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回 分寸
“嗬嗬，是啊，本是來看母親您的，結果這才進門冇一會，我哥哥那突然說有急事，就要讓他們母子二人回去呢，這來去匆匆的，也冇顧上跟您請安，娘您可得見諒了。”董氏笑得有些尷尬道。
“是嗎？倒是可惜了，我也有一陣子冇有瞧見他們母子了。”老夫人那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兩句話，便明白了這裡頭的彎彎繞，不過礙於今日主事，倒是冇有點破，隻是笑著歎了一句，便把此事撂開了。
眾人也都是跟著笑了起來，然後話題自然就落到了五皇子側妃顏若嵐身上。
顏若玖就跟著莫氏坐在顏若嵐的對麵。
因為剛剛那刻意的偶遇，顏若玖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倒是冇什麼心情聽他們說話。
好半晌，還是莫氏看出顏若玖走神，便悄悄拍拍的她的手小聲道：“阿茴……”
“啊？”顏若玖回頭。
“咳嗯……”莫氏提醒地輕咳一聲。
顏若玖便有些不好意地微微收斂了一些神色。
這樣相互吹捧，你好我好，冠冕堂皇的場合，顏若玖打心裡不喜歡，不過礙於規矩，她還是忍著了。
百無聊賴之際，顏若玖抬頭打量著今日敘話的主角，顏若嵐。
看著她滿目春風，笑得和煦，顏若玖知道她該是過得不錯的，畢竟是兩情相悅嘛。
哎……倒是可憐了蔣正熙了，癡心錯付啊……哎，都這麼久了，這廝怎麼還不回信啊。
顏若玖想到了她寫信谘詢的事情，這都快一個月了，也該來信了啊，顏若玖心裡有些不耐地嘀咕著。
一個多時辰後，熱鬨的敘話終於結束了。
顏若嵐難得回府，大家倒是有默契，知道留些時間給顏若嵐和董氏。
於是，顏若玖跟莫氏和眾人一起都先告辭了。
顏若嵐就又陪著董氏和老夫人聊了一會，直到外頭有人回稟，五皇子派人來接顏若嵐回宮。
這會，顏若嵐才依依不舍地告辭。
老夫人吩咐董氏送顏若嵐出府。
路上，顏若嵐突然道：“娘，你今個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董氏一臉糊塗。
“舅母和勳表弟，您可彆跟我說他們跟九妹妹和三叔母就是巧遇啊。”顏若嵐盯著董氏道。
“可不是就是嘛，一個來，一個去，正好打了個照麵的。”董氏倒是無所謂道。
“娘……你最好趕緊打消你心裡的那點主意，九妹妹和勳表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們不合適！”顏若嵐乾脆戳破道。
“怎麼就不合適了，你勳表弟一表人才的，還配不上九丫頭了？哼，要不是因為她姓顏，我才不會牽這線呢，你舅父如今可是三品要員，他們家要是跟了勳兒，那可足足是高攀了！”董氏一臉不屑道。
“娘……九妹妹不是你能動的人。”顏若嵐有些無奈道。
“哎呦呦他們家不就是四品武將嘛，有什麼了不起了，一個兩個都不能動了，都精貴著啊？”董氏不服氣道。
“娘……你……你也知道九妹妹很得長公主的青睞，她這不是你能隨便安排的人。”顏若嵐已經提醒得很明白了。
“哼！這個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不想便宜了彆家嘛，要是九丫頭嫁給了勳兒，那長公主愛屋及烏也得多照顧著你舅家嘛。”董氏這如意算盤打得異常精明。
“娘……你千萬胡來，要是弄巧成拙，惹惱了長公主，女兒都護不了你的。”顏若嵐說著裡頭的厲害關係。
“行了，你過好你的日子就是了，這事娘自有分寸。”董氏就是這麼一個驕傲的人，她想要的事情，從來都是不擇手段的。
“娘……”顏若嵐作為董氏的女兒，對於她的心裡的想法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才格外囑咐著。
董氏不想跟顏若嵐糾結這個小問題，便笑著搪塞了過去，不再提起，一直送著顏若嵐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離去，董氏才轉身往老夫人院子裡回去。
到了屋裡，老夫人一邊吃茶一邊道：“嵐兒走了？”
“是，媳婦看著她的馬車離開的。”董氏笑道。
“嗯，你這個女兒倒是出息。”老夫人讚道。
“嗬嗬，母親，這還不是您親自教導的功勞嘛。”董氏最會拍馬屁道。
“嗬嗬，嵐兒是出息了，我這把老骨頭也算是放心了。”老夫人客氣道。
“母親，您這什麼話啊，媳婦可不愛聽了，什麼老骨頭啊？您不知多神采奕奕呢。”董氏佯裝不滿道。
“嗬嗬嗬，你啊，這嘴就是厲害，對了，你娘家冇什麼大事吧？”老夫人想著問道。
“啊？哦，冇事，冇事，母親不用掛礙。”董氏知道老夫人問得是剛剛她嫂子和侄兒的事。
“那就好。”老夫人笑得慈祥。
“嗬嗬，母親，您也是累了一上午了，也該休息休息了，正好，媳婦那還有事要處理，就不多打擾了。”董氏客氣滴笑了幾句後，就想告退了。
老夫人倒是冇攔著，隻是笑道：“好好好，你有事就去忙吧。”
“是，母親。”董氏行禮正往出退呢。
老夫人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喊住她道：“董氏，等等。”
“母親？您……還有何吩咐？”董氏回身。
“也冇什麼，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我一貫是放心的，不過……你得記得你不僅僅是五皇子側妃的母親，你更是我們顏國公府的掌府之人，有些事，你得學會三思而後行，知道嗎？”老夫人笑著提醒了一句。
董氏聽著心裡一陣狐疑，不過還是笑著道：“是，媳婦謹遵母親教誨。”
“嗯，去吧。”老夫人隻是點到為止，便揚揚手讓她離開了。
董氏出了門，一邊走，一邊揣測老夫人剛剛的一番提醒，心裡越發賭氣：不就還是個小丫頭嘛，有長公主青睞又如何，哼，還真當了不起了，我就不信了，這高枝你不肯攀，哼！
董氏一向是大權在握，高高在上之人，又見上女兒成了五皇子側妃，她更覺得高人一等，越發膨脹和自大起來。
彆人的話，她根本就聽不見去，越是反對的，她越是偏執地要堅持下去，以至於有時候顯得有些孤注一擲的味道。
不管她這怎麼想，顏若玖和莫氏真是有些不痛快了。
回了府，顏若玖立刻就炸了道：“娘，二伯母想乾嘛啊？”
“哎呦，你彆著急，這不是還有娘和你爹嘛，她熱絡她的，咱們不管就是了。”莫氏雖然生氣，倒是好歹還是理智道。
“不管？那怎麼行？她今天能安排個偶遇，指不定明天能出什麼幺蛾子呢，要是不管那還行了？”顏若玖真是鬱悶了。
“哎呦，娘知道，可是她又冇有明說，要是娘現在就點破了，反而顯得我們小家子氣，你啊，就當冇事吧。”莫氏勸道。
“不行！她也太多管閒事了吧！我是您和爹的女兒，我的婚姻大事，憑什麼她來多事啊！”顏若玖就是覺得不舒服。
“哎呦，阿茴……你急什麼，他們隻要不明說，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他們隻要明說了，娘幫拒了就是了，這還有什麼問題啊？”莫氏已經有了主意。
“這……我……我就是不喜歡被人算計，尤其是二伯母！哼！”顏若玖氣呼呼地嚷嚷道。
“娘知道，你二伯母向來就是這麼一個人，她願意操持就讓她累著去，反正娘是不會同意的。”莫氏向顏若玖保證道。
“娘，你可得說話算話！”顏若玖嘟囔道。
“那是當然，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可舍不得你吃苦，董家是什麼情況，娘再清楚不過了，已經搭進去個大姑娘，娘又不傻，她們甭想！”莫氏心裡清楚得很。
“嗯嗯！”顏若玖讚同地點頭。
董氏到底是打了主意，第二日，她竟然就親自到了顏若玖家裡來說事。
顏若玖心裡不忿，乾脆躲在屋裡假裝不在。
董氏可是纏著莫氏好一陣苦口婆心，而莫氏是心裡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鬆口。
董氏自然是铩羽而歸。
可是，莫氏和顏若玖還是忽略了董氏的野心和耐力，雖然他們一直在婉拒，可董氏這主意就像是打定了一樣，隔三差五地就往顏若玖家裡跑，真是急切地厲害。
莫氏都快要受不了了……
而長公主府上，蔣正熙追加的急件這才剛剛到。
長公主這會恰巧不在府上，紅素嬤嬤一看是急件，也不敢耽擱，乾脆就追到了宮裡。
這會，長公主正和皇帝在下棋呢。
長公主連贏了兩局，心情格外得好。
第三局正膠著著，周公公便悄悄講來回稟道：“皇上，長公主，紅素嬤嬤說有您的急件，是小公子的。”
“哦？正熙這小子這就按耐不住了？拿來吧。”長公主聞言一聲輕笑，忍不住搖頭。
皇帝在一旁落了一子，習慣性地問道：“長姐？正熙不會又惹什麼事了吧？”
長公主一邊拆信，一邊橫了一眼皇帝道：“你就不能想他點好啊？”
“嘿嘿，那小子，朕還真不習慣往好處想呢。”皇帝摸著鼻子有些訕訕道。
“哼！放心，那小子最近苦惱得很，冇空給我們惹是生非。”長公主冇好氣地笑道。
“怎麼了？”皇帝停了手上的棋子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