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五嶽老魔
麵對落星痕的逼問,一時之間,紀若塵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落傾城對自己情深意重,不惜犧牲名節來成全自己,紀若塵怎能忍心當著幾萬人的麵拒絕與她?那將來,落傾城還怎麼做人?
但是,紀若塵對落傾城的情愫,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其中到底有冇有愛的成分在內。
落傾城身世顯赫,紀若塵若能答應下來,就算他天宇界出現問罪,於情於理,落星痕肯定也會全力幫自己周旋,這樣一來,紀若塵的生命就有報障。
但是要紀若塵一輩子麵對落傾城,和她朝夕為伴,不知為何,紀若塵心就空空的,很不情願,仿佛在這刹那之間,心頭一件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
他假裝沉思,視線的餘角不經意的瞥了眼單靈兒,腦海裡驀然想起和單靈兒在一起的一點一滴,登時明白自己遲疑的原因,原來單靈兒不知何時,已穩穩的占據了自己內心所有的位置。
紀若塵心下一熱,破口而出,道:"多些落宗主的厚愛,但是若塵年紀尚幼,父母大仇未報,親妹妹下落不明,實在冇有成婚之念。"
單靈兒登時露出不齒之色,眉間浮現出一抹厭惡。
她的內心很是複雜,複雜到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紀若塵拒絕落傾城,她有期待,但是更多的是嘲諷,嘲諷紀若塵占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卻不想承擔的無恥行徑。
觀玄殿的幾大真人也是一臉的費解,他們也不明白紀若塵為何要拒絕落星痕的好意。不過這是紀若塵的私事,就算他們心裡有看法,也不會在此刻說出來。
"你小子吃乾抹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落星痕胸腔裡充滿了怒氣,像一顆拉斷了引線馬上就要爆炸的地雷,怒喝道:"你既然不想對我女兒負責,為何要和她發生魚水之歡?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子現在就一掌劈死你。"
憤怒之言鄭地有聲,落星痕袖擺一掃,五指如勾,驟然放大,宛如鉗子朝紀若塵身軀夾去。
"落宗主,這是個誤會."
紀若塵連連後退,此刻的他百口莫辯。
就算紀若塵現在否認和落傾城發生過魚水之歡,但是落傾城生為女兒家,為了自己的生死,扯如此彌天大禍,傳了出來依然無顏做人。
"爹爹,不要.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女兒一廂情願,那就算了吧。"
落傾城全身一陣痛苦的顫栗,嬌軀一彎擋在憤怒的落星痕麵前,旋即無力地閉上眼睛,任隨淚水漫流。
"傾城,對不起,是我紀若塵辜負了你。"
紀若塵心下一陣淒然,眼前這個少女痛苦、萬念俱灰的樣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此時此刻,紀若塵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不怪你,是我自作多情,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們、我們以後彆在見麵了。"
落傾城心空洞洞的,像一隻漏了水的木桶,無助的道:"爹,女兒好累,帶我回宗吧,女兒真的不想繼續呆在此地丟人現眼。"
"若塵,傾城對你一往情深,你們兩人年紀相仿,男才女貌,你為何要拒絕她?"
落音粉麵寒霜的道。
若有人傷害落傾城,她第一個不答應,就算此人是紀若塵也是一樣。
"姑姑."
紀若塵斟酌著詞彙,打算好好的解釋一方。
"我不是你的姑姑。"
落音不悅的打斷他的話,惱怒道:"虧我還多次維護你,你真的如我哥哥說的一樣,是一個玩恩負義的白眼狼。"
紀若塵登時一臉苦笑。
他知道說的再多,也不能熄滅落音、落星痕心中的怒火,乾脆就此一聲不吭,任人唾罵,發泄他們內心的不滿。
"紀若塵,你既然對我女兒無意,那本王座也不會用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
落星痕殺氣彌漫的道:"本王座再出一道題,如果你猜中了,我立即帶著劍靈宗門人離去,以後絕對不會踏足觀玄殿,你若回答錯,我就一掌擊斃你,為我愛女討回這個公道。"
"爹爹,你還顯丟人丟的不夠嗎?"
落傾城淒聲的嘶吼道:"人家已經不要我了,不要我了."語氣嚶嚶,無力的軟在地上。
"落宗主,你金口玉言,三道難關,你自己親自設下,我紀若塵也如約過關,此刻竟然出爾反爾?"
紀若塵不敢去看落傾城,哪怕一眼也不願意。
他強自鎮定,深深的做了幾個呼吸,知道落星痕處於盛怒之中,這臨時加的一關肯定是必死無疑之局。
"嗬嗬,本王座設置的三關,第一關你對戰嘯九天的時候犯規了,難道不應該補上嗎?"
落星痕冷冷的道。
"落宗主所言極是。"
神訣宮的人馬立馬附和起來,他們都看出落星痕想找個機會置紀若塵與死地,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落宗主,你欺人太甚了。"
紀若塵瞳孔微微的眯起,隱約可見其中的凶光。
"欺你怎麼了,你欺我女兒,我自然要千倍、萬倍的償還回來。"
落星痕道:"廢話少說,你若不敢接招,本王座今日就讓觀玄殿一萬多人通通葬送在此地,本王座說話算話,你自己斟酌。"
整個廢靈墟登時針落可聞,所有觀玄殿弟子下意識將目光聚焦在紀若塵身上。他們也冇有預料到本來皆大歡喜的局麵會弄出如此這樣的地步。
"好,這最後一題我接了,不知道落宗主想考我什麼?"
紀若塵上萬條性命栓在自己身上,絕對不能退縮,於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很簡單,就問你本王座此刻內心在想什麼?"
落星痕道:"你若猜準了,本王座帶著不孝女離開,以後傾城跟你一刀兩斷,她若在糾纏你,我會親自調教她。"
"落宗主,我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知道你此刻再想什麼?"
玄智真人忍不住反駁道。
"對,就算紀若塵猜準了,你也可以來個抵賴不認賬。"
玄風真人道:"這分明就是穩操勝券的賭注吧,你貴為造物王座,也好意思自降身份戲弄晚輩?"
"我女兒的顏麵自然本王座的身份重要。"
落星痕道:"紀若塵,本王座數到三,你若猜不準,就化作一堆黃土吧。"
所有人都替紀若塵捏了一把汗,個彆弟子甚至已經看到了紀若塵身死道消的淒然下場,不忍繼續下去,於是轉過了身軀。
紀若塵冷汗直下,後背濕透,當落星痕數到三的時候,他忽然靈機一動,抬頭道:"落宗主,你此刻心裡在想讓我死。"
紀若塵的聲音剛剛落下,落星痕登時一愣,反口道:"你猜錯了,納命來吧。"
"嗬嗬,既然落宗主冇有讓我死的想法,那小子就多謝落宗主開恩,饒我一命。"
紀若塵雲淡風輕的拱了拱手。
"紀若塵,你小子、好、你好樣的。"
落星痕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道:"咱們山水有相逢,下次見麵,本王座再好好招待你。"
說罷,落星痕麵色鐵青,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牽著落傾城的柔荑,扔下其他門下弟子,信步離去。
觀玄殿弟子思考須臾,登時全部明白過來。
無論紀若塵猜的對還是錯,已經是穩操勝券的局麵。
如果落星痕否認,就說明他不想殺紀若塵,如果承認紀若塵才的對,那等於紀若塵贏了,這一招實在化解的妙,讓紀若塵立在不敗之地。
觀玄殿上萬弟子盯著紀若塵,眼裡滿是敬佩之色。天才果然不是運氣能鑄就的,論起急智,他們自詡遠不如紀若塵。
"嗬嗬,落宗主,你們劍靈宗放過你紀若塵,我天宇界卻冇有點頭答應。"
驟然,一道蕭殺之聲如刀如鑿,回蕩在廢靈墟上空。
幾萬弟子驀然麵色一變,紛紛抬頭望去,隻見幾百丈的蒼穹之上,不知何時,佇立著一老一少兩道人影。
那青年男子二十多年的年紀,抱拳而立,身段高而挺拔,雙眉如劍,雙目如星,他看來神姿英颯,氣度不凡。
而那身後的那個老者,渾身被煞氣籠罩,看不出真實年紀,他雙袖攏在懷裡,身後血霧滔滔,演化出一個血色的國度,裡麵猶如無間煉獄,無數厲鬼、冤魂在其中鬼哭狼嚎的咆哮。
登時,整個廢靈墟被一股陰風籠罩,幾萬人隻感覺呼吸不暢,渾身說不出的冰冷。
紀若塵登時麵色一片鐵青,他看的真切,佇立在虛空中的這個老者背後顯現的就是一個永恒國度。能凝煉出自己世界的強者,肯定是一尊貨真價實的造物境王座。
廢靈墟這個彈丸之地,今日出現了兩名如神砥般的造物王座,怎不讓人驚駭?不僅是紀若塵,觀玄殿上萬弟子均是一副死灰之色。
"天宇界為了若塵,竟然出動造物境的王座,若塵危矣。"
玄智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天宇界為了捉拿紀若塵派出造物境的王座,就算集合觀玄殿現場所有洞天巨頭,也不是他一個會合之敵。
如果紀若塵方才冇有得罪落星痕,或許落星痕還會幫他周旋,讓他逃得一命,此刻落星痕冇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出手相助。
玄風、玄青、黑海六巨頭,五神島其他幾名島主也是萬念俱灰,替紀若塵惋惜不已。
在天宇界這個忽然出現的造物境強者麵前,紀若塵的死局已顯,今日冇有任何可能逃出生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