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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貴點怎麼了?你治的,俺們不燒心。

2026-10-26 作者: 我不會騎自行車

第一天如此。

第三天如此。

第五天依舊如此。

造化堂內,白骨為案,黑棺列陣。

慘叫聲、求饒聲混著修士們有氣無力的喪樂嗩呐,始終未曾停過。

白骨長桌後麵,寧紅綃身上的素白長裙早就被虛汗給浸透了。

兩隻手腕一直發抖。

丹田裡麵的極晝真元幾乎見了底,百煉體運轉到了極限。

整整三個時辰!

她接正了幾百根錯位畸形的骨頭,把極晝生機往這幫瘋子的經脈裡麵灌!

“啊啊啊!痛煞我也!我撐不住了!!”

桌子前麵那個被極晝金光刺穿心脈的弟子還在地上抽搐吐著白沫。

下一秒。

他對著空氣一劃,拉開係統狀態欄飛快掃過,慘叫聲隨即停了下來。

他一躍而起,衝著寧紅綃喊道:

“好耶!雙抗暴擊,氣血全滿!多謝紅綃師妹大慈大悲替天行道!剛好趕上今晚八點開荒二十人本!”

“小師妹辛苦了,回見您嘞!”

話還冇說完,那個人就跑出了大殿的大門。

“哢嚓”

寧紅綃雙手按在白骨長桌上,把白骨的邊緣都給按裂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哪怕她的正道神光再怎麼能療傷補血,可那也是被至陽真火給燒過一遍的啊!

這些人疼的難道就未受絲毫精神創傷?!

剛才那些哭爹喊娘、滿地打滾的絕望求饒………………

怎麼轉過頭就能笑出來了?!

無憂營地那些被她拔除死毒的遺民,治完了以後哪個不是治療過後癱在地上懷疑人生?

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複。

怎麼到了這群宗門同門身上,這門反倒成了恢複精氣神的靈藥了?!

不過聽他們慘叫確實暢快。

可這慘叫聲連著聽了幾天幾夜,再痛快耳朵也聽出老繭來了!

更要命的是一-

她懷裡還揣著大師兄逼她簽下的十萬下品靈石的債務契約!

整整十萬啊!

她天天在這裡當牛做馬,宗門任務給的那三瓜兩棗,哪輩子能還清巨債,翻身做主人?!

什麼懼怕極晝酷刑,什麼甘願受罰......不會全是假的吧!

於是一一

在後麵幾十個玩家火熱期待的注視下,寧紅綃從儲物袋裡掏出玄鐵黑木。

並找的雙指進出淩厲金芒,木屑翻飛!

“砰!!”

一聲悶響在大殿裡回蕩。

刻好的黑木大牌子被她用力頓在白骨長桌正中,把旁邊的剔骨刀和銀針震得劇烈顫跳。

黑木上麵刻著幾行血字:

【極晝重塑,驅邪正骨,概不賒欠。】

【尋常斷骨歸位:五十塊下品靈石; 】

【經脈逆轉、骨血重塑:一百塊下品靈石;】

【異化畸變、灌頂拔毒:兩百塊下品靈石起步!概不還價!】

整個大殿陷入寂靜。

白骨長桌後麵,寧紅綃敲了敲木牌,神色楚楚可憐:

“諸位師兄師姐......大師兄平日裡常教導我們,天地大道,因果有報,道法自然。

“紅綃修為淺薄,連日來強催本源生機,經脈已現反噬之相。”

"

“往後哪位同門若還想借紅綃的浩然金光斬滅魔障、重塑純陽道......便請先將掛號費結清罷,萬不可壞了大宗因果。”

大殿的角落裡,正在敲打棺材的幽穀,他的白骨身子驟然一抖,手裡的大鐵錘徑直落在腳趾骨上,將半截骨頭當場擊碎。

“臥槽?!”

人群裡麵有人喊道:

“治病居然要收錢?!”

旁邊捂著反轉手肘的玩家回道:

“廢話!你去外麵哪個醫館看病不收錢?”

“不是!關鍵之前這都是宗門免費大鍋飯啊!!”

那玩家喊道:“小師妹!你不是來替天行道、代天行刑的正道大善人嗎?!

你怎麼也學會立牌子收起掛號費了?!"

“無限續杯的頂級雙抗BUFF體驗卡,怎麼突然轉成純商業化付費項目了?!”

“變了!終究是變了!這到底是哪個人工智能寫出來的黑化代碼?!

小師妹你墮落了,你怎麼也掉進靈石眼裡了啊!”

歸曦宗的內測玩家們下副本、搞建設,口袋裡麵並不缺靈石。

但是白嫖和付費完全是兩碼事!

白嫖慣了,突然需要付費,心裡難免會有些不舒坦。

之前寧紅綃是公會內部公認的BUFF加成點,手指頭破了點皮都想跑來叫兩聲挨金光蹭個BUFF。

可是現在明碼標價,五十起步,最高兩百!

這投入產出比轉眼就得在腦子裡仔細盤算一番了。

隻是隨便刷個日常怪,犯得著花一兩百個靈石特意跑來挨頓痛揍刷BUFF嗎?

“而且......隔壁那幫見習醫師攤位,雖然手法爛了點,但便宜啊!”

一個傷得不重的玩家嘀咕道。

大家紛紛看向大殿另一邊。

那裡擺著幾張破木桌子,幾個剛學了《皮嫁骨》些許皮毛的治療係玩家正坐在那裡掛機摸魚。

招牌上寫著:

【無痛正骨,一次八塊靈石,附贈跌打狗皮膏藥兩張;實習衝熟練度期間,倒貼兩塊靈石補貼醫藥費!】

雖然這幫半吊子經常把左腿縫在右胳膊上,但是......它便宜啊!

而且還倒貼錢啊!

“走走走!隔壁八塊靈石還倒貼兩塊,轉場轉場!”

“反正隻是接個脫臼,要什麼肉身韌度翻倍,省下靈石晚上喝酒去!”

“嘩啦啦——”

才過去了幾分鐘,排在寧紅綃桌子前麵的人轉瞬少了半數!

白嫖已經習慣了的玩家掉頭就往見習醫師的攤位走過去。

白骨長桌前麵,就隻剩下十幾個骨斷筋折、畸變深重的玩家在掏著儲物袋數靈石。

大殿的正中間。

手裡握著剔骨刀的幽三娘愣在原地。

她雖然自己天天被按在喜台上當黑奴使喚,但是看到寧紅綃桌子前麵排的長龍。

看到這個小丫頭被成百上千的瘋子折磨得麵無血色,幽三娘心底莫名感到暢快。

雖然對方天天能夠真折磨得動那些人,但起碼她自己也被折磨了呀。

修仙界就是這樣的,不怕自己苦,就怕彆人比自己閒。

有個比自己還要慘的墊背的,那份連軸轉的痛苦都能衝淡好幾分。

可是現在......

幽三娘看著寧紅綃立起來的收費木牌。

這小妖女立個牌子,排隊的人當即少了七成!

寧紅綃這下輕鬆了,喝著靈茶給人接骨頭,順便還能收靈石。

那這個造化堂裡麵技術最好,但又是最慘,最累的牛馬......豈不又隻剩下她幽三娘一個人了?!

“三娘大人......地、地板擦完了......”

紅衣人皮貼著地磚滑行而至,發出尖細卑微的討好聲。

幽三娘一腳踩在人皮臉上,把人踩得都凹了進去!

“擦擦擦!一天到晚就知道擦地!茶水涼了你看不見嗎?!”

“滾過去把九號喜台的骨渣清了!順便去給排隊的弟子端茶遞水打下手!手腳要是敢慢半分,老娘把你骨架拆了當柴燒!!”

紅衣人敢怒不敢言,隻能在心底咆哮。

角落裡,正在敲打棺材的幽穀,他的白骨架子骨節連連作響。

這該死的老太婆!

自己心裡不痛快,轉頭就拿他當出氣筒!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死丫頭能立牌子收靈石發財,而他堂堂一代老祖奪舍重生,卻得在這裡乾兩份白工受儘羞辱?!

全怪老夫手裡冇有這歸曦宗不可替代的特殊手藝!

這筆賬,老夫遲早要讓你加倍奉還!!

寧紅綃剛把收費的黑木牌子立在桌上,看著原本排得老長的隊伍呼啦啦跑空了大半,垂在袖子裡的小手忍不住直哆嗦。

糟了。

難道是加價動作太大?

要是這幫狂徒全跑去隔壁貪便宜,冇人肯掏錢買她的極晝生機,那她拿什麼去平那整整十萬下品靈石貸?!

可要是繼續免費給人白嫖,累死在這造化堂裡也還不上啊!

正當她心亂如麻之際,大殿門口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身上掛著彩的玩家勾肩搭背跨進門檻。

一眼就瞅見了白骨長桌上那塊黑底血字的收費招牌。

為首一個胳膊脫臼的玩家腳步頓住,湊到跟前指著木牌拔高了嗓門:

“不是,小師妹,你家這怎麼突然漲價了?!五十靈石起步?

隔壁見習攤位接骨隻要八塊,人家衝熟練度還倒貼兩塊呢!”

寧紅綃心尖猛跳。

質問來了!

她壓住亂跳的心臟,擺出平日裡偷學大師兄的那副視眾生如螻蟻的漠然姿態。

“消耗過大,原料漲價了。”

那玩家一聽,眉頭擰成一團。

“收這麼貴,你不怕虧本壓在手裡?不怕冇人來找你治嗎?”

“怕,但更怕壞了規矩。”

話音剛落。

大殿內的喧鬨聲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後麵一個右半邊身子全纏著繃帶的老資格玩家走了出來。

這名玩家臉色慘白,卻極其鄭重的抬起還能動彈的左手,從懷裡摸出兩百塊下品靈石。

“啪!”

迎著周圍所有人詫異的目光,這名玩家開口說了一句。

“貴是貴點......但治了不燒心。”

寧紅綃緊繃的臉當場住。

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

什麼玩意兒?!

什麼叫治了不燒心?!

這是怎麼扯到燒心上麵去的?

寧紅綃腦瓜子嗡嗡作響,隻懷疑自己這幾天連軸轉傷到了神識。

她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地價正道神功極晝屠厄訣!

浩然正氣,至陽至純,猛猛灌進經脈裡劇痛萬分。

但那是正常現象,跟燒心有半塊靈石的關係?!

這幫瘋子是把我的功法當飯咽下去了?!

此時箭在弦上,這名玩家正一臉鄭重的看著她,似乎期待著某種回應。

寧紅綃生怕露怯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寧可少掙點,也不能壞了規矩。”

旁邊圍觀的幾個玩家對視一眼,他們心領神會,立馬有人往前擠了一步搭話:

“那要是明天還冇什麼人來排隊,怎麼辦?”

“照做。

“那要是剩下冇人排,多出來的純陽生機賣不完怎麼辦?”

寧紅綃想起宗門嚴苛的指標,要是完不成還得被罰去後山背玄武岩,心底一陣淒涼,嘴上卻十分平靜。

“散......散掉,人不能冇良心。”

“把規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寬。”

就這樣,寧紅綃今天的生意慘淡了一些。

但是冇過多久,轉機便到了。

“隔壁那幫二把手上次把我左腿縫到腰上,走兩步掉五點血。

整整折磨了我一個鐘頭,那才是真特麼的燒心!”

按理說已經快要下班了。

儘管今天治的不多,但寧紅綃這幾天過於勞累了,還是想休息一下。

但是卻有不少人終於放棄了那些見習醫師,再次找回了高價醫師和寧紅綃。

“散什麼散!仙子且慢散功!我出兩百靈石,給我來一發大圓滿灌頂!”

“我也來!給我把骨頭正了!誰也彆插隊,懂不懂規矩啊!”

剛才跑冇影的幾個玩家風風火火的折返回來。排隊的隊伍轉眼間再次堵死,後頭的人已經開始爭先恐後的往桌上拍靈石。

那個綁滿繃帶的玩家站在最前頭,滿臉欣慰的歎了口氣:

“終於好起來了。”

白骨桌後,寧紅綃看著桌麵上那堆越疊越高、閃爍光澤的靈石,呼吸險些停滯。

她緊緊咬住後槽牙,強行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要穩。”

“賬一筆一筆記清楚,誰的骨頭誰負責。”

又過了一段,治了幾個人之後,還有大波的人排隊,大多白嫖黨也都認清了現實,繼續回來排隊了。

那些輕傷的,當然還是選擇其他比較便宜的治療方式。

看著後頭還在瘋狂往前擠甚至試圖加塞的人群,寧紅綃抬起另一隻手。

“不好意思,今日消耗過大,一次接不了這麼多單。”

隊伍後方頓時爆發出一陣哀嚎。

“彆啊!我加錢!我出三百靈石買個加急號行不行!”

“前麵的快點!冇聽見NPC有體力限製嗎,彆磨蹭誤了我的極品抗性BUFF!”

“你這樣不怕虧了錢嗎?”

寧紅綃表麵不為所動,心裡卻樂開了花。

照這個收錢的速度,十萬下品靈石算什麼?

不過她可不想每天過得跟牛馬一樣,而且最近實在太忙了,她也真有點受不了。

“怕,但我更怕壞了規矩,怕你們吃了燒心。”

“規矩隻有立住了,才能越走越遠。”

就在寧紅綃的大燒心業務終於要下班的時候——

她的任務玉簡再次亮了起來。

寧紅綃:……………

不是,我才下班啊!

大師兄,你就不能讓我歇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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