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劍氣縱橫九萬裡（下）
"老夫九玄！"
那老者微微一笑，周遭所有的劍氣在他的笑容下，都頓了一頓，旋即恢複正常。
"九玄尊者？"
紀若塵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彎腰施禮道："弟子紀若塵，拜見祖師爺。"
輪回鏡尊者的神通是眼下的紀若塵無法想象的。
但是冇有吃過豬肉，難道還冇有見過豬跑？
紀若塵這些日子來，見到無數的巔峰強者，包括化神境的玲瓏，對九玄尊者的一道意念出現在劍塚內並不感不奇怪，反而習以為常。
"本尊離開九玄宗已經有些日子，九玄宗最近可好？"
九玄尊者笑盈盈的道。
"很不好。"
紀若塵眼珠一轉，立即明白眼下是一個告狀的好時機，當即道："九玄被一群隻以為是的敗類，弄得烏煙瘴氣，此刻正處於覆滅的邊緣。"
"時也命也！就算那些遠古大族都會衰落，何況區區的九玄宗！"
九玄尊者乃曠古爍今的人物，一眼便瞧出紀若塵有搬弄是非的嫌疑，當下也不在意，更不想和紀若塵計較。
"祖師爺，九玄宗是你一手創建，你眼見它覆滅，難道一點都不心疼？"
紀若塵不死心的道。
如果真的有辦法說動九玄尊者，就算九玄尊者身在遙遠的九州，盛怒之下，也夠玄通、玄罰，玄霸那群敗類喝一壺的。
"我這道意念至九州而來，支持不了多久，此刻不談其他。"
九玄尊者道："你可知為何你肉身碎裂，卻還能保持神識不滅？"
"弟子願聞其詳。"
紀若塵已經明白，如果方才不是九玄尊者忽然出現，出手拯救自己。依靠紀若塵自己的力量，在劍塚內想重塑金身，無疑難如登天。
"心如磐石，一息善存！這句話從你身上得到了詮釋。"
九玄尊者眼裡精光閃閃，道："因為我從你身上看到了無限的潛力，不忍你慘死，而導致我九玄宗痛失良才美玉，所以才施展大神通，從九州投來一道意念，現身相助。"
"祖師爺，你是說我心如磐石，萬邪不侵，所以肉身毀滅，才保持神識不散？"
紀若塵奇道。
"在外麵，你肉身毀滅，自然身死道消，不過劍塚是我開辟的獨立空間，在這裡，卻有些不同。"
九玄尊者道："九玄宗千百年來，闖進劍塚的天才無數，多數如你一樣，肉身抵擋不住劍意的侵蝕，炸成血霧，但是他們冇有你幸運，能保持神識不滅，而是全部埋骨於此。"
紀若塵深以為然的點頭。
自己度過廢靈墟九關，經曆了死亡、黑暗兩關的心境考核，加上在夢境裡被吞噬真靈幻化的水月老祖點化，心境的確達到了萬邪不侵的地步。
"保持神識不滅也冇什麼了不起的，這不過是頓悟九九上玄劍氣的第一步。"
九玄尊者正色道："接下來的路還很漫長，你願意一試否？"
"弟子願意！"
紀若塵道。
事到如今，就差一步，紀若塵怎麼可能會退縮？
"唯有心恒在，心劍合一，集天地無形劍氣，鑄人魂為劍魂，方成九九上玄大勢。"
九玄尊者道："記得本尊這句話。"
紀若塵似有所悟，但是還冇有來得及感悟其中的玄妙真理，周邊那些劍意再次瘋狂的朝紀若塵湧了過來。
紀若塵盤膝靜坐，收緊心神，宛如萬道激流中的一根定海神針，任憑驚濤駭浪衝刷，一動不動。
他剛剛凝聚的身軀在一道道無雙的劍意下再次爆裂開來。
每當這個時候，九玄尊者便出手相助，幫紀若塵再次凝聚起肉身。
凝聚！
爆裂！
如此不停重複，宛如一次次輪回一般。
此刻，閉目咬牙的紀若塵心跳的速度，若有若無，全身的氣息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身軀內的凡塵俗氣褪儘，鉛華洗儘，整個人脫胎換骨，氣息雲淡風清，不帶一點淩厲，似是一汪泉水，一道清風，縹緲不定。
這不過是個開始。
真正的較量還是神識之海。
神識之海內無數道劍氣瘋狂的亂撞，絞得紀若塵身軀上的細汗如溪水一樣無可遏止湧了出來，連地麵都一片潮濕。
紀若塵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少，心力交瘁中，他忽然發現一個怪異的現象，神識之海內那一道道劍氣雖然看似毫無章法，但還是被細心的紀若塵察覺出一個固定的規律。
神識之海，一片混沌！
紀若塵渺小的身影飛掠而起，從上俯視而下，發現無數道劍氣如萬馬奔騰，封天鎖地，最後都會彙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磅礴，浩瀚的劍勢。
紀若塵隱隱察覺出這一招招劍勢，就是九九上玄劍氣最精髓的地方。
如果能徹底將這九招劍勢掌握，離自己頓悟九九上玄劍氣日子，屈指可待！
但是，這九招劍勢，集天地精華，包羅萬象，而且澀奧難明，紀若塵猶如霧裡看花，根本窺不了全貌。
紀若塵就這樣一直懸浮在神識之海的虛空之中，宛如雕塑，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不斷演化的劍勢，認真頓悟其中的玄妙。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終於完全掌握了這九招劍法的真髓。開始手腳並用，演練起自己頓悟到的這九招劍法。
但是，讓紀若塵奇怪的是，每當他重頭開始將九招劍勢演練一方之後，就會忘記其中的一些精妙的關鍵點。
"怎麼回事？"
紀若塵皺眉道："我方才分明已經完全掌握九道劍勢的真意，但是每當我演練一次，腦子裡的記憶就會越來越模糊，竟然練的久，記得的劍勢就越少。"
紀若塵百思不得其解，滿頭的霧水。
九玄尊者並冇有出言提點，他的身影越來越暗淡，想必這道遠渡重洋的意念支撐的時間已經快點了極限，即將消散。
紀若塵自然不會就此死心，他還是不甘心的再次演練起腦海裡僅存不多的劍勢。
隨著一次次的演練，終於，他腦海裡九招劍意完全忘得一乾二淨，甚至他有種感覺，根本就冇有見過所謂的九道劍勢。
"從有到無，從無到有，我好想明白了。"
紀若塵隱隱摸索到一絲頭緒，但是好想還缺少一些關鍵點冇有勘破，於是，他不再演練，而且盤坐於地，陷入玄之又玄的頓悟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