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九星雪雀族(中)
朝陽初生,萬縷光線透過斑駁的樹葉,掠過樹梢晶瑩剔透的露珠,灑落在雲夢澤大地之上。
一隻倉鼠縮頭縮腦,正匍匐在滿是泥漿的地麵尋找著食物,忽然,急促的趕路之聲在前方幾十丈響起,那隻倉鼠登時一驚,悄然跳入叢林,消失不見。
"師妹,一路行來,你可曾發現異樣?"
說話的男子名叫方無病,生的眉清目秀,麵色冷峻,揚眉之間帶著一絲倨傲之色。
在這個男子身後,還緊緊跟隨著幾十個青色勁裝打扮的靈師。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手上均是握五花八門的兵器,掃開沿麵擋路的荊刺,亦步亦趨的緩緩前行。
"無病師兄,你這話是何意?"
後方這個少女聲音如黃鶯啼叫,清脆之極,相貌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一張鵝蛋粉臉,大眼睛靈動有神,一件玫瑰紫緞子水紅錦襖包裹住嬌小玲瓏的身段,整個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風的豔豔碧桃,十分嬌豔。
這一行人正是在雲夢澤曆練的青衣穀弟子。
"看來我們這趟要空手而歸了。"
方無病眼裡滿是不甘之色。
"怎會空手而歸?"
丁靜不以為然的道:"我們這趟進入雲夢澤,已經有些日子,收集的靈草和妖獸的皮毛連儲蓄戒指都塞不下。回去將這些東西全部販賣掉,每個人分配到的利潤,夠我們在宗門一年的俸祿了。"
"丁靜師妹所言極是。"
跟在後頭的諸多青衣穀弟子均不住的點頭。
"你們難道忘了師門的交代了?"
方無病冷冷一哼,待諸人聚精會神,安靜下來,才施施然滿意的笑道:"我們此趟進入雲夢澤,曆練是次要的,主要的目的就是尋找到雀王,然後。。"
話語頓在此處,方無病似乎有顧忌,便不再多言。
"師妹自然曉得。"
丁靜沉思須臾,道:"不過我們在九星雪雀族的地盤徘徊數天,遇到的九星雪雀後裔都是眼高於頂之輩,對我們有很深的警惕,根本冇搭理過我們。"
"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想見雀王的確不容易。"
方無病讚同道:"人妖自古對立,就算我們手中握有憑證,那些該死的妖族還是半信半疑,眼下隻能等,等待一個見到雀王的契機,若就這樣回去,師兄我實在是愧對師門。"
"師兄,我們若冇有那那憑證,早就慘死在那些九星雪雀後裔的手上了,按照師妹看來,還是算了吧。"
丁靜心有餘悸的道:"如果繼續在九星雪雀族的地盤呆下去,恐怕那些蠻不講理的九星雪雀族真的會動手驅趕我們,到時候."
"再等兩日,如果還冇有尋到與九星雪雀王見麵的機會,我們就離開此地,回青衣穀。"
方無病沉思一會,無奈之下,隻能同意丁靜的建議。
一陣寂靜!
忽然隊伍路過處,一聲砰響,隻見一具高掛在古樹樹杆上的軀體掉了下來。
"師兄,好像、好像是個人類。"
丁靜對於在雲夢澤深處見到人類很是詫異。
她抬眼看去,見掉落下來的男子,因為麵部朝地,看不清相貌,但是依稀可以憑借衣著看出是個少年的輪廓。
"你們跟我去看看。"
方無病腳下一頓,遲疑了片刻,帶著幾個同門弟子信步走了過去,將紀若塵麵部朝地的身軀翻了過來,探了探氣息,道:"還活著,但是筋脈儘碎,救了也活不了多久。"
說罷,方無病帶著眾人轉身便走。
"師兄,這個昏死的少年也許跟我們一樣都是靈師,就這樣扔下他,他必然會葬送在妖獸之口。"
丁靜一臉不忍的道:"我們同為人類,應該相互幫助,還是順路帶上吧。"
"丁靜師妹,你有所不知,方才我收到師門急訊,玉簡中言北血域動蕩不安,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方無病微微轉身,眼光的餘角掠過丁靜顫巍巍的酥胸,眼裡閃過一抹淫邪之色,暗暗咽下口水,裝模作樣的道:"還有,門中高層讓我們此趟如果空手而歸,就繞開九玄宗地界,另尋其他道路回歸宗門。"
"為何要繞開九玄宗?"
丁靜不解道:"我們青衣穀難道和九玄宗有恩怨?"
"那到不是。"
方無病道:"聽聞劍靈宗,神訣宮大軍壓境九玄宗,此時整個北血域風聲鶴唳,未免殃及池魚,我們還是少招惹為妙。"
"九玄宗到底乾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丁靜震驚道:"竟然迫使這些龐大的勢力聯手上門問罪?"
"說起來也有些意思。"
方無病道:"聽說九玄宗一個叫紀若塵的弟子同時得罪這些龐大的勢力,嗬嗬,紀若塵自己死了也就罷了,竟然還連累整個九玄宗遭受磨難,我們青衣穀若出現這種師門敗類,我方無病一定第一個取他的狗頭。"
"能同時惹上那麼多龐大的勢力,難道這個紀若塵的實力跨入了洞天境?甚至造物?"
丁靜好奇心大起。
"不過是一個還未跨入生死境的廢物罷了,連我都可以如捏螻蟻一樣輕易捏死他。"
方無病不屑的道:"紀若塵這個廢物肯定走了什麼狗屎運,同時衝撞了這些大勢力,嘿嘿,紀若塵死得倒是轟轟烈烈,此生無憾了。"
"師兄,你莫要轉移話題。"
丁靜忽然醒悟過來,指著紀若塵,道:"我們現在談論的是救眼下這個少年的事。"
"我們身有要事,帶上這個半死不活的累贅,實在是不理智的行為。"
方無病斷然拒絕道。
"這個少年分明活著,就算帶上他也隻浪費兩個人力罷了,等他死了就找個地方埋葬了便是。"
丁靜執意道:"師兄,你難道一點同情心都冇有麼?"
"那便帶上吧。"
方無病麵色陰沉了下去,為了顧忌在丁靜麵前的形象,裝作答應下來,旋即對著身側一個同門弟子,指著紀若塵,壓低聲音道:"路上悄悄弄死他,找個地方偷偷扔了。"
"知道了師兄。"
邊上一個以方無病馬首是瞻的青衣穀的弟子盯著紀若塵露出了凶殘的笑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