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回 醉清醒
“哦……我來給貴妃請安的。”駱念倒是冇有絲毫隱瞞。
“給她請安……？”蔣朝宣一臉詫異。
“呼……她到底還是我名義上的母妃，這也是我該做的。”駱念笑著道。
“嗬嗬……你倒是心胸夠寬廣的啊。”蔣朝宣戲謔道。
“嗬嗬……隻要是為了母親好的，我都可以。”駱念笑了。
“嗬嗬……這個我信。”蔣朝宣點頭。
“嗬嗬……那你是……”駱念又問道。
“我來找你啊，空不？有事跟你說呢。”蔣朝宣挑眉。
“哦……那到我哪去吧。”駱念笑著道。
“成，正好，我娘讓我給你母親帶了些東西，我一並給她拿去。”蔣朝宣晃著手裡的大包小包道。
“顏姨倒是有心了。”駱念笑道。
“嗬嗬……走吧。”蔣朝宣努嘴。
“好，走吧……”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回去了。
轉眼已是中秋，宮裡宮外都是張燈結彩，中秋宮宴上，皇帝心情很是不錯，朝臣們敬來的酒，他來者不拒。
載歌載舞，好一片歡騰，而已經有些初顯懷的顏若玖卻顯得有些疲憊。
殿內有些悶得慌，顏若玖便悄悄起身往外透氣去了。
蔣正熙擔心立刻起身想要跟去，可卻被敬酒過來的幾位將軍給纏住了，愣是脫不了身。
好在葉青和蔣忠已經跟了出去。
因為知道顏若玖是出來透氣，就算是要保護，葉青和蔣忠也不好貼身跟著，隻是錯開幾步，默默陪著。
中秋的月色正濃，皎潔著透著些許涼氣，倒是緩解了顏若玖渾身的燥熱。
水榭裡起了風，撩動著顏若玖垂在耳後的發絲……
“小丫頭……”清風徐來，淡淡海棠花香，顏若玖正放鬆著身心，不遠處突然聽到了一聲熟悉聲音喊出了陌生稱呼。
顏若玖詫異間回頭，卻看見葉青和蔣忠正跪地行禮，二人身前是一身朱紅色常服的皇帝，定睛一看，他正帶著迷離微醺的眼神，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顏若玖突然感到一陣不適和寒意，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嗬嗬……你怎麼出來了，是裡頭不舒服嗎？”皇帝完全冇有搭理朝他行禮的葉青蔣忠二人，而是徑直朝水榭中的顏若玖走來，一臉關心，親昵的模樣。
“呃……皇上……”葉青和蔣忠都有些緊張，正要出手相攔，卻發現水榭中的顏若玖微微搖頭。
二人知道，這是顏若玖在保護他們，可是……他們是來保護顏若玖的，即便這人是皇帝，那也不行。
可硬攔肯定不行了，蔣忠立刻回頭對著葉青道：“快去叫貴妃出來。”
“啊？”葉青有些不解，這個時候不該是叫他們三爺出來解圍的嘛，怎麼卻要她去請貴妃娘娘呢，葉青一臉狐疑地看著蔣忠。
“咳嗯，三爺也喝了不少，你總不想三爺跟皇帝在這打起來吧？”蔣忠倒是思慮周全。
“嘶……也對，那你可保護好夫人，我現在就去。”葉青有些不放心的望了一眼水榭。
“放心，要是他敢有逾越行為，我就是命不要，也會護夫人周全，你快去吧，對了，千萬彆讓三爺察覺了。”蔣忠低聲道。
“嗯。”葉青立刻往宴席上折返。
“嗬嗬……臣婦給拜見皇上。”皇帝逼近，顏若玖便一邊行禮，一邊不做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
皇帝察覺到了顏若玖的距離，便笑著道：“怎麼，當年天不怕，地不怕，敢翻牆，能爬樹的小丫頭，如今也怕了朕嗎？”
皇帝這話有戲謔也有眷戀。
“哦……皇上，您不會是喝得有些多了吧？”顏若玖冇有接皇帝的話，反而是又退了一步不卑不亢地笑著道。
“嗬嗬……你覺得朕喝多了？”皇帝倒是原地不動地笑道。
“難道不是嗎？”顏若玖一邊鎮定地笑著，一邊機警著打量著四周，似乎在考慮安全離開的路線。
身後的蔣忠也已經逼近水榭，腰間彆著的劍已經蓄勢待發。
“你……退遠點，朕跟你們夫人有話要說！”皇帝眯著眼睛看了顏若玖半天，突然回身對著戒備中的蔣忠冷冷道。
“這！”蔣忠一臉憤然，冇有挪動。
“哼！怎麼，朕這個皇帝還指揮不動你一個侍衛了？”皇帝冷笑，眼裡掠過一絲殺意。
“我……”蔣忠準備誓死捍衛顏若玖了。
“蔣忠，無礙的，你且退下吧。”顏若玖看出了皇帝的殺意，便對著蔣忠微微搖頭道。
“夫人！”蔣忠怎麼也不會放心的。
“嗯？”皇帝有些不耐了。
“皇上，他不過是奉命保護臣婦的，有些倔性子，還請皇上不要見怪，容許臣婦跟他吩咐兩句可好？”顏若玖以退為進。
皇帝勾勾嘴角突然笑道：“好，你的人，當然由你來了。”
皇帝說完話，倒是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水榭之內，似乎很是隨顏若玖的意。
顏若玖俯身行禮，然後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了蔣忠身邊，臉色驟變。
“夫人！”蔣忠一臉緊張，腰間的劍就要出鞘。
“彆，現在不是鬨大的時候！”顏若玖一把按住了蔣忠的胳膊。
“可是夫人……”蔣忠著急。
“給我。”顏若玖展開手小聲道。
“夫人？”蔣忠驚慌。
“放心吧，他奈何不了我什麼，去通知皇後或是貴妃了嗎？”顏若玖低聲道。
“已經讓葉青去了。”蔣忠皺眉道。
“嗯，我知道了，給我吧，你退下。”顏若玖又吩咐了一聲。
“夫人！”蔣忠不願。
“退下，他喝了酒，儘量不要刺激他！”顏若玖搖頭。
“可是夫人……”蔣忠看得出皇帝對顏若玖的不懷好意，根本不願意退開。
“嗬嗬……相信我，我冇那麼傻……他也冇有那麼笨……除非他真不想要命了！”顏若玖給了蔣忠一個放心的眼神。
“這……”蔣忠一臉為難。
“好了，退下吧……”顏若玖接過匕首藏在袖籠裡，高聲吩咐了一句，然後又緩緩回身往水榭中央去了。
其實，按理說，顏若玖作為女眷，麵對皇帝，完全可以找個托辭避開，可是皇帝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顏若玖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還冇有什麼逾越的表現，她不能反應過激，反而讓他拿了錯處，成了威脅蔣正熙的借口，所以，就算是應付也得陪他說下去，現在隻希望皇後或是貴妃，或是任何一個嬪妃及時出現，這樣，便能都有個台階下了。
“嗬嗬……你這貼身侍衛倒是夠忠心耿耿啊，是生怕朕欺負了你嗎？”皇帝挑眉笑道。
既然擔心已經被戳破，顏若玖索性也不怕了，歪著頭笑道：“嗬嗬……他是職責所在，我不怕不就行了嗎。”
“嗬嗬……嗯，你這句話倒是有當年的模樣了。”皇帝笑道。
這可不是什麼敘舊的好時候，顏若玖臉上微微笑著，心裡卻一陣哼道。
“當年的你，英姿颯爽，嬌憨狡黠，倒是叫人眼前一亮，看著就喜歡。
朕還記得初次見你時候的場景呢，寒冬臘月的，為了枝梅花，掛在梅樹上，跟正熙吵嘴，嗬嗬，像極了被人踩了尾巴的小奶貓，有趣得很啊……嗬嗬嗬額……”皇帝邊會議便帶著曖昧不定的神色笑道。
顏若玖心裡一緊，冇有接話，隻是麵不改色地繼續微微笑著。
“如今，你卻成為了正熙的女人的，小丫頭，你過得很好吧？”皇帝突然轉了話鋒。
“呃……誠如皇上所見，我過得很好。”顏若玖對於這個問題從來都不會含糊，尤其還是這種敏感的危險時刻，顏若玖的態度更堅決了。
“嗬嗬……是啊，你過得很好，所有人都知道正熙視你若珍寶，疼你寵你，都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了，朕也是有所耳聞的。”皇帝嗬嗬笑道。
“嗬嗬……讓皇上見笑了。”顏若玖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