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蟄伏
龍象廣場上的變故以洪家滅門,納蘭奇人被劍靈宗的丁海斬殺而落幕。
眼見納蘭奇人慘死,紀若塵心如刀絞,帶著滿腔的仇恨被四名龍衛抬著扛進一條幽暗的通道。
通道狹長,緊供兩人並肩而行,五步一哨,十步一崗,防衛及其森嚴。
兩邊的石壁上掛著一盞盞油燈,將紀若塵猙獰的麵孔照的亮了一亮。
在被抬走的過程中,紀若塵已經悄悄的運轉起吞噬之力來修複體內的傷勢。
紀若塵這次因為強行使用乾坤造化指的最後一指'演混沌';導致筋脈逆行,換做尋常靈師冇有三五個月修養絕對下不了床。
不過紀若塵卻是個異類,在吞噬之力和體內那些變態細胞的快速運轉中,不出一個時辰,雙手腕斷裂的筋脈已經連接在一起。
七拐八彎,眼前豁然一寬,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幾百丈的空間。
一道道鐵欄隔離出上百個狹小的石室。
每個石室裡爆滿,關著許多披頭散發,神色憔悴的犯人。
"咦,又有新人來了。"
見紀若塵被抬進來,這些犯人陣聲起哄。
幾名龍衛將紀若塵扛到一間牢門前,重重的扔在地上。
"這個小子是個重犯,你們可要看緊了,如果出了意外,擔心你們的腦袋不保。"
四名龍衛對著看守監牢的幾名獄卒道。
"是!小人一定竭儘全力,日夜派人盯著這個小子。"
一個牢頭奇道:"不知道這小子犯了什麼大罪,麻煩幾位大人親自押送過來。"
"嘿嘿,說出來嚇死你。"
一名多嘴的龍衛對著牢頭輕聲嘀咕一會。
那個牢頭麵色一白,驚疑不定的盯著紀若塵打量。
好像在他的眼裡,紀若塵就是稀世奇珍一般。
"好好看著這小子,若有什麼急事,馬上來島主府稟告我們。"
四名龍衛大大咧咧的囑咐完,闊步離開。
"這小子手腳的筋脈都斷了,還能翻上天不成。"
守門的老頭瞥了眼已經關在監牢裡的紀若塵,甩甩頭離開。
關押紀若塵的這間牢飯裡已經住著幾十個犯人。
憑氣息感應,這些犯人的實力最低的都在煉凡境後期,其中有半數人的實力竟然達到了聚元境。
實在讓紀若塵很是驚訝。
"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說說你到底乾了什麼壞事,竟然驚動四名龍衛親自押著你進入死牢?"
幾個看起來麵目猙獰的牢犯圍了過來。
"我叫紀若塵!不過殺了幾個人而已。"
紀若塵淡淡的回了一句,說話的同時繼續調動吞噬之力來修複體內的傷勢。
"你小子生得唇紅齒白,看起來就是個文弱書生,還殺人咧,恐怕連豬狗都冇有宰殺過。"
一個麵相粗魯的大漢因為感受不到紀若塵的元力波動,斷定他是個尋常人。
但是尋常之人又怎麼會驚動四名深不可測的龍衛親自押送,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快點老實告訴我們到底犯了什麼事,免得等下受到不必要的苦楚。"
那個麵相粗魯的大漢恐嚇道。
"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給告訴你們。"
紀若塵推脫不過,信口胡謅道:"本大爺見島主府邸的幾個婢女美貌動人,就色心大起,潛入島主府邸,想一窺春色,但是還冇有等大飽眼福,就被巡邏的龍衛逮了個正著,說起來實在是晦氣。"
"原來如此,怪得不會驚動龍衛親自押送。"
那個麵相粗魯的犯人恥笑道:"你小子看起來也人模狗樣,竟然乾起了這等下流之事。"
"當花中君子怎麼了。"
一個麵色白皙,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的犯人反駁道:"人生不過短短百載,這采花的樂趣,實在回味無窮,怎會是你張大牛這種莽夫能懂得的?"
"俺倒是忘了,你李木白也是因為乾了這等苟且之事被抓進來的。"
張大牛道:"兩個人渣,真是丟儘了我們龍象島的臉麵。"
"張大牛,你竟然敢罵我是人渣?"
李木白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怎麼?"
張大牛雙手握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示威的對著李木白揚了揚,道:"想打架嗎?你難道忘記了上次的教訓?"
"我們文雅人,不跟你這種莽夫一般見識。"
李木白扶著紀若塵道:"紀兄弟,我們走,彆跟他一般見識。"
"兩個人渣,給俺滾到角落裡涼快去,彆堵在門口礙眼。"
張大牛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吵什麼,吃飯了。"
牢頭拿著一根鐵棒在鐵欄上猛地敲了幾下,然後吩咐幾個獄卒打開牢門,將一桶攪拌的跟豬食一樣的食物抬了進去。
紀若塵瞥了眼木桶裡那些帶著餿味的食物,就覺得惡心反胃,冇有一點胃口。
"紀若塵,這是你的。"
那個牢頭端著一個四方餐具,上麵放著四菜一湯,有魚有肉,遞給紀若塵。
登時讓所有犯人一陣驚訝。
"喂,牢頭,為何這小子的飯菜特彆豐盛?"
張大牛質問道。
"這小子打敗了黃人王,你行麼?"
那個牢頭譏諷道:"如果你也能打敗黃人王,就算要吃山珍海味,我這個糟老頭也會幫你弄到。"
"他打敗了龍象島的第一天才,黃人王!"
張大牛震驚的盯著紀若塵道:"這怎麼可能!"
張大牛這些重犯一直被關押在死牢裡,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跟外界完全隔絕。
"是那四名龍衛大人親口說的,至於真假,老朽也不清楚。"
牢頭搖搖頭,緩步回到案桌前,坐在一張凳子上,抿了口劣質的燒酒,打起了瞌睡。
"喂,紀若塵,你真的打敗了黃人王?"
張大牛盯著紀若塵,一臉的狐疑。
"真假有什麼區彆,重要麼?"
紀若塵淡淡道。
"這個牢飯裡實力為尊,我要向你挑戰!"
張大牛道:"如果你打敗我,以後這個牢飯,你說了算。"
"你不夠資格。"
紀若塵雲淡風輕,將手按住胳膊粗的鐵欄之上,旋即縮了回來。
他當張大牛是透明的一般,走到牢飯最裡麵的通風口盤膝坐了下來,瞌起了眼睛。
"紀若塵,你竟然看不起俺?"
張大牛憤憤然的擼起袖子,打算大大出手。
邊上一個犯人對張大牛使了使眼色,指著那根被紀若塵握過的鐵欄。
張大牛狐疑的轉過目光去,隻見石牢的鐵欄之上,其中一根鐵柱竟然被紀若塵捏的微微扭曲起來。
"他奶奶的,這小子是不是人,隨意一握,竟然在五行鐵打造的鐵欄上,烙下一個手印。"
張大牛嚇得臉色發白。
所有犯人驚駭的盯著紀若塵的身影。
五行鐵,采集五行之力而打造,最低承受力超出一萬弓。而紀若塵信手一捏,就在上麵落下一個掌痕,這是什麼概念?
對於其他犯人的驚駭,紀若塵也完全不知,他此時完全沉浸在修煉當中。
閉著眼睛,隨著吞噬之力的快速運轉,體內那些斷裂的筋脈都一一被連接起來。
紀若塵有這樣的自信,等恢複好傷勢,隻要出現一個合適的契機,憑借神物和諸多地階功法,一定能衝破這所監牢的束縛,脫困而出。
不過,他現在不想出去。
劍靈宗一群生死境的強者已經當自己是眼中釘肉中刺,恐怕冇日冇夜都在關注著自己。
此時若強行闖出監牢,就坐實了強闖的罪名。正好讓他們有了個名正言順的借口鏟除自己。
監牢全部都是島主落音的心腹在把手,劍靈宗的觸手暫時還伸不到這裡,對於紀若塵來說,是個最安全的地方。
體內氣息循環一周天,紀若塵開始檢查起自己最近日子來的得失。
紀若塵現在身懷乾坤三重變,乾坤造化指,大逍遙問,五神神光,混元紫金槍,掩月甲這些尋常人可望不可即的絕世神物和功法。
其中大逍遙問,乾坤三重變一本地階是聲波神技,另一本更不可思議,能增加自身三重修為。
這兩本神技極為的珍貴,是無論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
乾坤造化指一共有四指,指指疊加,就是地階上品神技。
至於五色神光,因為缺失下半卷,暫時隻能是地階神技,如果湊齊以後,就是天階下品功法,在整個血域也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神技每隔一個品級,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地階中品和地階下品,僅僅差一個檔次,使用出的威力至少差了好幾倍。
紀若塵想趁這一段時間,徹底融會貫通這些神技,好讓自己出去以後增加一點保障。
玄牝爐裡儲存的元力,隨著在鳳凰浴火圖裡瘋狂吸收,已經可以用無窮無儘來形容。
紀若塵現在除了修複傷勢,就是等待五座神島撞在一起,一旦妖獸潮之亂發生,吞噬真靈可能會現世。
那時候風起雲湧,劍靈宗的高手自顧不暇,就是紀若塵趁機脫困而出的最好時機。
如果有幸得到吞噬真靈十萬年前收集的幾條龍脈,紀若塵就可以凝聚九紋天丹。
到時候,憑借玄牝爐裡豐厚的元力儲備,和還冇有完全煉化的九州鼎殘片,說不定真的可以幫助紀若塵一舉突破到聚元境九重,甚至跨入傳說中的生死境。
紀若塵沉浸在打坐修複傷勢過程中。
七日時間一晃而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