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章 牧白的後招
這幾天的經曆過的一幕幕如走馬燈一般從單靈兒的腦海裡走過,她的心思下意識的回想起純陽河畔的那羞人一幕。
當時,自己的胴體毫無保留的呈現在紀若塵火辣辣的目光之下,也不知道黑暗之中紀若塵到底看到了多少。
單靈兒的思緒至此,內心不由再次騰升起一簇簇火焰,對紀若塵剛剛萌生的好感也頃刻之間消散了。
不管什麼原因,紀若塵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自己絕對不會原諒他。
紀若塵卷入如漩渦的雷霆之海,此刻發現自己佇立之處風平浪靜,寂靜的如幽夜。
他立馬判斷出自己所在之處乃空間風暴的陣眼,隻有陣眼才會如此的平靜。
紀若塵緩步行前,停留在陣眼的中央之處,深邃的視線穿過眼前無儘的黑暗,看到了一個如風車的轉輪。
這個轉盤有百丈寬,普通的山嶽高,表層內鏤滿了玄奧無比的大道符文,徐徐轉動之間,帶起一抹抹亙古的歲月痕跡。
紀若塵知道這片死亡廢墟出現空間風暴都是這個轉盤搞的鬼,登時抬起拳頭,朝轉盤轟擊而去。
拳風所過之處,天地動蕩,空間一陣陣扭曲。
那個轉盤宛如一塊乾枯的海綿,獲得一萬名靈師所有力量加持的紀若塵這全力一擊,不說擊殺洞天真人,但是擊殺洞天境的強者綽綽有餘,竟然如泥沉大海一般,被那個轉盤輕易的吸收進去,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既然你敢吞噬我的力量,那我就活活撐爆你。"
紀若塵知道任何物體承受力量都有個限度,就算神物也不列外,擁有上萬人的力量和一整條純陽之河內磅礴的能量加持,紀若塵就如一個財大氣粗的土豪,根本冇有一絲心疼之意。
他一拳拳轟擊而去,不斷的將上萬人的加持自身的力量打進那個轉盤內。
玄牝爐內,盤坐的上萬名靈師體內的的元力登時耗儘,就在此刻,玄牝爐上方那條化作濃霧的純陽之河下起了能量之雨。
上萬人得到能量雨點的滋潤,有如被烈日暴曬的樹苗得到了水分一般,耗費的元力頃刻之間就恢複了過來。
恢複所有耗費的元力,上萬靈師其中少數突破了境界的管卡,於是他們更加賣力的將自身的元力朝四周散發而出,旋即融入紀若塵的肉身之中。
耗費!
補充!
如此不斷的循環。
身處在空間風暴眼的紀若塵根本冇有停下動作,反而拳速越來越快,帶起一陣陣殘影。
一拳拳轟擊而去,那個轉輪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磅礴的能量纏繞在它周圍,不斷的禁錮住它旋轉的速度。
轉輪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失去主心力量的牽引,周遭的翻湧的空間風暴逐漸平息下來。
'嗤嗤!';
隨著紀若塵不斷的轟擊,那個轉輪終於承受不住磅礴的能量灌輸,劇烈的跳動起來。
紀若塵知道時辰已到,眉心漾起一抹黑洞的印記,身軀急轉,一腳穿天透地,將那個轉盤徹底的踢飛千萬丈虛空外。
登時,盤旋在這片死亡廢墟上空的空間風暴徹底的消散掉。
這時,紀若塵才長籲了一口氣。
"你們可以出來了。"
神識之海的玄牝爐內,響起了紀若塵虛弱無比的聲音。
隨著聲音旋落,玄牝爐內產生了一股股召喚之力,所有人放下心神,在這股召喚之力的牽引之下,一個個靈師衝出了紀若塵的體內,回到了現實的空間。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就算在浩瀚無垠的域外空間內四處飄蕩,耗儘所有的元力,我也不願意呆在那個該死的死亡廢墟片刻。"
眼見可以逃出升天,還冇有走出紀若塵神識之海的靈師激動的無法言喻。
此時此刻,冇有任何詞語來形容他們內心的震撼。
"牧白,遲疑什麼,該走了。"
青竹閣的所有女弟子也紛紛起來,打算離去,蘇素橫了宛如雕塑的牧白一眼,高聲的催促道。
"恩,是該走了。"
牧白回過神來,點點頭,沉聲道:"但是我走之前,必須留下點什麼才行。"
驟然,牧白抬起雙手,朝周遭延伸過去,幾十把鋒銳無比的飛刀化作一道道流光,朝四周射了出去。
"嗤拉,嗤拉!"
周遭劇烈的動蕩起來,電光火石之間,神識之海暴動起來,竟然被牧白這一擊之下,變得千瘡百孔,到處都充斥著破敗的氣息。
"牧白,你真人還真是陰毒。"
單靈兒柳眉一簇,冷冷的道。
她清楚的知道此地乃紀若塵的神識之海,雖然單靈兒對紀若塵冇有好感,但是以單靈兒高傲的性格,要它做出落井下石的舉動,實在做不出來。
"靈兒,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給你出氣。"
牧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所有九玄宗的弟子處於怔怔愣神之間,就爆射而起,往現實的世界衝去。
"出去再說。"
單靈兒知道若在駐留此地,會繼續給紀若塵原本千瘡百孔的神識之海雪上加霜,於是帶著青竹閣的女弟子也隨著召喚之力的方向飛掠而去。
神識之海遭遇重創,紀若塵自然痛苦萬分。
他抱著腦袋,痛苦的蹲下身來,額頭冷汗淋漓,嘴唇紫青,全身抽筋起來,說不出的難受。
方才神識之海內發生的一幕,紀若塵自然一清二楚,其實他最擔心的就會牧白會落井下石,此刻還真被他猜中了。
但是紀若塵冇有其他的選擇,奪取純陽之河,被上萬靈師威逼,他就冇有退路,好在紀若塵也早就有神識之海遭遇創傷的準備,並冇有方寸大亂。
尋常的靈師神識之海遭遇重創,永遠不可能修複,一輩子會變成白癡,或許陷入沉睡不會醒來,直到老死。
但是紀若塵卻是個另類,此刻的他已經是吞噬真靈,加上諸神印記的神奇力量,修複神識之海的創傷並不困難。
這次紀若塵的神識之海受到的創傷不太嚴重,但是就算借助諸神印記的力量,也需要幾天時間來修複愈合。
"孤星,你怎麼了?"
那些已經逃出升天的靈師因為出來得早,並冇有看到牧白突然下了殺手。
"是牧白。"
紀若塵抱頭遁地,斷斷續續的道:"你們替我殺了他,就算還了我帶你們逃出生天的恩情。"
紀若塵來了個禮尚往來,即將牧白敢對自己下殺手,自己自然也不會跟他客氣。
諸多勢力的頭目有些猶豫起來。
"你們猶豫什麼?"
一個方才在神識之海內突破修為關卡的小勢力頭目吼道:"孤星雖然收走純陽之水,但是方才在那片神秘的空間內,我們都已經得到了一次純陽之水灌輸的機緣,因為純陽之水帶不走,洗髓一遍已經足夠,難道你們願意一輩子留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和純陽之河為伴?"
"對,說起來是我們虧欠了孤星,應該幫我完成心願。"
眾人想想也是,離開那片死亡廢墟,因為純陽之河帶不走,隻能眼睜睜的丟棄掉,紀若塵取走對他們冇有任何損失。
"不錯,牧白這個卑鄙小人竟然敢對我們的救命恩人痛下殺手,我們就不要跟他客氣了。"
另一個小勢力的弟子滿是憤慨之色。
"這狗日的,竟然反咬我們的救命恩人。"
群情激奮,諸多靈師紛紛拔出了隨身的兵器,他們的目光都在人群裡搜尋起牧白的身影。
就在眾人破口大罵的時候,牧白和九玄宗弟子走出了紀若塵的神識之海。
"牧白,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卑鄙小人,對我們的救命恩人痛下殺手,這是自尋死路。"
諸多靈師不等牧白解釋,紛紛揚起手中的兵器朝牧白飛撲過去。
不過至少還有一半的勢力選擇的冷眼旁觀,並冇有打算攙和這灘渾水。
但是現場的靈師至少上萬人,一半就是五千人,這五千人足夠要了牧白的性命。
青竹閣的女弟子不恥牧白落井下石的行徑,紛紛退了開來,並冇有打算攙和其中。
牧白孤身一人雙手好整以暇的交疊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微笑,靜靜的等待那些靈師手中的兵器接觸到自己的身軀。
麵對洶湧而來如潮水一般,數不勝數的靈師,連青竹閣的女弟子都詫異牧白為何有那麼大底氣,竟然還不逃走?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刹那,那道引幾萬靈師進入死亡廢墟,忽男忽女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個該死的人類,竟然破壞了本主的計劃,受死吧。"
聲若驚雷,轟然砸下,目標正是此刻抱著腦袋,痛苦的蹲下身軀的紀若塵。
一道千萬丈的罡風龍卷忽然出現在浩瀚的星河之中,徐徐轉來,轉眼及至,將毫無放抗之力紀若塵籠罩其中。
四溢的罡風能量將所有狂奔而來的靈師吹得東倒西歪,連走路都吃力起來。旋即,那道千萬丈的罡風遠去,頃刻之間消散在浩瀚的星域之中。
等罡風消散,所有弟子抬眼望去,發現已經失去了紀若塵的身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