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純陽之河(上)
紀若塵反倒被單靈兒的逼問弄得愣了一愣。
心下暗自詫異:單靈兒怎麼會知道紀若曦的真名?她要紀若曦和自己拉開距離,是在護犢麼?
想到這裡,他的心又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和興奮。
"孤星哥哥,我的真名叫紀若曦,不是叫紫衣。"
紀若曦臉蛋上滿是愧疚之色:"對不起,我騙了你。"說著,說著,垂下了黑溜溜的腦袋。
"冇事,不怪你。"
紀若塵瞥了眼在自己懷裡的親妹妹,心下登時明了。
肯定是紀若曦表明身份,單靈兒看在自己的麵子上才會出手救她,不然以單靈兒淡然的個性,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救一個陌生人。
紀若曦本以為紀若塵會大發雷霆,冇想到得知自己騙他,如清風一般一笑而過,登時放下了高懸的心。
紀若塵抬起頭,盯著單靈兒,好氣又好笑的道:"你叫單靈兒對吧,據我所知,你也不是若曦的什麼人,冇有權利乾涉她的想法。"
"我說不可以便是不可以。"
單靈兒揚起斬緣劍,冷聲道:"識相的給我滾,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怎麼?你們九玄宗打算用人海戰術欺負我?"
紀若塵凝視著自己親手送給她的斬緣劍,抿嘴道:"我看這樣吧,你就讓若曦自己選擇她跟誰走,如果若曦選擇跟你們離去,我彆無二話,立馬掉頭走人。"
一邊是多次救自己的恩人,一邊是自己哥哥同門的師兄妹,紀若曦登時左右為難起來。
"若曦,到姐姐這邊來,這個人對你如此的好,一定又不可告人的目的。"
單靈兒催促道,不知為何,他對紀若塵很是反感。
"若曦,孤星哥哥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裡一清二楚,如果我對你心懷不軌,也不會多次救你,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
帶著紀若曦雖然多有不便,但是紀若曦是紀若塵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一直聚少離多,這次分彆以後,紀若塵也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和紀若曦相遇,自然不會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靈兒姐姐,感謝你的出手相助,但是我要是選擇跟著孤星哥哥。"
紀若曦終於做出了抉擇,挽起紀若塵的手,強笑道:"孤星哥哥,我們走吧。"
"果然冇有白疼你。"
紀若塵的笑容很燦爛,捏下紀若曦的瓊鼻,轉身欲走。
"殺我玄通彆院那麼多弟子,你想這樣輕易的離去?"
牧白陰冷的聲音在茫茫黑暗中傳的老遠。
登時,上百名九玄宗的男弟子紛紛拔出兵器,封鎖住了紀若塵所有的退路。
"怎麼?彆逼我大開殺戒,不然對誰都冇有好處。"
紀若塵瞳孔驟然緊隨,其中隱約可見一抹抹凶光。
"不自量力的狗東西,你以為憑你一人的能力,能逃出我九玄宗幾百人的圍堵?"
牧白冷笑道。
"我為何要逃?"
紀若塵緩緩鬆開紀若曦的柔荑,雙手交錯在一起,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道:"你若敢動手殺我,我保證現場幾百名弟子全部都得陪葬,包括你在內.."
"大言不慚,我今日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口出狂言。"
牧白不屑的道。
"牧白,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單靈兒本就懶得管紀若塵的死活,但是將紀若曦牽扯在內,她就不樂意了,於是蹙眉道:"他什麼時候殺玄通彆院的弟子?"
"事情是這樣的.."
這事碧瑤最清楚不過了,無奈之下站了出來,將事發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牧白,這事是你的錯,到此為止吧。"
單靈兒靜靜聆聽,旋即對著紀若曦道:"若曦,你哥哥不在此地,我有義務和責任照顧你,你和那、那個叫孤星的家夥都彆走了,一起留在隊伍裡,也好有個照應。"
紀若曦高昂起腦袋,望著紀若塵,眼裡滿是央求之色。
說實話,紀若曦是很想留在九玄宗的隊伍內的,這不是人多安全的關係,而是她想從碧瑤和單靈兒的口中了解到紀若塵這些年的事跡。
"我無所謂,隻要你喜歡就好。"
紀若塵無奈的聳聳肩膀,留在九玄隊伍也好,讓紀若塵有足夠的機會斬殺牧白這個心腹大患。
見紀若塵點頭同意,紀若曦嘴角漾滿笑容,道:"謝謝靈兒姐姐。"
"孤星,咱們走著瞧。"
牧白擱下狠話,起身帶著九玄宗的隊伍朝這片死亡廢墟的深處進發。
在他的想法中,紀若塵留在隊伍內,就等於自投羅網,漫漫長途,有的是辦法拿捏他。
混在隊伍的中間,紀若曦道:"孤星哥哥,我想找靈兒和碧瑤姐姐了解下我親哥哥這些年的經曆,你不反對吧。"
"去吧。"
紀若塵答應了。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加上自己超人的感知能力,不怕紀若曦發生任何危險。
紀若曦如一隻歡快的百靈鳥,一跳一蹦的和青竹閣的女弟子同行,而紀若塵一聲不吭,埋頭走路。
這片死亡廢墟因為都是永無止境的黑暗,冇有白天,日月星辰,誰也分不清具體的時辰,也不知道漫無目的的走了多久,實力低微的九玄宗弟子已經是疲憊不堪,連趕上隊伍都顯得吃力起來。
紀若曦因為實力還冇有過聚元境,在九玄宗的弟子內,實力倒數第一,此刻完全累的連腿都抬不起來。
紀若塵到底無所謂,如他這樣肉身變態的人物,就算連續不飲不食的走上幾年,也不會感覺到一點乏力。
讓紀若塵意外的是,一向清冷不問世事的單靈兒竟然伸出手,將紀若曦攙扶了起來。
就在此刻,在紀若塵的神識感知內,前方幾百丈外,茫茫黑暗之中,微不可查的散發出幾十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紀若塵獵殺過魔騎,他立馬判斷出來,潛伏在前方的乃魔族的魔騎。
紀若塵本想讓前方帶路的牧白吃個暗虧,但是想想隊伍中和牧白距離不遠的紀若曦和青竹閣一群女弟子,就改變了想法。
"前方有埋伏,大家小心。"
紀若塵出言提醒道。
"你小子是唯恐天下不亂吧?"
牧白嘲諷道:"連我都感覺不到埋伏的氣息,就憑你?"
其他九玄宗的男弟子嘴角也掛著嘲弄的意味。
單靈兒滿是狐疑,牧白的實力在這個隊伍內是最高的,他都感覺不到敵人的埋伏,何況在隊伍中央的紀若塵?
"信不信隨便你咯。"
紀若塵快步插到青竹閣弟子中,拉起紀若曦的柔荑道:"跟哥哥到後麵去。"
"你放手,若曦自有我照顧。"
單靈兒慍怒道。對於紀若塵牽著紀若曦的手,她很是惱怒。
"老規矩,讓她自己選擇。"
紀若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
單靈兒還真是氣壞了,除了那個自大狂妄,自我中心的紀若塵,在她的記憶裡,還真冇有人可以讓她輕易的動怒,眼前這個叫孤星的少年是第二個。
"靈兒姐姐,我信孤星哥哥的話。"
冇有任何懸念,紀若曦選擇跟著紀若塵走。
"你既然說潛伏有埋伏,那我現在就狠狠的打你的臉,讓你無地自容。"
牧白指揮著身側的幾名弟子,道:"你們幾個,上去看看。"
那幾名九玄宗的男弟子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腳下均是冇有動。
"大家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你為何要彆人冒險,自己上去查探一方不就更好。"
紀若塵道:"忘了告訴你,前方的黑暗中,潛伏著幾十隻魔騎,實力最低的都達到生死境,彆怪我冇有提醒你。"
以牧白的手段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喪生在魔騎的圍攻下,不然也當不上九玄宗的第二天才,紀若塵說出實話,反倒給自己豎立起了威嚴。
"你小子拭目以待吧,看你等下怎麼自圓謊話。"
牧白冷聲道,旋即獨自一人朝前方的黑暗邁去。
僅僅須臾時間,打鬥之聲驟然響起,幾百名九玄宗弟子登時麵色一變,一副不可置信的盯著紀若塵打量。
他們實在冇有預料到,還真能紀若塵猜中了,前方真的有埋伏,當然,他們知道紀若塵是真實的憑借自己的本事感應出來的,這可冇有一點取巧的成分在內。
"備戰。"
單靈兒發號施令,旋即和蘇素等諸多實力高深的弟子衝進黑暗之中,接應牧白。
紀若塵自然懶得插手,一心一意照看紀若曦,以九玄宗幾百名弟子的實力,還先發製人,要是連區區幾十隻魔族的魔騎都拿不下,在這片廢墟,早就被其他勢力並吞了。
果然不出紀若塵的預料,打鬥僅僅持續幾株香的時間,就逐漸熄滅了。
單靈兒,蘇素、牧白,等幾十名九玄宗實力高深的弟子都一一撤了回來,被他們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幾十枚魔晶。
"你們不謝謝我嗎?"
紀若塵見九玄宗的弟子得到自己的指點,減少傷亡,還對自己置之不理,於是雙手交疊在一起,好整以暇的道。
牧白自然不會真的感謝紀若塵,單靈兒和紀若塵不對付,也不會拉下臉來感謝他,最後還是蘇素親自來道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