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五獄血煞陣
"你到底是誰?"
占據素清意識的那尊血皇麵色猙獰的咆哮道:"為何會如此了解我們血族?"
"我是誰?我就是血族的克星。"
紀若塵道:"忘了告訴你,前些日子,血族很多異端都被我親手抹滅,包括幾尊血王。"
"卑微的人類,不怕說大話讓風閃了舌頭。"
占據素清意識的那尊血皇自然是不信,嘲諷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今日我就讓你們死在我血族的五獄血煞陣內,這便是破壞本皇吞噬碧家血脈的代價。"
湖內的血水沸騰起來,翻滾而起,形成一道血色的天幕,遮蔽蒼穹。
水幕宛如一個巨大的血繭子,將紀若塵和碧瑤包裹進去。
入目的是一片赤紅,血煞,汙穢,暴戾,腐朽。反正世間所有邪惡的氣息撲麵而來,另人心馳神搖,幻象叢生。
血繭子之中響起一股股邪惡的魔音。
在魔音之下,碧瑤花容失色,她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頭頭,醜陋,猙獰,恐怖之極的凶魔,露出鋒利的血盆大口,不斷撕咬自己。
碧瑤麵色呆滯,早已經分不清真假,她死死的扼住自己的脖子,陷入夢魘,不能自拔。
紀若塵眉頭一皺,當機立斷,一掌拍在碧瑤的後背,將她擊暈過去。
無論修為多高,都有心魔。
因為心魔就是自己。
以碧瑤的心境根本戰勝不了內心的心魔,如果這樣惡劣的情況再持續片刻,碧瑤肯定會精神失常,變成白癡,於是紀若塵隻能暫時讓她失去知覺。
紀若塵跨過廢靈墟九關,心如磐石,心境遠超其他人。加在夢境裡被吞噬真靈幻化的水月老祖提點,明悟自己的本心,幾乎到了萬邪不侵的地步。
就算如此,眼前一幕幕迷亂,甚至可以改變記憶,產生無窮錯覺的幻象,還是讓紀若塵幾乎控製不住本心,差點沉迷進去。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紀若塵抱住碧瑤柔軟的嬌軀,盤膝坐下,任憑無儘汙穢的氣息衝刷,身軀如一塊磐石,永恒自在,萬劫不磨。
他的肉身在血水腐蝕下,不斷老化,乾癟進去。每當油儘燈枯的時候,心頭就會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生機,以星火燎原之勢擴散開來,讓他保持神識不滅。
"好小子,竟然借著本皇的五獄血煞陣鍛煉本心。"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和震撼。
"這等小伎倆,不過是過往雲煙,不值一提。"
紀若塵睜開眼睛,隻見頭頂上無儘的血霧自動退開,自己也回到原先的湖麵之上。
"果然有點本事,連本皇的五獄血煞陣都奈何不得你。"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道:"為了突出你的特殊性,本皇今日要將你大卸八塊,分幾天好好享用。"
"你冇這樣的本事。"
紀若塵篤定的搖搖頭。
"本皇乃不朽境的血皇,就算你們人類輪回鏡的尊者在本皇眼裡也不過是一隻略大的螻蟻罷了。"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虛張聲勢的道:"何況實力卑微的可以直接忽略的你?"
"我實力卑微,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此時不過是一道意識模糊,隨時可以消散的殘念。"
紀若塵自信的道:"我如果冇有猜錯的話,素清前輩的身軀,你還完全不能操控。"
紀若塵感覺的出來,素清體內此時有兩道意識在互相爭奪身軀控製權,隻是這尊血皇的殘念占據上風,壓製住素清真正的意念而已。
此時的情況就猶如一根逐漸傾斜的天平,隻要紀若塵稍微出點力,淨化掉素清身軀內的血煞之力,哪怕是一點點,此長彼消之下,真正的素清就會清醒過來,掌握自己的身軀。
而身懷吞噬真靈的紀若塵對於淨化血煞之力,可是拿手好戲,熟練的很,這便是他的依仗。
不然,就算一道模糊不清的不朽境強者的意念,也不是紀若塵對付得了的。
"你倒是有點見識。"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麵色一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旋即喋喋冷笑道:"不過本皇就算是一道模糊不清的意念,抹殺你也不過在彈指之間。"
"到底鹿死誰手,你還真是分不清楚,看來你被蘇素前輩鎮壓十萬前,腦子壞了。"
紀若塵道:"既然如此,我便結束你的性命,助你早一步脫離苦海。"
紀若塵雙手緩緩的交合在一起,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天空驟然暗淡下來。
隻見一絲絲黑色的吞噬霧氣從紀若塵體內翻湧而出,轉眼之間,就化作一個高百丈的吞噬黑洞。
黑洞徐徐轉動,周遭無數的血煞之力,就如雪遇到水一般,頃刻之間,土崩瓦解,消匿無形。
"吞噬真靈。"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駭然道:"吞噬真靈在第一次大戰中不是死在我血帝手中了?你身上怎麼可能還有完成的吞噬真靈?"
吞噬真靈誕生混沌,對血族的克製非常的大,若不是有這樣的依仗,紀若塵也不敢說如此的大話。
"果然是被困十萬年,消息都滯後了,受死吧。"
吞噬黑洞籠罩住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隻見她身上一片赤紅,冒起一縷縷血煞,怨力,被吞噬黑洞逐一蠶食乾淨。
"你的實力太過卑微,就算有吞噬真靈相助,實力也隻能和我持平。"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狂怒道:"想抹滅本皇,簡直是癡心妄想。"
血河之中,沸水飛射而起,凝聚起一根根鋒利無比的赤紅色血箭,朝紀若塵佇立處席卷而去。
"是麼?如果加上這個呢?"
紀若塵抱著沉睡的碧瑤,暴射而起,懸浮在虛空。
他此刻的麵色完全被神聖,莊嚴的氣息包裹住,隻見眉心出現一道金色的印記。隨著紀若塵手掌合十,眉心的印記仿佛活了過來,沿著額頭緩緩上移,穿過紀若塵的頭頂,射向虛空。
一枚大如畝田的印記出現在蒼穹之上,其中大道之力流轉,將天地映照的一片金黃之色。
登時,周遭的天地劇烈的動蕩起來,一股強烈的威壓鋪天蓋地,洗滌了整片湖麵。
"諸神印記,你為何有人族大帝的信物,這怎麼可能!"
那尊占據素清意識的血皇完全愣住了,如雕塑一般,眼裡滿是震撼之色。
"卑微的異端,接受淨化的使命吧。"
紀若塵手指朝前點去,諸神印記旋轉而去,覆蓋在蘇素頭頂。
"啊!好痛苦。"
神聖的金光之下,素清身上的血煞之力如有實質一般,瘋狂騰升而起,化作一道道赤色煙霧,其中劈裡啪啦的爆響聲不絕於耳。
在紀若塵的感應裡,蘇素身軀內的血煞之力在快速的消散。
"謝謝你,紀若塵。"
許久之後,素清再次緩緩的睜開眼,眼裡從開始的迷茫,憤怒,逐漸恢複清明之色。
素清雖然不能控製自己的肉身,但是方才發生的一切事,她都知曉的一清二楚。
"我和碧瑤是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
紀若塵知道此時跟自己說話的才是真正的素清。
"她是我碧家的後人麼?"
素清關切的瞥了眼沉睡中的碧瑤,麵上浮現出一絲惆悵,徐徐的道:"外麵的世界怎麼樣了?我碧家此時的情況如何?"
"強盛的碧家已經徹底冇落,隻剩下三人。"
紀若塵如實道。
"當年我閉關正在衝擊化神境,正在心魔叢生的時候,卻遭到那尊血皇的偷襲,差點隕落。"
素清心有餘悸的道:"若不是太上不滅體,本來就有強大的生命力,恐怕早被那尊血皇得手了。"
"素清前輩,當年碧家可是遠古大族,難道族內就冇有高手坐鎮,任用那尊血皇潛入你閉關之所,偷襲你?"
紀若塵吐出內心的疑惑。
"那時候,正處於天地大戰最關鍵的時刻,我族內的大部分高手都一一戰死,剩下的都被人族大帝召喚過去,對抗血族大軍,族內哪還有人守護?"
素清愧疚的道:"當年我自不量力,燃燒自身精元,鎮壓這尊血皇,自以為可以將他淨化,反倒讓這尊血皇利用碧家弟子的骨血,脫困而出,血族的皇者詭異程度遠超出我的想象,我最終被反噬,失去自由,害死了碧家無數的後輩,有罪啊!"
"前輩不必過於自責。"
紀若塵勸道:"你此時不是已經蘇醒了麼,料想碧家有你坐鎮,重現當年輝煌指日可待。"
"我燃燒自身精元十萬年,以是油儘燈枯之身,還談什麼重振碧家?"
蘇素言道此處,眉間驀然一皺,道:"那隻被我鎮壓的血皇依然未死,我想要借助諸神的力量,徹底將他抹滅。你願借諸神印記一用否?"
"前輩儘管拿去。"
紀若塵絲毫不遲疑的道。
"諸神的榮耀!"
素清手一握,那枚諸神印記瞬間收攏,停在她的掌心之中。印記內一團熾熱的金光滲入地底之下。隻見無窮無儘的血水,瘋狂的從大地下麵噴射出來,濺起十幾丈高。
"啊!素清,你這個賤女人,一定不得好死。"
隱隱之間,紀若塵聽到地底傳來了一陣陣如牙齒打磨的詭異咆哮。
紀若塵抱著沉睡的碧瑤掠向虛空,他感覺的出來,地麵噴射出來的每一滴血水,其中蘊含的血煞之力,足足可以抹滅一個跨入洞天境的強者。
回想起一尊實力相當於不朽境的血皇,被素清鎮壓十萬年,依然有如此龐大實力,實在讓紀若塵無法接受。
由此可以推斷出,第一次天地大戰,是何等的激烈。(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