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恐怖的真相
在紀若塵沉思之間,五千靈師從新振奮起精神,在九玄宗人馬的帶領下,繼續往這片死亡廢墟的深處挺進。
因為前方都是堆如山的累累白骨,加上四周一片黑茫茫,五千人馬走的極為小心翼翼,幾乎可以用亦步亦趨來形容。
穿過一個個山丘,越過一座座骨骸之山,最前方帶路的牧白忽然眉頭一皺,抬眼瞭望遠處。
在無儘的黑暗之中,一簇簇宛如幽深鬼火的光點不斷移動,連接在一起,遠遠看去,就猶如一條螢火蟲組成的長龍。
"遠方,是什麼東西?"
緊隨其後的五千人馬也感覺到了古怪,議論紛紛起來。
在未知的地方,碰到未知的生物,他們自然會恐懼,心驚,這是人之常情。
"所有人聽令,相互圍成一道道人牆,不管前方是什麼生物,在敵我未明之前,都要做好應戰的準備。"
由於目標的真實身份還冇有確定,牧白下達備戰的指令。
"圍城一圈,被人當成靶子嗎?"
黑夜中,紀若塵墊著嗓子,高聲揶揄起來:"大家分散開來,埋伏起來,準備給那群未知的生物致命一擊才是正理。"
諸多勢力的代表人物衡量一方,還是采取了紀若塵提出的方案,紛紛散開,埋伏在黑暗之中。
牧白的氣得麵色幾乎可以滴出血來,握拳透掌,連指甲陷入**內都渾然不知。
他真的很想從人海中找出這個挑釁自己威嚴的卑鄙小人,但是紀若塵方才反駁的聲音縹緲之極,加上夜色茫茫實在無從找起。
漫長的等待後,前方那一簇簇光點離五千人馬埋伏處越來越近,正當五千人馬打算迎頭痛擊的時候,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是腳步聲,應該是靈師。"
"說不定是魔族,還是靜觀其變,小心為上。"
埋伏在紀若塵身側的兩名靈師驚疑不定。
"狗日的,這個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前方光點處,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三萬人呆在這裡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失蹤的失蹤,走散的走散,被魔族的騎兵追殺的追殺,弄得現在隻能一萬來人,這樣漫無目的的走下去,剩下的一萬人都得通通葬送在此地。"
"嘿,你來到這個鬼地方才一個月就覺得生不如死了?我被困在此地已經有半年了。"
又一個聲音響起:"在這半年之內,有無數波人馬先後來到了這片死亡廢墟,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互相殘殺,一個個死在朋友的屠刀下,那才叫做煎熬,我已經經曆了太多的血腥,心都徹底的麻木了,若不是碰到你們,點燃了內心僅存的生存欲望,早就引頸自儘,來個一了百了。"
"為什麼進入此地的靈師要互相殘殺?"
先前那道聲音滿是疑惑的道。
"告訴你,隻會讓你們更絕望,還是不要問了。"
另一個聲音談及此處,透漏出一抹避之不及的懼怕之意:"你還是怎麼活下來才是正道,不過就算活下來,也會時時刻刻的處於煎熬和提心吊膽之中,倒不如死了痛快。"
此刻,潛伏在黑暗中的五千人馬已經放下心來,對麵走過來的應該都是人類的靈師。
"前方的朋友可否報出自己的身份?"
牧白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上。
"你們是誰?"
前方的人馬腳步聲戛然而止,聲音中帶著一抹警惕和和激動。
"我們乃血域的靈師。"
牧白自報家門。他也判斷不出來,眼前出現的人類到底是不是血域中人。
"我們也是血域的靈師,你們在哪裡啊。"
那道聲音激動萬分的道:"狗日的,這個鬼地方,伸手不見五指,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五千人馬紛紛站立而起,運轉起元力,亮起自身的護體神光,微弱的光線下,兩方人馬彼此都看清楚對方的麵貌。
憑借光點的數量,紀若塵推斷出對麵的人馬大概有一萬人左右。
不過另紀若塵稍微有點詫異的是,前方這一萬人馬,幾乎都麵帶風霜之色,有些實力較低的弟子竟然廋得皮包骨,連走路都很吃力的樣子。
"陳師兄,原來是你。"
神訣宮的王泰快速奔走過去,激動的挽住最前方一名靈師的手腕,道:"你進入空間裂縫半年有餘,未得音訊傳出,師弟以為你已經身死道消了呢。"
"如果能那麼容易死掉我倒是省心了,省得在這永無止境的黑暗中活得提心吊膽。"
佇立在王泰麵前的是一個中年大漢。
這名叫陳師兄的中年大漢此刻逢頭垢麵,氣息萎頓,極為的狼狽。
紀若塵目光環視一方,發現自己這邊五千人馬和剛剛接觸的一萬靈師幾乎都很相熟。
這樣看來,這一萬人都是血域諸多宗門的弟子。
想想也是,黑暗地帶每日開啟,進入空間裂縫的宗門靈師,加上不記名的散兵遊將每次超過一萬,日積月累下,總有一些人能僥幸的活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為何你們身上都帶著傷?"
借著昏暗的光線,牧白發現前方這些剛剛遇上的靈師身上均是帶著傷勢,個彆弟子連佇立都是問題,需要彼此相互攙扶在一起才能穩住身形,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一言難儘啊,我們從黑暗地帶進入空間裂縫,就發現了這個鬼地方懸浮在浩瀚星空,本以為這片死亡廢墟有什麼寶藏,原來到處都是陷阱。"
那名神訣宮的中年大漢沮喪的道:"這片恐怖的廢墟裡,到處都是魔族的騎兵,和我一同進入廢墟的幾萬人根本不是魔族騎兵的對手,隻能弄得如此淒然下場。"
"魔族的騎兵難道實力很恐怖,達到了我們人類的洞天境?或者數量遠勝你們無數倍?"
牧白追問道:"要不你們怎會敗的如此之慘?"
"那到不是,這些魔族騎兵的實力也不過在生死境,隻是他們本來就被魔霧包裹住,騎著魔騎,神出鬼冇,速度快如閃電,加上四處一片黑茫茫,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防不勝防啊。"
那名大漢沉痛的道:"我親眼看到很多兄弟在睡夢中被魔族的騎兵割斷了腦袋。"
"那你們方才說的互相廝殺又是怎麼回事?"
牧白道:"按照道理來說,進入此地的靈師都同坐一條船,應該齊心協力共同對抗外敵才是,難道為了什麼神物才起了貪心?"
"如果有神物就好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此地除了那些詭異的魔族魔騎,根本就是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那名大漢唾罵道:"其實每次誕生的魔族魔騎數量也不多,殺我們的人數也極為的有限,你們來之前,看到沿路那些累累白骨冇有?這些人幾乎都是相互殘殺至死的。"
見那個大漢談到了關鍵處,眾人也不打岔,聚精會神的聆聽,就連隱藏在人群裡的紀若塵也豎起了耳朵。
那名中年大漢頓了頓,續道:"這片廢墟極為的神奇,你們來的時候看到邊緣地帶的塌陷冇有?"
"看到了,一個呼吸間,大約塌陷一丈。"
牧白回憶道。
"在半年前,這片死亡廢墟彙聚了十萬人馬,那時候,這片大地塌陷的速度,幾乎是每一個呼吸之間,就達到百丈。"
那大漢語出驚人。
"什麼?一個呼吸之間,塌陷的速度達到了百丈?"
終於有人忍不住驚呼起來。
"嘿嘿,更神奇的事情還在後麵呢。"
那大漢道:"隻要這片廢墟內的生靈超過一千個人,那邊緣地帶就會開始塌陷,人數越多,塌陷的越快,隻要少於一千人,塌陷的速度就會停滯下來。"
"這到底是為什麼?"
牧白道:"如此之快的塌陷速度,就算整個血域大陸,也經不起幾天的折騰,按照道理來說,這片死亡廢墟存在千萬年,應該早就土崩瓦解才是,為何你們還好好的活著?"
"怪就怪在這裡了,在一段時間內,這片廢墟僅僅剩下一千人,後來半數死在了魔騎的手上,那時候,這該死的廢墟,竟然在不斷的膨脹。"
"你說什麼?"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江河的水在倒著流。
如此詭異的一幕,實在無法讓人置信,但是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有由不得他們不信。
"我說這片大地就是一隻活物。"
那名大漢激動的麵紅耳赤:"隻要這片大地上的生靈越少,大地就會不斷的延伸,擴張。"
"你是指這片大地有自己的生命意識?隻要人越少,就會越穩定,還會不斷的膨脹,擴充地盤?"
因為這名大漢所言太過驚人,牧白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不錯,我也是一個月前發現的。"
那大漢道:"所以,為了防止這片大地完全崩潰,為了活下來,那些進入此地的靈師隻能互相廝殺,直到人數少於一千人為止,廝殺不斷的延續下去,永無止境,那些堆砌如山的白骨,就是最好的佐證。"
紀若塵此刻才明白剛剛進入這片死亡廢物,那道忽男忽女的聲音所說的相互廝殺的真實含義。
紀若塵可以預想的到,為了活下去,為了阻止這片大地不斷的塌陷,現場的一萬五千人,不出多久,真的會陷入瘋狂的廝殺之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