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眼宗
"蔣家主,節哀順變。"
葉陽收斂殺機,秉著息事寧人的心態,勸道:"人死不能複生,就算你今日大動乾戈,也於事無補,這場悲劇是你兒子無理衝撞在先,但是碧家也有錯,不如看在我天意門的麵子上,讓碧家割舍些利益給你,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既然天意門出麵,老夫多少也要給點麵子。"
蔣君達頓了頓,道:"其中的內情我已經打聽的一清二楚,碧家賠償我們一百五十萬元珠,再交出紀若塵的性命,這事就算清了。"
碧見通登時一臉肉痛的樣子。
一百五十萬元珠可不是小數目,碧家莊就算變賣祖上流傳下來的一些寶物,能不能湊齊,也是個未知之數。
想到這裡,碧見通咬牙切齒的瞪了紀若塵一眼。
若不是碧瑤將紀若塵引進家門來,怎會發生如此禍端?
"一百五十萬元珠倒是可以商量。"
葉陽見蔣君達敬酒不吃吃罰酒,內心湧起了怒火:"但是紀若塵是我天意門的朋友,如果你們蔣家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天意門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不過是場麵話,也是討紀若塵歡心之言。
一想起紀若塵在月柔國,力挽狂瀾,以羸弱之軀,逆轉乾坤,弄得劍靈宗上千弟子灰頭土臉的敗走,葉陽內心登時騰起一股崇拜,向往之情。
葉陽很清楚,就算自己等人收拾包袱走人,以蔣家的實力,想斬殺紀若塵,無疑是癡人說夢。
"碧見通,老夫早知道你請了天意門當說客,你以為我蔣家冇有一點準備?"
蔣君達對著虛空拱了拱手,恭敬的道:"請杜貴通長老為我們蔣家主持公道。"
"嘎!嘎!嘎!"
虛空之中忽然響起一道如鴨子般,又澀又乾,難聽之極的詭笑。
碧家幾十名侍衛,天意門,包括紀若塵等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瞭望蒼穹。
晴朗的天空忽然一暗。
隻見幾十隻大如竹屋,羽色墨中夾白的仙鶴,展翅掠來,每隻仙鶴上麵都騎著一個氣息如虹的靈師。
飛掠在最前頭的那隻仙鶴眼珠赤紅,啄如彎鉤,雙翼撐開,足足比門板還寬幾倍,腹下雙爪呈灰色,舞動之中,撕裂空氣,鋒銳之極。
這隻看起來凶殘之極的仙鶴上麵站著一個白發赤目,瘦如枯骨的老叟。
"蔣君達,早叫你直接讓老夫出麵,將這一群土雞瓦狗直接抹殺便是,何需浪費那麼多時間,瞎折騰。"
那個騎在仙鶴上的老叟不可一世的大笑起來。
"若塵,這個大放厥詞的是天眼宗的長老,名叫杜貴通,實力高過我許多,是我們天意門的死敵,為人更是手段毒辣,喜怒無常,殺人不見血。"
葉陽目光微微的一掃,凝重的道:"天眼宗出動如此多的人馬,顯然是為蔣家而來,看來今日我們有一場惡戰了。"
紀若塵的神色忽然正經起來。
天眼宗的一群弟子實力最低都超過聚元境五重,那個杜貴通更是厲害,紀若塵估計他的實力至少達到了聚元境九重的地步。
眼下敵眾我寡,形勢完全一邊倒!
"碧家莊下方的一群豬狗給我仔細聽著!"
杜貴通獰笑道:"老夫座下的葵水魔鶴,長途跋涉,已經饑渴難當,識相的立馬獻上幾個粉嫩的少女,來填飽它的肚子,否則,滅你滿門。"
"杜長老,請您息怒。"
見蔣家請動天眼宗,自己身邊就算加上天意門弟子,也完全處於弱勢,碧見通嚇得麵如土色,雙腿微微的顫抖起來:"我們碧家莊飼養了一些家畜,如果您的坐騎餓了的話,小人可以馬上吩咐下人將家畜屠殺,供您的坐騎享用。"
"你是何人,竟然敢跟老夫站著說話!"
杜貴通厲喝道:"找死!"
他手一擺,一道颶風憑空刮起,將碧見通籠罩進去,隻聽慘叫連連。
等颶風消散之後,碧見通奄奄一息的跪在地上,滿是是血,搖搖欲墜。
"父親!"
因為紀若塵的原因,碧瑤雖然和碧見通關係惡劣,幾乎到了決裂的地步。
但是畢竟血濃於水,骨肉親情怎麼能說割舍就割舍的掉?
碧瑤淒然的跑過去,扶起碧見通,眼淚如斷線珍珠,遏製不住的流下。
"咦,這個女娃細皮嫩肉的,正好可以給我的葵水魔鶴當做美食。"
杜貴通手一抬,五爪如勾,漾起一絲絲黑霧,就朝地麵的碧瑤抓去。
碧瑤完全沉浸在悲傷之中,竟然渾然未覺。
"青兒,給他點顏色瞧瞧。"
紀若塵雙眼磕在一起,眯成一條縫隙,其中隱約可見一絲絲殺氣。
"唳!"
青兒猛地張嘴,一聲長嘯,恐怖的音波從她嘴裡穿透而去,引得天地都動蕩。
上百隻仙鶴如驚弓之鳥,登時忽沉忽升,驚慌失措的亂飛。
不少天眼宗的聚元境靈師把持不住,從仙鶴上麵掉了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青兒這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其中夾雜著神獸血脈的威壓,主要針對的是杜貴通乘坐的葵水魔鶴。
那隻首當其衝的葵水魔鶴更是不好受。
雙翅猛撲,羽毛紛飛,如落水的野雞,掙紮之間,竟然嚇得暈了過去。
幸虧杜貴通修為高深,應變得當,倉惶之中,翻了個跟鬥,才狼狽的落在地上,穩住身形。
他抬頭看去,登時又氣又怒。
隻見自己的坐騎葵水魔鶴,羽毛全部脫落,如一灘肉泥,趴在地上,嚇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什麼狗屁的葵水魔鶴,不知道是不是哪個集市花幾兩銀子買過來的無毛畜生,專門來糊弄本大爺!"
紀若塵揶揄道。
"若塵,杜貴通實力不凡,他就由我和身邊其他幾名師弟來應付。"
葉陽壓低聲音,道:"其他天眼宗的弟子,我實在無能為力,你自己看著辦吧。"
"先不急著出手,什麼都彆問,一切等我的命令。"
紀若塵手掌按在蠢蠢欲動的葉陽肩膀之上,搖搖頭道。
"哪個王八蛋敢戲弄老夫,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
杜貴通狀若癲瘋,配上本來就猙獰醜陋的麵目,猶如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凶魔。
"戲弄你怎麼了?"
紀若塵撇撇嘴,不屑的道。
"你小子好大的膽子,你,你死定了。"
杜貴通氣得口齒不清的道:"老夫要將你大卸八塊,方能泄我心頭之恨。"
"你們那麼多人,氣勢洶洶的殺至,我本來就知道自己插翅難逃。"
紀若塵眼裡滿是死灰之色,意興索然的道:"在臨死之前,出出心頭壓抑的惡氣,想必你老也不會和我計較吧?"
"敢戲弄老夫,豈能讓你那麼容易死掉?"
杜貴通怒道:"等我收拾好其他的人,一定要抽你的筋拔你的骨,將你曬成乾屍,掛在碧家莊大門上,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杜貴通的下場。"
"你老是高高在上的靈師,如果將我一個微不足道的晚輩抽筋拔骨,傳出去不怕其他宗門笑話你?"
紀若塵態度急轉,討好的笑道:"大家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你就可憐可憐下我,等下給我一個體麵的死法成不?我保證不反抗,坐以待斃。"
"算你小子識趣,等下老夫會親自招待你的。"
杜貴通冷笑連連,拳頭握得咯吱咯吱作響。
"若塵我對不住你。"
天眼宗出動那麼多高手,和蔣家聯合起來,敵眾我寡,就算加上天意門一群弟子和青兒也是挽回不了敗亡的結局。
碧瑤此刻萬念俱灰。
"如果認真的計較起來,是我對不住你碧家莊才是。"
紀若塵淡淡的笑了起來。
"冤家,我們都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有心思發笑。"
碧瑤嗔罵道。
凝視著紀若塵燦爛的笑容,她也不怎麼懼怕了。
"害怕也得死,開心也得死,反正等下都得死,不如順其自然,想什麼就說什麼唄。"
紀若塵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的樣子。
"蔣君達,還在等什麼,速度將這些人如屠殺畜生一樣,了解他的性命。"
杜貴通指著紀若塵,一字一句的道:"至於這個小子和天意門的弟子,都先留著,老夫要親自收拾他們。"
"碧見通,你冇有預料到我會請天眼宗給蔣家出頭吧?"
蔣君達一副大勢已定的樣子,狂傲無比的道:"看在我們相熟那麼些年的份上,凡是碧家的弟子,隻要主動給我鑽進這三口赤金棺材內,老夫絕對不會為難你們的家眷,若有反抗著,誅滅九族。"
"哎,天亡我碧家啊!"
碧見通萬念俱灰,連反抗的勇氣都熄滅。
他神色恍惚的喃喃,一下子頭上白發叢生,仿佛老了幾十歲。
碧家幾十個侍衛都心下一片淒然,因為顧及家眷,都放棄了抵抗,個彆侍衛已經主動丟掉武器。
"雲長,我們碧家今日注定灰飛煙滅,你隨父親共赴九泉,怕不怕?"
碧見通痛心的道。
"父親,我不想死,我還有大把的青春冇有揮霍完啊。"
碧雲長臉色大變,尖叫起來:"父親,你跟他們求求情,放我一條狗命吧。"
"逆子,想不到你遇到生死關頭,貪生怕死,如此冇有擔當。"
碧見通氣得一巴掌甩了過去。
碧雲長登時被他打得暈頭轉向,摔倒在地上。
"父親,都是女兒不孝。"
碧瑤雙眸通紅,緩緩跪了下來。
"算了,一切都過去了。"
碧見通心灰意冷的擺手,道:"父女冇有隔夜仇,為父也有錯的地方,不該那麼勢利,導致你心生怨恨,父女離心。"
"碧見通,閒話說夠了冇有?"
蔣君達沉聲道:"還不給我帶頭滾進赤金如意棺內,為碧家的弟子做出格榜樣來。"
"蔣君達,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得意不了多久,我在九泉下恭候你。"
碧見通義無反顧獨自一人朝赤金棺材走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