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凡之處(上)
"既然是普通人,說不定是我們月柔國的子民,將他扔在此地,一定會喪生妖獸之口,還是順路帶上吧。"
黎雨晴心地善良,對紀若塵起了同情之心。
"這個少年來路不明,渾身是傷,就這樣收留進隊伍恐怕不妥.."
胡德興堅持自己的原則。
"喂,胡統領,彆以為你自己出生劍靈宗,就絲毫不把我姐姐放在眼裡,你可要分辨清楚,這裡到底是誰在做主。"
黎欣然不滿的道。
對於胡德興一路行來,三番五次拂逆黎雨晴和自己的意思,很是不舒服。
"卑職不敢。"
胡德興滿麵陰霾的道:"我也是為了兩位公主的安全著想。"
如果不是為了得到黎雨晴,得到月柔國的財富,以胡德興的地位,何必在俗世皇室受氣,浪費追求永生之道的時間。
"胡統領的做法冇有錯。"
一個諸侯國,在一個大宗門的眼裡不值一提。黎雨晴不想惡了和胡德興的關係,沉吟道:"這個少年來路不明,恐怕身上是非極多,我們另有要事,還是彆多管閒事為妙。"
言罷,黎雨晴拍了下胯下的白馬,打算離去,忽然瞥了眼暈死的紀若塵,視線一頓,猶豫須臾,輕巧的跳下馬來,緩步走到紀若塵跟前。
"姐姐!"
黎欣然也跟了上來。
"這塊玉佩好像是雨佳之物!"
黎雨晴彎下柔若無骨的柳腰,從紀若塵衣角露出的縫隙,揀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仔細翻看起來。
"是雨佳姐姐的東西。"
黎欣然一把接過玉佩,然後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對比下,很確定的道。
"先將這名少年帶走,等他醒過來,本公主要仔細盤問下為何他身上有雨佳的信物。"
黎雨晴拍板道。
既然事關黎雨佳,一定要將紀若塵的身份問個清楚。
幾名侍衛登時手段粗暴的將紀若塵四肢抬起,扔進一塊木板之上。
"你們是誰?"
吃痛下,紀若塵清醒過來,很是虛弱的道。
"小子,我們公主可憐你,就順手搭救你一把,等下自己去感恩吧。"
一名侍衛大大咧咧的道,絲毫不把紀若塵放在眼裡。
"公主?什麼公主?"
紀若塵莫名其妙。
"自然是我們月柔國的公主。"
那名侍衛道。
月柔國的公主,那不就是黎雨佳的姐妹?
紀若塵心頭一動,想將黎雨佳的遺言轉告給她的親人,然後獨自離開,在雲夢澤裡曆練。
"紀小子,夢雲澤裡麵的凶獸實力滔天,以你現在的修為,在雲夢澤曆練殊為不智。"
吞噬老人看出紀若塵的心思,道:"一國皇室的藏寶庫裡麵累積的靈器,超乎你的想象,如果你有本事進入皇室寶藏庫,吞噬掉裡麵的所有寶物,離你培育九條龍脈的希望,又近了一步。"
紀若塵一琢磨,覺得吞噬老人的話很有道理。加上此地危險重重,既然那兩名少女是黎雨佳的姐妹,自己自然要護送他們安全到達月柔國,來償還對黎雨佳的愧疚。
至於黎雨佳的死訊,紀若塵打算達到月柔國,親自告訴他們的父母。
在紀若塵沉思之間,黎雨晴和黎欣然在胡德興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會重傷暈迷在雲夢澤?"
黎雨晴見紀若塵身上傷痕累累,滿是汙垢,皺眉道。
"大公主在問你話呢?不想死就老實回答。"
胡德興見紀若塵神遊天外,忙厲喝道。
"小人叫紀,紀小土。"
紀若塵靈機一動,信口捏來,胡謅了一個名字。
"什麼?你姓紀?"
三公主黎欣然詫異道:"你竟然跟九玄宗的紀若塵同個姓氏?"
"什麼九玄宗的紀若塵?"
紀若塵心裡一跳,裝瘋賣傻。
想不到此地離九玄宗這麼遠,自己的名字還有人記得。
紀若塵現在實力全失,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打鬥,打算隱姓埋名,不在迫不得已之下,絕不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
"喂,邋遢的家夥,紀這個姓氏你不能用了,馬上給本公主改姓氏。"
黎欣然霸道的道。
隻要一個姓紀的少年出現,黎欣然就很自然的聯想起和黎雨佳通信時,提及的九玄宗天才紀若塵。
不過當黎欣然一見到眼下這個'紀小土';滿臉汙垢的樣子,仿佛就會玷汙自己心中那個偉岸的身影,加上黎欣然身為一國公主,集萬千寵愛一身,所以蠻橫無理的直接要求紀若塵改姓氏。
"姓氏是父母所賜,怎能說改就改?"
紀若塵眉頭一皺,微微有些怒意。
"小妹唐突了。"
黎雨晴歉然道:"舍妹是九玄宗的雜役弟子,紀若塵是她門中一名師兄,小妹向來對紀若塵佩服的緊,此時發現你的姓氏和她師兄紀若塵雷同,就忽然反應不過來,才出言不遜。"
看紀若塵的打扮,肮臟不堪,料想已經在雲夢澤裡呆了數日。
黎雨晴覺得眼下這個跟九玄宗天才同姓氏的紀小土能在危機四伏的雲夢澤邊緣森林,奇跡一般的存活下來,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所以語言之中,也冇有流出一絲高人一等的姿態。
"不知者不罪!"
紀若塵大大咧咧的擺手道。
"不知道你手中為何有舍妹雨佳的信物?"
黎雨晴試探的道。
"什麼信物?"
紀若塵道。
"就是你身上的那塊玉佩!"
黎雨晴提醒道。
"這個可不好說。"
紀若塵遲疑道,正在思索出一個正當的理由,在不暴漏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又將得到黎雨佳玉佩之事圓上完美的謊言。
"公主問你話呢,你還敢猶豫,想死麼?"
胡德興厲喝道。
"你也知道是公主問我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紀若塵譏笑道:"做下屬就要做下屬的覺悟。"
紀若塵想低調,但是並不是意味著可以任人欺辱。
"好小子,找死。"
胡德興身為劍靈宗的內門弟子,就算一國的皇帝也對自己客氣有加,哪受過這樣的挑釁,當即怒不可遏,就想出手,一掌擊斃紀若塵。
"胡統領,稍安勿躁。容我問清楚再說。"
等胡德興悻悻然收手,黎雨晴才對著紀若塵續道:"你隻要將玉佩的來曆告訴本公主,我不僅安全的送你到達月柔國,還會送你一批價值不菲的財務,如何?"
紀若塵眼睛一亮,佯裝竊喜道:"說來慚愧,小人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為了養家糊口,一直做的偷蒙拐騙的生意。當日小人在雲水城擺攤,正打算收攤之時,一個神色慌張的奴婢,將這塊玉佩賣給了小人,我瞧這塊玉佩質地上乘,就花了幾輛黃金買了下來,想不到是舍妹的信物。"
"原來如此!"
黎欣然喃喃道。
她得知的消息確實如紀若塵所言,當日黎雨佳慘死之後,那些下人就將遺物收刮一空,逃之夭夭,料想這塊玉佩也是其中之一。
黎欣然年幼無知,很容易蒙混過去,不過作為姐姐的黎雨晴就精明的多了。
"你嘴上所說的偷蒙拐騙,到底是什麼生意?"
黎雨晴追問道。
"這個.."
紀若塵遲疑了一會,羞愧的道:"小人見這塊玉佩這麼值錢,就專門去學習雕刻的手藝,花儘所有的家底,買了些上好的藍田玉和烏木,雕出很多塊北血域諸多大小宗門的玉牌,賣給一些有錢的世家子弟當玩耍的鑒賞品。"
"那些有錢世家的公子出手可真大方,無論小人開怎麼樣的天價,隻要東西看得上眼,就毫不猶豫的買了下來,小人還賣出了心得,特彆是有心儀的女子在一邊,那些公子哥為了表現自己,那銀子就根本不當銀子,嘩啦啦的跟水一樣.."
說著,說著,紀若塵從懷裡抓出一竄玉牌,對著黎雨晴晃了晃,唾沫橫飛的道:"小人這裡還有幾十塊玉佩冇有出手,兩位公主救了小人的性命,我就便宜一點賣給你們把。"
"快拿開這些臟東西,臭死了。"
黎欣然見紀若塵手上那竄用紅線捆在一起的玉佩沾滿血跡,忙用小手捂著鼻子,鄙夷道:"原來你做的是這等坑死人不償命的生意。"
"那你怎麼會傷痕累累的出現在雲夢澤森林地界?"
黎雨晴見紀若塵語言低俗,卑劣不堪。滿腦子都是偷蒙拐騙的主意,登時緊緊皺起眉頭。
宗門的玉牌和皇室的玉佩不同,看上去的確平淡無奇,隻要輸入元力才能顯現出效果。
任黎雨晴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猜到紀若塵手中的那些玉牌都是貨真價實之物。
這些玉牌可是乾坤洞府內,紀若塵出手救在場幾十個門派,那些門派的長老親手贈送的,裡麵的情分可大上了天。
"至於小人為何會出現在這片森林裡,那話說來可就長了。"
紀若塵滿臉怒意,恨恨的道:"小人除了製造假貨,還有一種本領那就是偷。當日小人正在雲水城閒逛,忽然發現一個看上去跟豬一樣愚蠢的武者,將一塊很值錢的玉牌大張旗鼓的掛在腰間,生怕彆人看不到似的,小人手頭窘迫,頓時惡膽橫生,信手將他腰間的玉牌偷了過來,哪知道被那個武者趕來的師父抓了個正著。"
紀若塵似模似樣的比和起來:"小人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兩名武者的對手,那個武者的師父是個老不死,說斬殺我玷汙了他的威名,就將我帶離到雲夢澤,扔在此地,要將我喂妖獸。幸虧小人運氣好,在這片森林裡,一直躲在樹上,苟且偷生幾日,如果不是碰上兩名公主,小人現在恐怕早已經死了。"
紀若塵裝著心有餘悸的道。
"好了,好了。"
弄清楚了事實的來龍去脈,黎雨晴盯著紀若塵眼裡閃現一絲鄙夷之色。
"胡統領,去拿幾兩黃金給他,當做補償。"
黎雨晴道:"還有,看在他找到雨佳玉佩的份上,出了雲夢澤森林就將他放下。"
說罷,黎雨晴連忙抽身走開,似乎連多看一眼紀若塵都不願意。
"卑職遵命。"
胡德興厭惡的瞥了紀若塵一眼。
和低俗的凡人說話,真是浪費時間和精力。(未完待續)
