把槍的真實傷害和破防,配上這衣服的鎖血反傷,要是再來個極強的物理慣性......
然後加上自己的一劍,說不定真的能把這個被天晷封鎖的空間,給硬生生戳出一個大窟窿來!
想到這裡,林清風心裡就徹底穩了。
他把背在後麵的雙手放了下來,身上的黑色衣服在吹過來的金色大風裡不停的擺動。
“靈兒,”
“你雖然看出了這個局的表麵樣子,但是說到底,你還是隻看到了第二層啊。”
“難道說,大師兄還有更厲害的計劃?!”
“天晷的威力這麼大,哪裡是一個老老實實不動的陣眼就能完全擋住的?”
林清風彎下腰去,一把抓住了王協地命運的後脖子領。
“小師弟啊。”
“這天下的這盤大棋,今天就委屈你一下了。”
“去吧!去變成那道光,把這漫長的黑夜,給徹底撕開!”
我化你太奶奶個腿兒啊——!!!!
我還有明天嗎啊啊啊!!!
而且這也不是黑夜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王協地一聲哀鳴,林清風的手腕一抖。
靈力化作數十道看不見的繩索,纏滿了王協地的四肢和腰腹。
林清風在原地拉開了一個姿勢,以自己的腰胯為軸心,把煉氣一百五十層的王協地,連同他手裡那柄三米長的白槍,在空氣中搶轉起來。
“嗚嗡——嗚嗡——嗚嗡——!”
空氣被撕裂了!
一個由黑膠衣、尖叫聲和極寒白槍構成的龐大人肉大風車,在廣場高台上直接成型!
王協地整個人在360度無死角的狂暴離心力中,臉上的皮肉被甩得像是水波一樣來回甩動。
“大師兄!不要啊啊啊啊!!”
“真......真的會死的!這絕對是在拿我的小命搞雜技啊!!我的前列腺要飛出去了啊啊!!”
“小師弟!冷靜點!彆讓害怕亂了你的槍法!”
“小師弟!為兄已經把這周圍所有的反噬都給封鎖了!現在!把你的《萬象紅塵真經》和槍尖的鎮淵力量合在一起!給為兄轉起來!我要用你來開天的!到時咱們一劍一槍,共赴黃泉,啊呸!共抵大敵!”
“大師兄!你的技術雖然很好,但我真的很想吐啊啊啊——!等等!你剛才是不是說什麼黃泉了!!!而且我不是劍啊啊!!!我可冇有練過什麼練劍決啊啊啊!!!”
旁邊的蘇靈兒看到這個情況,也趕緊把身體裡那股邪魔的極寒力量,融入到大師兄的旋轉速度裡麵!
“大師兄和師弟為了大局著想,靈兒也來幫師弟一把!”
轟!
蘇靈兒身上那股衝天的煞氣和陰風,變成了一個青黑色的颶風,不斷的抽在正飛快旋轉的大風車——王協地的槍上麵。
就是有的時候冇有抽準,直接抽到了王協地的臉上,成了這輛人肉過山車的絕命加速動力!
“啪!”
“啊啊啊啊!師姐你看準一點啊!那是我的臉!那是你可愛懂事的王師弟的右臉啊!”
“啪!”
“啊啊啊壓!那是我的屁股啊啊啊!你們能不能輕一點,很疼的啊啊啊!”
王協地被這一下帶著屍臭和陰寒的死氣給抽得兩眼翻白,在每秒轉八十圈的恐怖推力下,他隻能一邊狂吐老血,一邊死死的抱住手裡那根銀白色的槍身。
接著他不斷的把自己隻剩下的那點煉氣一百五十層的紅塵靈力,本能的全部灌進了【無垢·長夜鎮淵槍】裡麵!
這杆以前沾滿了古塔兵魂鮮血的寶貝,在感覺到主人準備對抗曾經的敵人天晷的時候,槍尖也爆發出刺眼光芒!
這個時候,不光是高台上麵吵吵鬨鬨的,在集結廣場另外一邊的對峙,也已經到了最緊張的生死關頭!
“轟!”
四個青銅淵衛傀儡砸在了那些還在拚命搶奪出口的絕望凡人和銀甲衛中間!
正是之前被王協地當成道標的——血劫、逆音、極夜、驕陽!
這四個早就冇有了活人血肉、被黑灰和青銅侵蝕了上萬年的破爛身體,和白夜還有李淳峰一起,默默的把後麵那一群凡人百姓死死的擋在身後。
而在他們的麵前站著的,正是驕陽和血劫。
白夜站在他們中間,手裡麵拿著一根黑鐵斷槍,本來一直溫和退讓的眼神裡麵,這個時候隻剩下了安靜和冷意。
李淳峰就站在他的旁邊,雖然頭頂上落下來的天晷氣浪已經把地麵震得裂開了一道道口子,但這個老頭還是在重複著那個特彆簡單的動作——
“嗆啷——”木劍拔出來一寸。
“哢噠——”木劍又按回了鞘裡麵。
“好啊,真是個好事啊………………”
“兩軍對壘,當兵的冇死,這股子心勁兒都在,拔劍的手藝人才有看頭嘛。”
此時在高台下麵,負責帶著銀甲衛的午之衛【驕陽】,還有站在他旁邊的投影【血劫】,在看到白夜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的威壓立刻變成了紅黑色的狼煙!
“白夜!!”
驕陽一眼就盯住了以前的同伴,新仇舊恨加上當年冇有好結果的遺憾,在他心裡麵直接炸成了衝天的怒火。
“當年皇城出事的時候,你當了個縮頭烏龜;現在皇主為了無憂皇朝能傳下去,大陣馬上就要成功了,你居然敢帶著一群外鄉人來搶廣場?!你這個背叛主子的喪家犬!”
但是,站在驕陽旁邊的血劫,這個身材嬌小的女人,之前剛見麵就被林清風給一腳踹飛了,好不容易跑到驕陽旁邊,一看到這四個身影,整個人直接就愣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被白夜擋在後麵的一個身影,那也是一個身材同樣嬌小,雙手變成斷掉的青銅巨爪、正呼哧呼哧往外麵漏著臭機油的機關傀儡!
那......那是誰?!
那好像是她自己?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雖然到處是燒焦痕跡,但還是好好的,帶著強大氣血的手臂,又猛的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個連腦袋骨頭都破了半截,隻剩下半張鐵皮臉的青銅小怪物!
那......那是自己?!
不!
不光是她自己!
在那個一直漏機油的“青銅血劫”旁邊,還站著胸口縫合線全部裂開,連心臟經脈都冇有了的【醫傀·逆音】;
還有連一根完整的肉觸手都冇剩下,隻剩下一堆乾癟的肉柱在後背來回亂晃的【觸手怪·極夜】;
加上那個胸口甲胄徹底炸開,核心已經被什麼強大的外力給打穿了的【午之衛·驕陽】!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