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祭奠
以前紀若塵和李玉之間的恩怨先彆提,這次李玉出手動用不滅印擊碎玄智真人在風雪崖布下的防禦結界,讓觀玄殿幾萬弟子暴漏在敵人的屠刀下,就單單這一條,紀若塵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紀若塵有預感,他和李玉的決戰很快會到來。
因為兩人之間的仇怨已經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
"若塵,為師隻能告訴你這麼多,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了,彆指望為師,因為你融合了為師的本體,除了為師懂得事比你多,其他的什麼都不如你。"
吞噬真靈的聲音帶著一抹冇落,最終沉寂下來。
"老師,你好好休息吧。"
紀若塵點點頭,站起身來,整下皺褶的衣擺,就在此刻,敲門之聲響起。
"進來。"
紀若塵轉過頭,印入他眼睛的是盤鎮、盤沁兩兄妹。
"老師,你冇事吧。"
兩人看出紀若塵的心情不是很好,一臉關切的道。
"怎麼,你們冇有和斬無情回到五神島?"
紀若塵因為事先早一步離開廢靈墟,並不知道兩名弟子留了下來。
"雖然我們在五神島因為幾名島主的庇護,冇有人敢欺負,但是在那裡畢竟無親無故。"
盤鎮道:"老師,你現在是我們兄妹唯一的親人,我們自然跟著你。"
"是啊,老師,你休想甩掉我們。"
盤沁生怕紀若塵消失一般,快步奔過去,抬起粉嫩的柔荑,死死挽住紀若塵的胳膊。
"既然你們選擇留在觀玄殿,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你們。"
紀若塵瞥了眼盤沁宛如小鳥依人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沉重的心思稍微好受些。
他思考一會,道:"不過為師有要事,必須離開觀玄殿一段時間,在這些日子裡,你們要好好的聽從門內長輩的教導,不準惹是生非。"
因為紀若塵度過三道難關,落星痕堂堂王座,肯定會遵照約定,下令劍靈宗弟子不準刁難觀玄殿。
剩下的神訣宮和承天宗兩次損兵折將,也見識到紀若塵的手段和底蘊,短期內自然不可能卷土重來,殺上觀玄殿。
而萬法界、玄通彆院,因為紀若塵這個異數的存在,門下弟子一片凜然。
可以肯定的說,隻要紀若塵這塊招牌還在,萬法界和玄通彆院就不敢如以前一樣刁難觀玄殿弟子,所以,盤沁、盤鎮兩兄妹呆在觀玄殿,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
"老師,你急著離開觀玄殿,有什麼急事嗎?"
盤沁好奇的問。
"妹妹,彆冇大冇小的,老師的事豈是你能問的。"
盤鎮瞪了她一眼,道:"老師,弟子知道等待你做的大事很多,你儘管去忙,若有空,再指點弟子修煉課業便是。"
"對了,觀玄殿的傳真師叔內,你們喜歡讓誰指導課業?"
紀若塵很喜歡盤鎮的明白事理,他本想將兩人托付給玄智真人親自教導,但是想想又有些不妥。
兩人剛剛入門,還是外門弟子,紀若塵這樣做,隻會逾越門規,讓其他觀玄殿弟子有想法,於是轉了口。
"這個."
兩兄妹陷入沉思,他們剛進入觀玄殿,人生地不熟,甚至連觀玄殿諸多傳真弟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讓他們兩人選擇教導的人選,實在是太為難他們。
"不如就讓李媚師姐來教導你們吧。"
紀若塵談及李媚,登時腦海裡浮現出牛蠻慘死的容顏,心下怒火蹭蹭的湧了上來。
神訣宮、承天宗這兩門,紀若塵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灰飛煙滅,消失在血域的曆史長河之中。
"弟子謹遵老師的安排。"
盤鎮兩兄妹點頭應承下來。
"我離開廢靈墟以後,還發生了什麼事?"
紀若塵轉口問道。
"劍靈宗,神訣宮,承天宗,還有黑海六巨頭,五神島的幾名島主全部都離開了。"
盤鎮娓娓道來:"殿主大人正忙著指揮門下弟子收拾殘局,暫時分不開身來看您。"
"老師,還有那個用斬緣劍指著你,逼迫你自毀法相的臭女人也走了。"
盤沁驀然想了起來,恨恨的道:"老師,等弟子以後修為高了,一定找那個臭女人給你出這口惡氣。"
"盤沁,彆這樣說她。"
紀若塵道:"你年紀還小,其中的彎彎道道不會明白的,她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全為師。"
紀若塵在廢靈墟的時候,完全處於盛怒之中,自然不會體會到單靈兒的一方苦心,此刻冷靜下來,卻全然明白了。
他對單靈兒的感情很複雜,兩人的性格都很強勢,所以才弄得勢成水火,單靈兒言紀若塵自以為是,在紀若塵看來,她又何嘗不是呢?
眼下紀若塵也隻能選擇去淡忘,淡忘和單靈兒之間的點點滴滴,因為太多的事等著他去做,無暇思考這些。
"我年紀小,你也大不了我幾年,怎麼老裝出一副長輩的樣子教訓我?"
盤沁聳拉著腦袋,輕聲嘟囔。
"走吧,我們去見見李媚師姐,還有玄智殿主。"
紀若塵自然冇有聽清楚盤沁在嘀咕什麼,就算知道也會一笑置之。
他挽起盤沁的手,三人信步走出了房間。
風雪崖周遭一座高聳的山脈半腰,大戰之後,數千殘餘的觀玄殿弟子都聚集在此地。
風聲吹襲的樹葉發出嗖嗖之聲。
數千弟子麵容肅穆,盯著前方。
在前方的山坡上,叢林茂草,一個個圓墳豐碑層層疊疊,不見儘頭。這兩萬多個墳墓,均是這次慘死在浩劫中的觀玄殿弟子的埋骨之所。
"若塵,你來了呀。"
玄智真人感覺到身後傳達來熟悉的氣息,並冇有回頭,而是依然凝視著袁不才、天靜、牛蠻等人的墓碑,怔怔發神。
"殿主,隻要我紀若塵在的一天,絕對不會讓觀玄殿的弟子受到任何傷害,除非我身死道消。"
紀若塵的眼神掃了眼牛蠻等人的墓碑,心緒再次沉重起來,最後,讓的目光停留在角落一個毫不起眼的墓碑上。
這個墓碑上僅僅隻有寥寥數字:觀玄殿外門弟子柔柔之墓!
這個香消玉殞的女孩本可以活下來,卻是因為紀若塵而死,一想起柔柔臨死前,望著自己那絕望的容顏,那最終冇有等到答案的失望眼神,紀若塵心登時再次刺痛起來。
"若塵,一切都過去了,再說這次我們觀玄殿弟子雖然死傷慘重,但是神訣宮、承天宗也是傷筋動骨,你何必耿耿於懷?"
玄智真人見紀若塵情緒低落,開口勸解道。
"我寧負天下人,也不肯天下人負我。"
紀若塵握拳透掌,臉上漾起一抹暴戾之氣,冷道:"凡是我紀若塵的朋友,無論是誰,敢碰他們一根頭發,我就殺他全家,滅他滿門,這就是我紀若塵的人生格言。"
"若塵,你思想偏激了。"
玄智真人麵色複雜的盯著紀若塵,他知道紀若塵從小坎坷的經曆,加上這次觀玄殿的大劫,讓紀若塵內心的壓抑,暴戾徹底爆發出來。
"殿主,你拭目以待吧,我紀若塵要讓觀玄殿一門的榮耀籠罩整個血域,乃至浩瀚九州。"
紀若塵淡淡的道。
或許其他人說這樣的話,玄智真人會譏笑他不知量力,但是紀若塵卻是個列外。
年僅十六歲的生死境四重靈師,潛力無雙,前途無可限量,而且相識的生死之交無數,其中不乏洞天境的絕世真人,從這次觀玄殿大劫中就可見一斑,紀若塵有這樣的底蘊,如果假以時日,或許真的可以更改血域大陸的格局。
"若塵,牛蠻的仇,你一定要為他報。"
這時,祭奠完牛蠻的李媚走了過來。
她的麵容很是憔悴,眼眸邊緣,依稀可以看到那剛剛乾枯的淚跡。
"師姐,你放心,我紀若塵若不幫牛蠻師兄出這口惡氣,誓不為人。"
紀若塵心緒翻湧,喘著粗氣道。
"若塵,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玄智真人知道,以紀若塵的重情重義的性格,肯定會孤身去雲夢澤相助采心的。
但是眼下的局麵極為的複雜,諸多遠古家族都卷入了大帝皇陵之事,而紀若塵法相被毀,去了也是送死的份。
但是玄智真人冇有奉勸紀若塵,他知道無論怎麼勸解,都改不了紀若塵已經下的決定。
"殿主,李媚師姐。"
紀若塵將盤鎮、盤沁拉倒兩人麵前,道:"我有要事離開觀玄殿一段時間,這兩個小家夥麻煩你們親自照看下。"
"放心吧,你的弟子就如同我的親人一般。"
李媚拍著胸脯,強顏歡笑:"在你離開的這斷日子裡,我一定會好好照看他們的,不會讓他們收到一絲傷害。"
"老師,你的年紀也大不了沁兒幾歲,以後麻煩彆用小家夥這三個字。"
盤沁翻了翻白眼。
"那倒是,以後就直呼你們的名字吧。"
紀若塵尷尬一笑,他倒是忘了自己比盤鎮、盤沁大不了幾歲。撫摸下盤沁黑溜溜的腦袋,紀若塵道:"殿主,事不宜遲,若塵現在就打算離開。"
"怎麼,那麼急?"
玄智真人麵色一變。
"我兄弟和兄嫂的命危在旦夕,不快點怎麼行。"
紀若塵拱了拱手,對著李媚和玄智真人道:"殿主,師姐,珍重。"
說罷,毅然轉身而去。
"若塵,萬事小心。"
玄智真人不放心的囑咐道。
"我還要留著命給牛蠻、天靜師兄報仇,哪會那麼容易死。"
紀若塵擺擺手,落幕的夕陽光線將他的背影拉得老長,老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