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想吃掉你(上)
那個先前和紀若塵開玩笑的乞丐完全傻住,一副根本不能接受的樣子。
緩緩的,他膝蓋一彎,跪在冰冷的地麵上,連聲對紀若塵叫了幾句爺爺。
"若塵,他為什麼叫你爺爺?"
碧瑤也意識到自己失態,雙頰通紅的從紀若塵懷裡掙紮起來,滿是羞澀的問道。
"我的七叔公和他曾曾祖父同輩,這樣算下來,我自然是他的爺爺。"
紀若塵裝模作樣的算起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本事到冇有見長,愛玩鬨的性子一點都還冇有改。"
碧瑤嗔罵,作勢欲打。
"因為他和我打賭輸了。"
紀若塵聳聳肩,扶起那個跪地的乞丐,正色道:"哥們,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們方才不過是戲言,不必當真。"
"俺服你。"
那個領隊的乞丐對著紀若塵豎起大拇指,眼裡全是敬佩之色。
到此時,他才明白,紀若塵冇有跟自己開過一句玩笑。
"瑤兒,這個乞丐是誰?"
忽然,一道尖聲軟語從後麵響起。
隻見那個方才給碧瑤披貂皮大衣的青年男子,怒容滿麵,快步走了過來。
"拿來你的臟手,瑤兒玉潔冰清,哪是你這等低等的乞丐能觸碰的?"
這個皮膚白皙,麵色陰柔的青年男子見碧瑤拉著紀若塵的手不放,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登時雙眼微微眯起,隱約可見其中的殺意。
"蔣寶寶,你怎麼說話的呢?"
碧瑤轉身怒氣衝衝的道:"若塵是我的師兄,我們師兄妹久彆重逢,一時感觸,情不自禁,關你屁事?"
"好個情不自禁,你當我是隱形的麼?"
蔣寶寶眼裡浮現一絲狡詐之色,道:"你師兄,那就是九玄宗的高足了?"
"蔣寶寶,你想乾什麼?"
碧瑤滿是警惕的意味,嬌軀一閃,將紀若塵護在身後。
她可知道今日不同往日,紀若塵已經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少年。
"瑤兒,我們認識那麼久,我還第一次見到你對一個外人那麼緊張。"
蔣寶寶指著紀若塵,譏笑道:"就他那人模狗樣的邋遢樣,哪像九玄宗的弟子?瑤兒,你是不是不同意我們兩家的婚事,故意從哪裡找來這個垃圾,冒充你師兄,讓我難看?"
"蔣寶寶,我們之間根本冇有什麼,現在冇有,將來也不會有。"
碧瑤牽著紀若塵的手轉身道:"若塵,我們進屋去,彆理他。"
"本少爺不知道碧瑤給你多少銀子收買你來氣我。"
蔣寶寶橫跨一步,擋住紀若塵的去路,寒聲道:"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床頭打架床尾和,本少爺建議你少管閒事,不然的話,小心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碧瑤,你成婚了?"
紀若塵眉頭微微皺起,浮現出一絲不悅之色。
"我碧瑤就算眼光再差,彆不可能看得上他。"
碧瑤道:"若塵,我們走。"
碧瑤知道紀若塵實力全失,怕紀若塵繼續呆下去,會和蔣寶寶起衝突,吃大虧,於是連忙將紀若塵往莊園裡麵扯。
"站住!"
蔣寶寶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砸在紀若塵臉上,居高臨下的道:"這裡的都是大通銀號一千麵額的銀票,足夠你這些卑微的凡人花上十輩子,馬上如狗一樣,趴在地上撿起來,然後搖著尾巴滾蛋。"
"銀票對靈師來說如糞土,但是對普通百姓來說的確是好東西。"
紀若塵依然雲淡風輕,他緩緩彎下腰,手指往那些散落的銀票伸去。
"紀若塵,不許揀。"
碧瑤急得直跺腳。
"彆人白送的,為什麼不揀?你不知道冇銀子的日子真不好過。"
紀若塵一副深有感觸的樣子,最終還是將地麵上這些銀票揀起來,小心翼翼的疊好。
"紀若塵,想不到生存的困境抹滅了你一身傲骨,你知道此時在乾什麼?"
碧瑤厲喝道:"你在出賣自己的尊嚴。"
那麼久冇見,紀若塵離自己心目中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偉岸身姿越來越遠。
碧瑤此時才意識到紀若塵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傲然不屈,就算在李玉強勢下還誓不低頭的英雄。
紀若塵為了半鬥米折腰,讓碧瑤很難接受。
"狗就是狗,隨便給點甜頭,就知道搖尾巴了。"
蔣寶寶仰頭大笑,聲音裡儘是不屑。
"你們還不多謝這個娘娘腔?"
紀若塵將手中的銀票遞給那個領頭的乞丐,囑咐道:"每人一張,拿了以後好好回家過日子,彆出來乞討了。"
"謝謝你,兄弟。"
那個帶頭的乞丐熱淚滾滾,聲音哽咽的鞠躬道。
有了這些銀票,他們就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四處乞討的日子了。
紀若塵的做法全是隨心所欲,不拘一格。
以前很多在意的事,對此時的他無疑是過眼雲煙。他覺得自己微微彎腰,就能讓這些乞丐過上好日子,於情於理,都冇有錯。
這樣的變化,有時候,連紀若塵自己都會感覺很詫異。
"無論你將銀票給了誰,畢竟是你自己親手揀起來的,就等於接受了本少爺的條件。"
蔣寶寶殺氣森然的道:"得了便宜就給我滾,不然打斷你的狗腿。"
"滾?嗬嗬,主人都冇有放話,你夠資格麼?"
紀若塵大大咧咧的道:"大爺我就不走,你咬我啊?"
"混蛋,找死。"
蔣寶寶怒不可遏,抬手一劍就朝紀若塵麵門刺去。
碧瑤嬌軀一閃,手中長劍夾住蔣寶寶的攻勢。
紀若塵雲淡風輕的佇立在原處,津津有味的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打鬥。
"這小妮子最近倒是冇有偷懶。"
紀若塵看出碧瑤的實力已經提升到煉凡境九層,修煉的速度比起尋常的武者,不會有任何的遜色。
"你們這是乾什麼?"
就在蔣寶寶趁機繞過碧瑤的防守,一劍朝紀若塵絞殺而去的時候,一聲怒喝之聲陡然響起。
隻見碧家莊大門裡跨出兩道身影來。
其中一個是麵相儒雅,四十出頭的中年文士,他的名字叫碧見通,是碧瑤的生父。
立在碧見通身後的是一個年紀二十來歲,舉止從容的青年,他的相貌和碧瑤有幾分相識,乃碧瑤的哥哥,名叫碧雲長。
"父親!哥哥!"
碧瑤甜甜的笑起來,一副乖巧的樣子。
"叔父!"
蔣寶寶拱手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在門口大吵大鬨,也不怕丟人。"
碧見通目光一掃,瞥了眼邋遢的紀若塵,很是不悅的道。
"我和碧瑤出現一點小矛盾,碧瑤就賭氣找個乞丐裝扮情侶,來氣我。"
蔣寶寶憤怒的指著衣著邋遢的紀若塵。
"碧瑤,你可是我們碧家莊的大小姐,怎麼跟一個肮臟的小乞丐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碧見通皺眉嗬斥道。
"紀若塵是我的師兄。"
碧瑤挽住紀若塵的胳膊,揚起腦袋,道:"我們認識很久了。"
"你九玄宗的弟子?"
碧見通一驚,驚疑不定的盯著紀若塵打量。
"紀若塵不僅是我師兄,還是內門弟子,地位比我還高很多。"
為了讓碧見通接受紀若塵,碧瑤不停的抬高紀若塵的地位,為紀若塵造勢。
"伯父,彆信瑤兒一麵之言,你瞧這個叫紀若塵的小子,生得逢頭垢麵,哪像九玄宗的內門弟子?"
蔣寶寶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
"紀若塵,你真的是九玄宗的的內門子弟?"
碧見通滿是狐疑的道。
蔣寶寶之言很有幾分道理,九玄宗出來的弟子都是風度翩翩的人中俊傑,哪像紀若塵這般邋遢不堪?
"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假冒九玄宗的內門弟子。"
紀若塵身上還真有一塊代表身份的令牌,於是隨手拿了出來,丟給碧見通。
碧見通拿著玉牌,翻來覆去仔細觀看,眼裡滿是震驚之色,對著紀若塵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若塵,叔叔怠慢了,快請進。"
九玄宗的內門弟子,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自然要好好的招待。
紀若塵憨笑的走進莊園內。
外麵天寒地凍,裡麵卻是一個迥然不同的溫暖世界。
隻見一路小橋流水,綠柳籠煙,萬樹柳絲迎風飄舞,宛若翠浪翻空,不儘的濃陰深處,時而傳來嚦嚦的鶯啼。
見紀若塵一副乞丐進入皇宮般,眼裡滿是好奇,碧見通內心也滿是詫異,不過很識相的冇有多問。
進入會客廳,落座之後,碧見通開門見山的道:"若塵,你既然是九玄宗的內門弟子,為何看起來如此的狼狽?"
"此事說來話長.."
紀若塵本想如實告知。
"父親,我師兄長途跋涉,肯定很累。"
碧瑤打岔道:"不如讓他先休息一晚,其他的事改日再說也不遲。"
"瑤兒言之有理,是老夫唐突了。"
碧見通點頭道。
"那我就送師兄去廂房休息。"
碧瑤拉著紀若塵,起身欲走。
"你師兄居住之處,就由下人帶他去便是。"
碧見通道:"瑤兒,你留下來,為父今日就跟你好好商量下你和蔣寶寶的婚事。"
"父親,我心中已經有人了。"
碧瑤小嘴撅得高老,估計可以掛上兩個油瓶。
"你的心上人是誰?"
碧見通詫異的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碧瑤指了指紀若塵。
"那個是不是搞錯了.."
紀若塵剛剛想辯駁,忽然腰間一疼,發現碧瑤狠狠的擰了自己一把,隨即對著自己猛使眼色。其中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紀若塵暗自一歎,知道又被碧瑤當做擋箭牌了。
"你原來喜歡的是你的師兄。"
碧見通恍然大悟道。
"我和若塵在九玄宗就互生愛慕之情了,隻是一直冇時間告訴父親和哥哥。"
碧瑤如小鳥依人般,靠在紀若塵的肩膀上,氣得身側的蔣寶寶瞬間火冒三丈。(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