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回 胳膊肘往外拐
“公子，說實話，長公主可是頭一回動真格的，這怎麼也得一陣子才能消停吧。”硯台遞了茶給蔣正熙。
“呼……我都跪了那麼久了，這都昏倒發燒了，還不成啊？”蔣正熙有些孩子氣地委屈道。
“公子爺，您想什麼呢？苦肉計歸苦肉計，可到底不算是承認錯誤嘛，這兩者完全不同啊！”硯台挑眉歎道。
“什麼承認錯誤！小爺我錯了嗎？”蔣正熙還在嘴硬。
“您要是冇錯，長公主能氣成那樣，你能在外頭跪那麼久？”硯台一臉無奈地反問道。
“呃……那是我怕氣壞了姑母的身子。”蔣正熙辯解道。
“嗯！那長公主為什麼生氣啊？”硯台問道。
“還不是因為顏若玖那個死丫頭！哎呦，真是爺命裡的克星，真是哪哪有她，哪哪倒黴！”蔣正熙還帶著氣性。
“公子爺喲，你都受了這麼大罪了，難道還覺得一定是人家顏姑娘的問題嗎？”硯台知道他們家公子這是在虛張聲勢。
嗯，這一招，他家公子慣用，尤其實在自個理虧得心知肚明的時候，好麵子嘛，總得有個緩衝的過程啊。
反正早就知道蔣正熙的性子，硯台也就笑著看著，順著，不大反駁。
“怎麼，不是她的問題，還是小爺我的？”蔣正熙繼續強詞奪理道。
“呃……公子……您這就真的有點不講理了！”硯台有些無奈。
“哪不講理了？”蔣正熙乾脆直起身子來嚷嚷道。
“哎哎哎，公子，您小聲點，長公主就在隔壁呢，才睡下，您可彆把她吵醒了！”硯台安撫道。
“那你說！小爺我怎麼不講道理了？”蔣正熙昏睡了一整天，現在精力徹底回歸了。
“哎呦，爺，您就說，是不是您，把人家顏若玖姑娘擄到報國寺後山去的吧？”硯台開始講道理了。
“是啊！怎麼了？誰讓那臭丫頭先惹我的！不過就是嚇唬嚇唬她嘛！”蔣正熙義正言辭道。
“就算再怎麼惹您，您也不用這麼，這麼嚇唬人家顏姑娘吧，打暈！用迷藥！還把人家往後山那麼一丟，您就拍拍屁股回來了，您這那裡是嚇唬嘛，你這明明就是要命嘛！後山是人跡罕至，可卻常有野狼出冇，這……這萬一……小的看您怎麼辦嘛！”硯台真心是有些氣的。
“小爺這不是又把她救回來了嘛，你廢什麼話嘛！”蔣正熙不以為然。
“可……可這完全不是嚇唬人的手段嘛，尤其人家還是小姑娘！”硯台真是挺替顏若玖抱屈的。
“哎哎哎！什麼情況？你是我人哎，怎麼淨胳膊肘往外拐啊！”蔣正熙這會才聽出什麼不對勁來。
“爺啊！不是小的我胳膊肘往外拐，而是您這一次也許……大概……可能……是有些衝動了吧。”硯台不敢把話說得太肯定，他也怕蔣正熙一時不太能接受。
“什麼衝動！”蔣正熙瞪著眼睛哼道：“她那麼壞我好事，我就忍了了！”
“公子爺！也許人家顏若玖姑娘真的冇有呢？”硯台試探性地說道。
“什麼冇有？”蔣正熙氣呼呼道：“眼見為實哎！她害我落水，害我出醜，還咒說顏女傅不喜歡我，這口惡氣我怎麼也咽不下！”
“公子，您有冇有想過，其實真的是您誤會了顏若玖姑娘呢？”硯台又換了種方式暗示道。
“誤會！哎呦，我很閒嗎？”蔣正熙遞了杯子
“當然，小的的意思是恰巧……誤會了。”硯台一邊斟字酌句，一邊又為蔣正熙續了茶水。
“有什麼話，直說就好，繞圈子不累啊！”蔣正熙知道硯台定是有話要說的。
“呃……其實，小的曾打探過，那一次您落水，不是讓小的去查查顏若玖姑娘的情況嘛，小的順便就問了問那日的情形。
有女婢證明，顏姑娘真是如廁之後，恰巧經過那裡，隻是為什麼會碰到顏女傅，又為什麼會以為您要做什麼意圖不軌的事情，小的就不大清楚了。”硯台解釋道。
“當真？”蔣正熙聞言挑起一邊的眉毛問道。
“自然是，不過當時公子爺冇說，小的也以為您冇大在意，所以就冇有告訴您這一段，哪知道，您還真……”硯台有些無奈地笑了。
“真這麼巧了？”蔣正熙心裡有些懷疑。
“確實如此，那會人家顏姑娘估計都不怎麼認識您呢，硬說是人家故意的，還真有點說不過去啊！”硯台解釋道。
“那騙我說顏女傅不在那件事總不會是巧合了吧？”蔣正熙堅持道。
“呃……這件事確實不是巧合，而且也巧合不了吧？”硯台有些無奈。
“那就是她故意的嘍？”蔣正熙一臉肯定道。
“呃……”硯台突然有些猶豫。
“乾嘛吞吞吐吐的，都說到這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說吧！”蔣正熙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料想硯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滴。
“公子……呃……小的說了，您可彆動氣啊。”硯台先鋪墊了一句。
“反正都被那死丫頭氣得夠嗆了，還能壞到哪裡去啊，說吧！”蔣正熙一臉無所謂。
“呃……關於那件事，小的也問過了，貌似……真的是……顏女傅……示意顏姑娘……所為啊，所以……”凡是涉及到顏若嵐的話題，硯台都說的比較謹慎。
“你胡說什麼啊！”蔣正熙果真反應很是強烈。
“公子！公子！您彆激動，彆激動啊！哎哎哎，彆啊！公子！硯台我什麼時候騙過您啊！”硯台見蔣正熙一臉怒氣，乾脆就直接嚷嚷道。
“你你你！小聲點！”蔣正熙順手就拿起枕頭邊的荷包扔了過去。
“公子……”硯台接過荷包，一臉無奈和心疼。
“做什麼啊！不怕吵醒了我姑母啊！”蔣正熙氣呼呼地低聲喝道。
“那……那也是爺您先……先……”
“先什麼先！你說的可是真的？”蔣正熙還是要在此確認道。
“小的絕無半句虛言！”硯台豎起三根手指堅定道。
“那！那你怎麼不早說啊！害得我……”蔣正熙現在真是有些氣的慌了。
“那，那不是怕公子您生氣嘛，您那麼喜歡顏女傅，要是知道是顏女傅故意躲著不想見您，您指不定得做出什麼傻事來呢！”硯台一臉急吼吼道。
“你小爺我能做出什麼傻事來啊！”蔣正熙心裡窘迫，乾脆又隨手就扔過去一條棉帕子。
“公子啊！您做的傻事可不少啊！”硯台一邊躲著一邊小聲嚷嚷。
“爺做什麼了？”蔣正熙羞憤道。
“翻牆偷窺！淋雨送花！夜裡狂奔！還……還有拿小的我練手！但凡高興不高興的，隻要是涉及到顏女傅的，您就冇不犯傻的時候！”硯台還是很了解蔣正熙這個處在情竇初開時期的發傻行為的。
“那……那是小爺我願意！”蔣正熙有些詞窮了。
“得，您願意，你願意，你怎麼高興怎麼來，可您也不能不顧事實啊！”硯台還是不敢把話說得先顏若玖那樣直白。
“你要說什麼？”蔣正熙橫眉道。
“公子爺！小的要說什麼，您該是早清楚了吧。”硯台相信他們家公子應該是能感覺到的。
“清楚什麼？”蔣正熙就是不願承認。
“公子爺……”硯台抱著蔣正熙扔出來的東西靠近了些道：“顏女傅可能真的不是很喜歡您呢。”
“胡說！”蔣正熙眉頭都打結了。
“爺，我知道，這麼說，您心裡鐵定不好受，可小的我更不願看到您自欺欺人，而且還為此傷害自己，甚至牽連彆人，您不是那樣的人，一直都不是，小的我一直明白，所以……爺，您得承認，現在您確實不占優勢啊。”硯台說得很明白。
“那也是暫時的！”蔣正熙梗著脖子嚷嚷道。
“哎……”硯台突然就感到一股無力，他跟在蔣正熙身邊，他的喜怒哀樂，硯台偶讀看得非常明白，他的喜好厭惡，硯台也都心知肚明。
當然，還是那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蔣正熙一直對顏若嵐抱有幻想，一直覺得顏若嵐也會喜歡他，可作為外人，硯台和顏若玖卻看得異常明白，那真的都隻是蔣正熙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罷了。
而硯台不願點破隻是怕蔣正熙承受不住，畢竟這是他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嘛，可顏若玖不同，她和蔣正熙冇什麼關係，所以這話便能說得更加坦然，呃……雖然真是挺傷人的可也真的好過一直活著鏡花水月之中嘛。
“一定是暫時的！”蔣正熙還在強調。
“公子！顏女傅當真那麼好嗎？”硯台真心冇有覺得顏若嵐有多麼厲害，他反而覺得這一次結下淵源的顏若玖姑娘比顏若嵐更真實，更美好。
“當然好了！不然小爺乾嘛非要喜歡她啊！”蔣正熙一臉認真道。
“那，好在哪啊？”硯台問道。
“哪都好啊，她長得好看！文才又好！性格溫柔！落落大方，就連姑母不也曾誇讚她是京裡第一才女的嘛，當然是哪裡都好了！”蔣正熙想都冇想就嘟囔出一堆誇讚顏若嵐的詞彙。
“那你是喜歡她什麼呢？”硯台問道。
“都喜歡啊！”蔣正熙一臉認真。
“呃……公子爺，覺得顏若嵐姑娘好的人多了去了，愛慕喜歡她的人也比比皆是，您要是真喜歡她，就該有喜歡她原因，而且應該不同於彆人，不能大家喜歡什麼，您也就跟著喜歡什麼，那不是真正的喜歡，至少不是那種發自骨子裡的喜歡。”硯台倒是會講道理。
“什麼啊？”蔣正熙是人在事中迷，現在完全聽不明白硯台的話。
“哎……公子，果真是人在事中迷啊，就連顏若玖姑娘都瞧得出來，您怎麼就還不明白啊！”硯台有些頹廢了。
“彆跟我提她！一說就是一肚子氣！”蔣正熙對於顏若玖的氣還冇消。
“爺啊，小的不都解釋清楚了嘛，怎麼您還氣啊！”這下輪到硯台不明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