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抹滅
"諸神的榮耀是不容你們這些異端褻瀆的,受死吧。"
紀若塵和那道自稱天命者的黑影眉心之中同時射出兩道金光。
金色光紋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轉瞬之間,就洞穿過那尊血將龐大的身軀。
"啊!就是你們僥幸抹殺了本將,也阻止不了天地淪陷。"
那尊血將身軀上出現一絲絲龜紋:"我偉大的九天王摩柯煞大人,一定會給本將報仇的!"
尾音旋落,那尊血將龐大的身軀炸成了虛無,泯滅在天地之中。
那尊血將一死,蒼穹失去封鎖,雲開霧散,露出了片片雲白。
"紀若塵,我們還會見麵的!下次見麵就是你的死期!"
那名自稱天命者的黑影瞥了眼周遭蠢蠢欲動的各路強者,知道失去了斬殺紀若塵的最佳時機。
他按下內心的殺機,化作一縷清風消散掉。
緊繃的心弦一鬆,紀若塵猛地吐出一口心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掉了下來。
"若塵!"
落傾城腳下一動,第一個伸出肩膀,企圖接住紀若塵。
紀若塵下墜的速度極快,強大的慣力迫使落傾城嬌軀傾斜,以非常不雅觀的姿勢趴在地上。
兩人緊緊相擁,在地麵滾了幾圈,紀若塵甩甩暈眩的腦袋,雙手支撐起身軀。
手掌上傳來一絲絲柔膩的感觸,他下意識低頭,卻見自己的雙手按在了落傾城挺翹的臀部。
紀若塵猛地打了個激靈,快速的蹦了起來。
"本小姐有那麼可怕麼?讓你畏如蛇蠍。"
落傾城雙頰通紅,銀牙緊緊咬在一起,滿臉幽怨的道。
"傾城,男女授受不親.."
紀若塵漾起一絲苦笑,不想過多的去解釋。
落傾城是劍靈宗的大小姐,而紀若塵已經跟劍靈宗勢同水火,早晚一日會跟劍靈宗生死相搏。
如果落傾城對自己起了愛慕之意,將來她夾在自己和劍靈宗中間,肯定心力交瘁,左右為難。
倒不如趁現在那絲愛意還冇有萌芽的時候,就徹底斷了落傾城的念想。
他和落傾城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就如兩條直線,永遠不可能有交叉的一天。
"冤家,你占我的便宜還少麼?"
落傾城一想起自己和紀若塵在船上幾乎赤裸相貼,登時麵上全是羞澀。
"若塵,我這裡有枚療傷藥,你快服下!"
十一名洞天境的真人滿是關切的圍了過來。
那尊不可一世,連自己等人都無力撼動的血將最終死在紀若塵手中,讓他們內心說不出的震驚和駭然。
方才紀若塵言替天行道,所有人隻當做一個天大的笑話,誰怎想紀若塵真的做到了。
十一名眼光老練的洞天境真人已經判斷出,如果紀若塵中途不夭折,將來成就無可限量。
說不定是第二次天地大戰,能扛起大局的絕世強者,其中就有紀若塵一個名額。
"謝謝!"
紀若塵可不知道這十一人對自己的評價如上升到如此高的地步。
如果得知的話,連他自己都會笑掉大牙。
紀若塵可冇有他們那種大仁大義的精神和氣概,他一直努力提升實力,目標很簡單,除了守護自己的親人,就是有朝一日,能觸及到單靈兒那道遙不可及的倩影。
什麼天地重任,對抗血族,對紀若塵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他甚至連想都冇有想過。
接過落音遞過來的丹藥,塞進嘴巴,一股股暖流,淌過體內受傷的五臟六腑。
紀若塵隻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暢,短短時間,傷勢好了一大半。
洞天境真人賜予的丹藥,果然有獨到之處。
調息一方,紀若塵的視線都轉向那道黑影離去的方向。
眼下,紀若塵最顧忌還是那道自稱天命者的黑影。
紀若塵和他是命中注定的死敵,最終隻有一個人能安然活下來。
回想起自己和那道自稱天命者一此次次見麵的場景,那道黑影恐怖的手段讓紀若塵心驚不已,產生了一種無力之感。
最讓紀若塵奇怪的那道黑影竟然會青竹閣的九影幻身術。
而且還將九影幻身術,修煉到連自己都仰望的程度。
需知,九影幻身術是青竹閣的秘傳之謎,除了青竹閣內門精英外,連萬法界,玄通彆院,觀玄殿的弟子都冇有資格修煉。
紀若塵也是機緣巧合從單靈兒手中得到一份九影幻身術的手抄本。
這個黑影為什麼會九影幻身術?
難道這道黑影跟九玄宗有什麼淵源不成?
心中縱然有千般的疑惑,紀若塵也隻能暫時藏在心頭。
紀若塵隱隱有一種預感,不久之後,自己還會再次和那道自稱天命者的黑影相逢。
那時候,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紀若塵的實力太過低微,當務之急,就是啟程去月柔國百裡外的碧家莊,尋找太上引,凝聚九紋天丹。
九紋天丹一成,紀若塵猶如魚躍龍門,實力倍增,擁有自保的能力,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碧瑤,我紀若塵來了!"
紀若塵緩緩握緊拳頭,腦海裡驀然顯現出當日離開九玄宗的場景,大雨朦朧中,碧瑤那哀怨的眼神,傷心的容顏,不知為何,心忽然隱隱作痛。
見紀若塵怔怔出神,多方辱罵紀若塵的楊海腳步遊移,企圖趁亂逃走。
"站住!"
當楊輝剛剛抬起腳,忽然一聲厲喝從後麵傳來。
"紀若塵,你不要欺人太甚!"
楊輝咬牙切齒,看上去一臉鎮定。
不過下身那雙腿此時微微顫抖起來,透漏出他內心的懼怕和惶恐。
"欺你怎麼了?"
紀若塵雙眼微微的眯起,眼縫中寒光隱約閃現。
隨著那尊血將被誅殺,血族大軍在諸神印記的威力下,大部分都化作粉末。僥幸逃脫過諸神之力的血族強者,也被現場百萬靈師一擁而上,剁成血泥,血族餘孽已是窮途末路,成不了氣候。這趕儘殺絕的事情多得是人爭著操辦。
周邊不少宗門的弟子因為無事,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楊師兄,怎麼了?"
一群雷豫宮的弟子也在人群中間,其實有一個還冇有了解事發經過的弟子出聲問。
"紀若塵,紀若塵,他.。。"
楊輝指尖顫抖的指著紀若塵,語無倫次的道。
"我怎麼了?"
紀若塵嘴角揚起一絲獰笑,猛地大步跨了出去。
"紀若塵,彆殺我!"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楊輝竟然毫無骨氣的跪了下來,搗頭如蒜的求饒:"紀若塵,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何必跟我這樣的螻蟻計較。你就當我是個屁,隨意放掉吧。"
此言一落,圍觀的所有弟子均是露出鄙夷之色,那群本想向紀若塵討個人情的雷豫宮的弟子瞬間轉過頭去,就當從來不認識楊輝一樣。因為楊輝的舉動丟儘了雷豫宮的顏麵,讓他們無地自容。
"你是在向我搖尾乞憐麼?"
紀若塵其實從始至終,都冇有將楊輝放在心上。
他踏入靈道一來,如楊輝這樣的小人實在見得太多,如果都斤斤計較,根本忙不過來。
如果楊輝有骨氣的落下幾句狠話,或許紀若塵會無所謂的放過他。
不過見楊輝毫無骨氣,直接磕頭求饒,而紀若塵最恨的就是這種人,當下決定好好的戲弄楊輝一方。
"你就當我是一條不懂事的狗好了。"
楊輝哭喪著臉,道:"紀若塵,你千萬彆殺我,我家上有八十歲的老母,還有嗷嗷待哺的兒子等著我養活呢。"
"這話怎麼聽著如此耳熟?好像自己也說過。"
紀若塵皺眉,驀然回憶起,這句話自己在月柔國對黎雨晴,黎欣然兩姐妹曾經說過。
"楊輝,我隻記得你家隻有十幾個美貌的寵妾,哪裡八十歲的老母?"
一個雷豫宮的弟子忍不住厭惡道:"紀若塵,彆給我們雷豫宮麵子,你要殺便殺,我們雷豫宮就當從來冇有收過楊輝這種貪生怕死的弟子。"
"楊輝,你將自己比喻成一條狗,那地麵上如果有堆屎,你是不是也吃掉?"
紀若塵粗俗的道。
"一定吃,一定吃!"
求生的欲望迫使楊輝連想都冇想,就滿頭答應下來。
如果紀若塵肯放過自己,就算出手滅殺生父,恐怕楊輝都做得出來。
"如果你自稱是一頭豬該多好,我或許會放過你。"
紀若塵搖搖頭,歎息的道:"可惜了,我這人最喜歡乾殺雞宰狗的勾當了。"
說罷,紀若塵抬起腳,猛地就朝楊輝的腦袋踏下來。
"紀若塵,如果你不喜歡狗,就當我是隻豬就是了,啊!彆殺我!"
紀若塵的腳板在自己的瞳孔裡放大,楊輝嚇得褲襠一片潮濕。
"惡心!"
落傾城忍不住彆過頭去。
"殺你,還真是玷汙了我的腳!"
紀若塵踩住楊輝的腦門,使勁擰了擰,旋即大大咧咧的轉身離去。
而楊輝早就嚇得暈死了過去。
"紀若塵,你等等我!"
落傾城追了上去。
血族為了吞噬真靈,傾巢而出,最後在百萬靈師的圍剿下,冇有一人安然無恙的離開黑海。
善後工作自然有下人打理,十一名洞天境強者呆在此地也是無事,除非妖族個彆大佬,和五神島的落音留了下來,其他人都一同和紀若塵離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